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2)
鬼醫大搖大擺坐到湯池裡,雖然他很想將狂仙兒摟到懷裡,可是,他更知道遇速則不達,要循序漸進的道理!
一張妖艷的臉,一雙艷紅的唇,一對妖嬈的眸子,更不要提他那長的超級俊郎的面容,這些能吸引其它女子尖叫的外在,卻在狂仙兒的眼中一無是處!
她似乎從來也沒有看到他的樣貌,以前他那一張蒼如鬼魅的臉,她也是這樣對待,現在他為她不惜服下大量藥物,將自己調理的正常了,可是,她還是那個德行,而身邊的男人,她除了對遲墨有一點不同,對鳳墨染猶為冷淡,對自己對龍憂一都一個樣,好像在她的眼裡並沒有什麼性別之分。
所以,為了他與她的將來,他的那個計劃必須要進行才行!
鬼醫一邊泡著池子一邊拿眼睛瞟她,一邊想著心事。
而狂仙兒,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她之所以可以與鬼醫鬧,更是因為她不敢去面對那些所謂的七情六慾。
她為了復仇,她可以很卑鄙無恥,她更可以陰險毒辣,而她想要無心無情,可是……狂仙兒心裡苦笑,她好像做不到!
對遲墨,她有一種敬仰之情,許是原主本身的原因,對遲墨,還含了一絲柔情在其中,但是狂仙兒知道,這不是她的意志。
而對鳳墨染,她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好像是在嘔氣一樣。
對龍憂一,狂仙兒搖了搖頭,那個男人的心思才是最難猜的。他口口聲聲說他的心裡只有他的雪霏公主,可是他卻留在自己的身邊,狂仙兒想如果沒有意外,狂雲惠給自己一個青檬又給自己一個樂瑤,可是她最想給自己的卻是龍憂一吧!
可是,這三個男人,每一個接近自己都是帶著目的的,就算是遲墨,也是借自己的手,離開他的傷心地。
但在面對鬼醫的時候,狂仙兒的心顫了一下,鬼醫說過的話,她清楚的記得每一句,而鬼醫對自己……
狂仙兒心底輕輕的嘆了一下,他是自己框來的,因為自己需要他。
可是她卻沒有想過,鬼醫會嚷嚷著愛上了自己。
狂仙兒悶心自問,若她還是以前的慕容晚晴,大家閨秀,千金小姐,也許可以配上他西秦王爺的身份。而她現在不是慕容晚晴,她是北幽的狂仙兒,她生在江湖,她長在江湖,她的身上多了些痞氣,她的靈魂又是那樣的骯髒,甚至到現在,有的時候她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這樣的她,讓她拿什麼去還鬼醫的這份情?
依靠姬家與慕容氏牽扯不斷的恩怨?
依靠那上古傳下來的詛咒嗎?
狂仙兒心底苦笑一下,自己嘴上不說,可是她的心底多少還是相信的,畢竟自己死了又活過來這種事都可以發生,還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呢?
因為自己的放縱,給自己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狂仙兒搖了搖頭,她自問她做不到!
但她更明白,鬼醫長年不回西秦的原因,定與他肩上的印記有關,所以……狂仙兒突然的睜開了眼睛,鬼醫應該回去繼續做他的鬼醫,過他平靜又自在的生活,不能再被自己牽絆住了!
要知道上一次趕他走,多少的心中帶了一些賭氣的成分,可是現在,狂仙兒搖了搖頭,不,只有讓他離開她,對他才是最好的。
鬼醫眉頭緊皺,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似乎狂仙兒做了什麼決定!
「小仙兒……」
鬼醫輕輕的喚了一聲。
狂仙兒緊定的目光一點一點看向了他的臉,「秦紅蓮,對我,你是真心的嗎?」
鬼醫「咕咚」一下咽了口水,急忙從這邊大步跨到池子另一端,來到狂仙兒的身邊,抓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你摸摸看,以前它是死的,幾乎不跳不動,可是現在它活了,因為你,它活了,它跳的很有力量,它每次與你接觸都跳的很歡騰。」
狂仙兒看著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雖然現在我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但是至少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被牽扯到我的事情里來。所以,你先回北幽吧,如果在我沒有完成我要做的事時,你找到了另一個心愛的姑娘,那麼我會祝福你。如果這期間,你沒有找到,如果我的事辦完了我還活著,那麼我一定會去找你,好嗎?」
狂仙兒的話,鬼醫並沒有打斷,但他的身體卻漸漸的冷了下來,周身的冷漠竟然讓湯池的水溫漸漸的淡了下去,直到湯池的表面結果成了一片薄冰!
