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2/2)
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暗中操控?
自從那日有人給自己解了穴位後,她就一直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原本以為是徐萬清不放心自己,才派人盯著的,所以也沒去過多的在意,可剛剛又有人送了自己白宗義的人頭,在北幽還有人在背後殺人,讓自己背黑鍋,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誰?」狂仙兒突然向窗口跑去,人影一閃,狂仙兒急忙跟了出去,卻見房頂一抹青灰的身影立於之上。
縱身一躍,飛身上房,那人轉身就跑。
狂仙兒緊緊的跟了過去。
那人有意無意,一直在狂仙兒身前三丈遠,讓狂仙兒抓狂,追,追不上,不追,又不甘心,可突然那人停了下來。
狂仙兒一看,心瞬間緊了一下,這裡竟然是被燒毀的慕容山莊!
「你是何人?」狂仙兒手背於身後,看著前方的男人,原來他青灰的衣服卻是一個斗篷,連帶的將他的頭也罩在了裡面。
那人並未說話,只是立在那裡背對著狂仙兒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
風,輕輕的吹了起來,那人隨後摘下頭上的斗帽,一頭銀髮,迎風飄了起來。
「是你!」
狂仙兒怔怔的說了兩個字。
那日夢中的人,也是這般的銀髮,可他,不是跌入懸崖了嗎?
那人慢慢的轉過了身子,與狂仙兒對視,「你記得我?」
千年寒冰般冷漠的聲音,卻含著一抹不可置信。
「我記得這一頭的銀髮,可,你是誰?」
面前這張冷俊的臉上,嵌著一雙悠深的黑眸,一對濃濃的劍眉微微的蹙著,似乎他很是習慣這般,而那雙薄唇卻泛著白,似乎是個薄情寡性之人!
那人聽了狂仙兒的話,眉頭自然的抬了一下,可卻沒有說話,倒是伸手抓過了狂仙的胳膊。
「你對我很了解?」狂仙兒看著這張二十六七歲的冷峻的臉龐問著。
「魔琴呢?」那人放開狂仙兒的手問道。
「這麼說,你是從北幽追來的了!那麼,這幾日跟在我身邊的人,也是你了!還有那白宗義的人頭也是你送來的?只為了換魔琴?」狂仙兒問道。
她沒有在這個人的身上感覺到敵意,可也沒有感覺到善意,倒是有一種熟悉,為什麼?
那人一直都沒有再吱聲,只是看著北方。
「魔琴呢?」半響後,那人又問了一遍。
「我是真的不知道,想來,你要魔琴,那定然是知道,我曾經被北幽的一個下流山寨抓住過吧,可是我昏迷再醒來後,就什麼也記不清了,腦子裡一片模糊的,而且就連我身上的內力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封住了,若是你知道,可不可以告訴我?」
那人看著狂仙兒,眼裡毫無波瀾。
任誰也猜不出此人內心是什麼想法。
狂仙兒腦子裡瞬間閃過那日,她的夢中,似乎就是這個人,給自己點了穴位後,又縱身跳下了懸崖!
「為什麼要封住我的穴位,為什麼要跳崖,你到底是誰?」
「我叫鳳墨染。回頭再來找你,你該回去了。」那人說完話,幾乎身形未動,可轉眼人就不見了蹤影了。
鳳墨染,沒聽說過!
到底是誰呢?
難道自己手裡真的有魔琴?
一路想著往回走去。
……
前方排了好長的隊伍,狂仙兒立在那裡看去,原來是哪個富家在布施!
遠遠的看著,一個一個乞丐、流民樣的人們接過了吃食,之後排成了一排跪下磕頭。
狂仙兒心裡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眼睛閃了閃向前走了過去。
漸漸的近了,長長的隊伍也漸漸的短了,待到最後一個人,拿了吃的磕頭走了之後,狂仙兒才看到,原來這布施之人竟然是蘇晚珍!
難怪這些人拿了吃食,卻要跪下去磕頭!
看著鳳袍加身,溫婉嫻淑的女人,狂仙兒心道,有誰知道,她的心腸又是那般的惡毒呢?
呵呵,其實,人,是不能只看表象的,要看人心!
「娘娘,今兒天氣太熱了,這粥也施完了,咱們回宮吧!」春萍打著傘,站在皇后蘇晚珍的身邊。
而蘇晚珍雖然表面上看著一片和謁,只是那雙手卻在揪緊了帕子,狂仙兒眼睛一眯,原來她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似乎很快就忍不下去了。
只是,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布施?
上午上官鈺才砍了兩個京中大員的腦袋,將家眷發配,下午蘇晚珍就上街布施,唔,原來如此,這不失為一個攬住「愛民如子」的好名聲啊!
只是可惜,上官鈺至今無子!
