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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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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女兒應該的。」青紗女子眼眶嚼淚,嘴角卻是輕輕扯了扯。

南乾嘆息,看了眼大開的門口,上前將門關上,折返,語氣中有絲驚訝,「玥兒,你上次在書信里未提起要回東陵城,這次突然回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口中的玥兒,就是離開了五年之久的南玥。

其實他說的書信,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南玥素淨的臉上呈出一絲憂慮,鳳眼焦灼,「爹,實不相瞞,女兒這次回來原本是想看看多年未見的好友。」

好友?!

「……」南乾蹙眉,眯眸凝著她,「皇后娘娘?」

南玥點頭,粉唇抿了口,「五年前我以為她……後來聽聞小皇帝納了皇后,一併還有一位小王爺,女兒想,此人必定是她……」嘴角露了絲笑,似欣慰。

可是下一刻,她蹙了眉,「昭告天下的皇榜上分明寫著今日便是小皇帝的納後大典,可是為何今日突然取消了,女兒著實有些擔心。」

事實上,她此次回來,便是想趁此機會遠遠看她一眼,親眼見證她的幸福之後便離開,並不想叨擾了任何人。

卻不想,這納後大典突然取消,她擔心那死女人又出了什麼事,心裡不安得緊。

南乾也是一臉不解,「玥兒,為父也是今早才知道納後大典被取消,並不知其中緣由……」

看到她臉上明顯印上更深的擔憂,南乾心中不忍,知道宮裡那位娘娘是她一直牽絆的人……

想到什麼,他微微睜了眼,提議道,「玥兒,你大哥終日陪伴皇上左右,不妨問一問他,他或許知曉也不定……」

「……」南玥鳳眼微微一沉,低著頭不說話。

南乾瞧見,張了張嘴,擰了眉頭,又是嘆息。

他依稀記得,初找回這女兒的時候,與他大哥南珏很是親近,可是五年前卻因為一個……

罷了。

南玥聽到他的嘆息聲,抬頭看他,目光落在他斑白的兩鬢,喉嚨微微一堵,上前,輕挽著他的胳膊將他往座位上帶,「爹,大哥隨侍皇上,每日定然十分繁忙,就不要因為這些……小事煩勞他了。」

南乾知道她是在找藉口,也揣著明白裝糊塗,附和道,「是啊,你大哥每日都很忙,忙到連南家的媳婦都沒功夫找……」

本是緩和尷尬的話,不想這一說,反倒讓氣氛更尷尬。

南乾臉頰隱隱抽了抽,沒再繼續說。

南玥臉微微一僵,而後笑道,「大哥年輕有為,又英俊瀟灑,若要為南家尋一個主婦,輕而易舉的事,爹就不要擔心了。」

「恩恩,玥兒說得是。」南乾忙順著台階下。

南玥笑,「爹,我娘她好嗎?」

南乾點頭,「她很好,每日吃齋念佛,好過那些年,沒事就跟你爹我吵吵。」

「呵呵……」南玥輕笑,雖然他說的那些年,她並不知情,卻能從他口中聽出欣慰和滿足。

這就好,兩個老人好,她也能安心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她怎麼也得確定那死女人如何了,若是能見上一面……

眼睛一亮。

南玥期許的看著南乾,「爹,您能讓女兒進一次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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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宮。

太皇太后面有不悅,睿眸環了一圈殿內的幾個男人,「到底誰能告訴哀家,為何今日的納後大典會突然取消?還有……」呼吸氣急的盯著拓跋聿,「皇帝,你怎麼能將嵐兒關到刑部那種地步?她到底做了什麼?你今日非得給哀家一個理由不可!」

太皇太后之所以這般怒,是因為一大早收到消息,便去刑部接了人,可人送到她壽陽宮,哪還有個好樣子,甚至於,她身上還全是可疑……瘀痕。

「……」拓跋瑞蹙眉,暗想溫昕嵐被關刑部,知曉的人並不多,而皇奶奶此時卻知道了,這消息的傳播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某帝神色晦暗,臉色黑沉,抿著唇沒說話。

而其他幾人自是不敢擅自開口。

太皇太后越發怒了,直接指著拓跋瑞道,「瑞兒,你說!」

「……」拓跋瑞眉一跳,眯了眼也將目光投到他身上的某帝,捏拳掩唇假咳了兩下,鷹眸輕閃,「皇奶奶,溫昕嵐被關刑部,而第二日納後大典便取消了,這……有什麼關係?」

「到底有什麼關……」太皇太后見他遮遮掩掩打啞謎,怒得來不及思考,一下低吼了出來,說道最後才反應過來。

被鬆弛的皮膚覆蓋的額頭深深一蹙,唇瓣蠕動兩下,看向臉色越發難受的某帝,心裡咯噔一跳。

她也算見過大風大浪之人,見他的樣子,心裡便猜出了個十之八·九,雖不知其中具體的緣由。

但是可以肯定的,納後大典之所以取消,想必與嵐兒脫不了干係。

原本盛怒的心氣瞬間壓了下去,欲言又止。

還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又看向拓跋瑞,「瑞兒……」

「……」拓跋瑞嘴角抽了抽,看向某帝。

這其中的原因,他說不合適。

太皇太后見狀,心裡一悶,知道這些人都是跟某人一個鼻孔出氣,某人不讓開口,他們是不會說的。

索性便直接看向拓跋聿問道,「皇帝……」

「皇奶奶……」拓跋聿抬頭,鳳眸深邃隱壓著對誰沉積未散的怒潮,俊臉微繃,「您別問了,孫兒只能告訴你,孫兒因為雲楓神醫以及蘭君而對溫昕嵐的容忍已經到了底……皇奶奶,對於溫昕嵐,孫兒希望您置手不管,可以嗎?」

不告訴她的原因有二:其一,若是讓她知曉她一直疼愛的後輩竟給她下藥,擔心她受不了打擊,更重要的是,傷了她老人家的心;其二便是之之……

「……」太皇太后心頭一駭,他雖是懇請的話,語調卻堅定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微微咽了咽喉嚨,太皇太后妥協的嘆了口氣,語氣中有請求,「皇帝,哀家知道這次許是嵐兒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惹惱了皇帝,但是哀家還是想請皇帝留嵐兒一命……」

「皇奶奶,孫兒答應你……不讓她死!」

拓跋聿冷然抿唇,深瞳清幽。

因為他要她生不如死,痛苦的度過每一日。

太皇太后以為他真是答應了,頓時鬆了口氣。

「但是……」拓跋聿緊接道,「她溫昕嵐不能再留在宮裡。」

在她前來質問他的時候,他便知道,溫昕嵐想必已被她重又接回了宮。

「……」太皇太后心一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皇帝,嵐兒不留在宮裡,你讓她去哪兒。」

拓跋聿冷漠勾唇,從位上站了起來,徑直往殿外走去。

只留下他清冷的嗓音飄蕩在空氣里,「讓她繼續留在宮裡,孫兒會忍不住繼續折磨她!」

太皇太后倒抽一口涼氣,睜大眼僵直在原地。

而甄鑲等人見某帝離開,忙於太皇太后行了禮,跟隨而去。

只剩下拓跋瑞在原地。

拓跋瑞看著眼前的老人,眉峰微微一斂,還是提醒道,「皇奶奶,讓她離宮,她或許還能活。」

說完,也離開了。

太皇太后沉沉閉了閉眼,身子禁不住往後退了幾步,還是蘇嬤嬤在後撐著她,才不致跌落在地。

頹然的擺了擺手,「罷罷,回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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