蘇晚珍轉身踏上了鳳攆,而她剛剛布施的粥還有饅頭似乎還剩了許多,只是,卻被幾個小太監抬了起來,跟在鳳攆之後走了。
狂仙兒眼睛轉了轉,看到邊上正好有一個六七歲的乞兒,剛剛喝完了手裡的粥,眼巴巴的看著那遙遙的背影,漸漸的遠了,而他明顯的沒有吃飽。
狂仙兒走到他的身邊,「還想吃嗎?」
「嗯。」
看到有人過來,一會功夫就圍了六七個半大孩子。
「皇后娘娘仁慈,那還剩了些許,沒吃飽就去要吧!」
「會給嗎?」一個十歲左右的乞兒吸了下鼻涕問道。
「娘娘仁慈一定會給的。」
「對啊,我們去要吧,我也沒有吃飽。」另一個小乞兒覺得狂仙兒說的很對,於是說道,而且已經轉身追了過去。
「我也沒吃飽,等等我……」
於是這幾個半大孩子尾追而去。
「大膽,你們要做什麼?」抬食藍的幾個太監被乞丐包圍,急忙吼道。
而皇后的鳳攆已經離開一段距離了。
「求求你們,這些別拿走了,都給我們吧!」
「是啊,給我們吧,娘娘仁慈,定會允許的!」
「求你們了,我弟弟還病著,他想喝粥……」這些乞兒,一邊說一邊伸手搶食藍中的吃食。
「放手,剛才不是已經給過了嗎,放手!」小太監推著小乞兒,護著這些食藍還有木桶。
「可這些剩了也會被倒掉,你們就給我們吧……」小乞丐不鬆手,幾個人,已經將食藍搶到了手裡,甚至有孩子已經抓起了饅頭塞到了嘴裡。
「放手,你們這些噁心的狗雜碎!」突然小太監高喊了一聲。
安靜,街道上十分的安靜,就連前方的鳳攆都停了下來,蘇晚珍眼睛冰冷的看著那幾個太監。
她要的是名聲,可這幾個混蛋說了什麼,狗雜碎!?
那她一下午被太陽烤著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
「皇后娘娘假仁假義,狗屁的仁慈,大家砸了這些,以後再也不吃了!」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一瞬間乞丐們蜂擁而上……
……
晚飯後,狂仙兒拿掉臉上的面具,坐在院中的騰椅上,扁不二在她的身後,一下一下的搖著騰椅。
龍憂一走了過來,青檬跟在身後,手中托盤上擺著洗好的水果。
龍憂一坐到一邊的石椅上,「聽說,今天下午皇后娘娘極其狼狽的逃回了皇宮。這事你知道不?」
「哦?還有這事?說來聽聽!」狂仙兒拿起一片香瓜咬了一口,唔,很甜啊。
「聽說,皇后娘娘下午去為流民與乞丐布施,可不知為了什麼,那些流民與乞丐竟然砸了鳳攆,你說可笑不?」
「呵呵,你覺得可笑嗎,我沒覺得有什麼可笑的,流民乞丐也是人啊,他們也是有尊嚴的!」
「我好像看到你下午並不在府中啊!」
「你不如直接說,那一起子事件是我弄的多好!」狂仙兒眼中閃過一抹嘲笑。
她是利用了乞兒,可是,卻也是讓百姓看看那位皇后的真正臉孔!
「呵呵……」龍憂一笑笑,隨後擺擺手,青檬退了下去。
「我過來是跟你道歉的。」龍憂一看著狂仙兒真誠的說道。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失了看住她怕她跑了的興趣了,反而覺得與她在一起,做這種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很有意思,畢竟經往他做的都是正經的生意。
「白宗義的銀兩到位沒有?」狂仙兒並沒有去接他的話,因為對於不聽話的人,她並不打算那麼早的原諒。
「到了。而且今天下午又接了兩蹤案子,一個是世家富人想要暗殺嫡子,另一個是要藉手綁架嫡女,價錢都不低。」
「我的原則已經與你說了,家族爭鬥這種的骯髒事件,咱們不用理會。」
「嗯,我會將規矩與下面的人說成的。」
「『龍遲閣』中的人手不用多要在於精,而『晴風小駐』里的人要靈,這兩處已經經營有半個多月了,再半個月我要看結果。」
「咳咳!你知道的,咱們初來詐道……」
「不要找客觀原因,你若是覺得做不了,我可以換人!」
「我有說做不了嗎,我只是想告訴你,『晴風小駐』已經站穩了腳步而以!」
龍憂一眼中閃過了一抹狡詐的笑意。
狂仙兒盯著他,半響才道,「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龍憂一臉色一僵,「你說話,為什麼總是這麼難聽!」
「因為我說的是實話!」狂仙兒聳聳肩,不再理他,低頭吃水果!
『晴風小駐』優雅的名子,可乾的卻是人肉生意!
但是,這人肉生意,做的又是上層社會的。
因為狂仙兒說了,這個不但但是為了賺銀子,還要抓消息!
而這個消息可想而知,狂仙兒要的是高官人員之間的消息,至於其它的消息,『寶一』客棧會提供很多。
這時木靈走了過來。
龍憂一笑笑,「我先走了,對了,你說,遲墨,是不是也該出來干點什麼了吧!」
狂仙兒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遲墨出來能做什麼?
做*嗎?
「公子,我家主子說,她那藥效明天就到期了,所以,不用解藥。」木靈木納的臉上卻掛了一雙會說話的眸子,大眼睛閃過了一抹笑意。
狂仙兒抿嘴一笑,「給我個空瓶子吧。」
木靈一愣,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個瓶子,將裡面的藥丸倒出來,將瓶子遞給狂仙兒。
狂仙兒接過來,放到扁不二的手裡,「去給我接點清水,不用太多,一點點就行。」
阿二接了瓶子退了下去,沒一會就回來了。
狂仙兒接過瓶子,起身,向外走去。
「青檬……」
狂仙兒在門外喚了一下。
「……」
青檬將門打開,看著狂仙兒眼裡閃著希望。
狂仙兒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青檬,你越發的漂亮了!」
青檬看著那妖嬈的臉,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自在,瞪了狂仙兒一眼,隨後倒了一杯茶給她。
狂仙兒接過來,抿了一口,「唔,別說,青檬你手藝很好啊,這茶切的好喝!想來以前侍候的人,嘴巴也很挑吧?」
青檬笑笑,伸手比了比,隨後停了下來,想一想將狂仙兒的手拉過來,在手心上寫著什麼。
狂仙兒笑笑,「你看我這腦袋,來來去拿點清水,我給你送解藥來了!」
青檬一聽頓時面上一喜,急忙去倒一杯清水。
狂仙兒像模像樣的拿出一個小瓶子,倒了幾點透明液體進去。
「喝了吧,鬼醫說,明天早上你起來就可以說話了。」
青檬哪裡還管那些,抓起杯子,一口倒進了嘴裡。
笑迎迎的看著狂仙兒點頭。
「那好,你休息吧,我走了!」
出了門,看到木靈,「別告訴她啊,嘿嘿……」
木靈搖搖頭,跟著狂仙兒走了。
「木靈,我從宮裡回來後,你似乎就有話與我說,你是不是想問我,萬大叔他的結果怎麼樣了?」
木靈點了下頭,「是。」
「放心吧,萬大叔與萬清清都活著,上官鈺要侯家賠了一千兩銀子,雖然這父女兩個傷的都不輕,可是,後半輩子的生活已經沒問題了,宮裡太醫給診治好了,又拿了藥方,被同村的幾個人抬回去了。」
木靈點點頭。
「你似乎對萬大叔的事格外的關注,為什麼?」
木靈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有這麼一個父親,做為他的女兒也一定是幸福的吧!」
狂仙兒的嘴角微微的抬了起來,不錯,萬清清是幸福的,哪怕後半生她殘了,可她還有一個為了她可以不要命的爹!
……
狂仙兒獨自一人去了『寶一』客棧,叫了春子隨後去見了徐萬清。
「你來了!」徐萬青看到狂仙兒隨後請到了裡面,親自倒了茶給她。
「徐老,今天我來,是要你留意一下天牢中,七王的消息。」狂仙兒看著他,輕輕的說道。
「嗯,這個沒問題,還有什麼吩咐?」徐萬青並沒有去問原因。
「另外,我看到因為今年春季的一場天災,有許多的災民進了京城,而且本身京城中就有不少的乞丐,你看,能不能著人,去挑些身體素質好的孤兒,要自願,不要強迫,帶回來我有用。」狂仙兒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徐萬青怔了一下,隨後就笑了,伸手捋了下鬍子,「沒問題,這個可以辦,而且我主子以前也提過,只是沒來得急做,就出了意外了!」
狂仙兒眼中閃過了一抹傷,隨後點了點頭,「嗯,那我先回去,而七王那裡,若是可以,找個時間我想去看看他。」
徐萬青送她出來,看著她走了出去。
「唉,春子,你說我老了嗎?為什麼,我總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主子的影子……」
春子應了一下,「我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呢,原來您老也這樣啊!」
徐萬青回頭拍了拍他,「去做事吧,剛剛她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想,她的提議定與主子當時的想法是一致的!」
「如果是,那麼,咱們是不是從此就聽她的安排,像敬主子一樣敬著她?」春子雙眼看著大門,那裡早沒了狂仙兒的身影。
「你想把她當主子?」
「總是莫名的,就將她當成了主子,很怪的感覺!」春子撓撓頭。
「其實我與你一樣,難道,主子的靈魂在她的身上……呵呵,這怎麼可能!」
徐萬青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著,隨後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