鬼醫沒有回抱她,也沒有推開她,只是低頭頭,雙眼直直的看著她,「我很生氣,真的,狂仙兒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用你自認的好,來安排我的去處。」
「你先不要動氣,聽我說完,你的身份是不會允許你去放縱的,而我,你明知道我身上肩負的血海深仇,我勢必是要將上官鈺的江山搞跨,這其中,我不免要以各種面孔對著他,你覺得你在我的身邊會受得了嗎?」
鬼醫扶住她,「我是那麼的窩囊嗎?但是,你真的傷了我的心,你一次趕我,二次趕我,狂仙兒,你到底有沒有心?」
鬼醫說完這話,身形一閃便從湯池中離開,獨留下狂仙兒一人泡在池水中。
狂仙兒看著那漸漸融化的薄冰心裡一陣苦笑,這個世上,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個事,可是,最難還的就是欠了人家感情的債!
狂仙兒甩甩頭,她現在並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不是嗎?
上岸沐浴,換衣服,再出來,又是之前那個她。
晚上的時候,鳳墨染與龍憂一也來到了這裡,飯桌上,狂仙兒與鬼醫對於湯池中的事好像都忘記了一般,桌上四個人該說說該笑笑,似乎又回到了容府中的生活。
只是,當夜伴來臨,出現在狂仙兒屋外的不是鬼醫,卻是提著酒壺的鳳墨染。
「要不要喝一點……」
鳳墨梁歪在她的門邊,搖了搖手裡的酒。
狂仙兒嘴角微揚,「好啊!」
「那就出來吧,今天晚上雖然沒有月亮,但是星星很亮的,坐在屋頂數星星再好不過……」
鳳墨染的話才一落下,人便已閃身坐到了屋脊上了。
狂仙兒隨後坐到他的身邊。
鳳墨染變戲法一樣,又多出了一包花生米,隨手扔給她一個小酒罈子。
「喝酒,沒有一點下酒菜是不行的,來,嘗嘗看……」鳳墨染將花生米打開,捏了幾粒扔到了嘴裡,嚼了起來。
狂仙兒也撿了一顆扔進了嘴裡,隨後問道,「這次武林大會,遲墨不來嗎?」
「會來,只不過會晚一點。」鳳墨染撕開酒罈子,喝了一口才回了一句。
「嗯,光明聖教進入東嶽,這麼大的事,這前後兩任教主似乎都應該出現在才是。不過,師父,你今夜有話,不妨直說好了。」狂仙兒接過酒罈子,撕開封口,仰頭便喝了一口,「呼……過隱,上等女兒紅啊!」
鳳墨染看著她那樣子笑了笑,「好吧,你長大了,更有主意了,雖然惠姨說,因為藥效的原因,你的性格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讓我覺得你已經換了一個人,可是惠姨說你還是你,那我就接受好了。只是,小仙兒,對於現在做的事,你若心裡不願意,不想做,相信我,惠姨不會逼你的。」
狂仙兒沒有看他,對於他的話也像沒有聽到一樣,只是抬頭看著天上閃亮閃亮的星星,「師父,你知道愛情是什麼嗎?」
鳳墨染的心突的一揪,他不知道是因為狂仙兒的話說到他的痛處,還是因為狂仙兒知道感情的事而有些微的糾結,總之,有些五味雜陳的感覺。
「我的消失告訴我,你跟遲墨,有一個共同的師妹,而師父你對那個叫秋瑾的師妹更是愛到了心尖里,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師父,你說當初的秋瑾她會有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鳳墨染仰頭,一口氣喝下了半壇的酒,「對秋瑾,我愛過,那個時候我年齡還小,與她又是一同長大,我以為那便是我要的人,哪怕她比我還在大兩歲,可是,後來在我放逐這麼多年的時間裡,我才漸漸的發現我愛她,就如我愛我父母一樣,原來,我只拿她當親妹人來看。直到有一天,你無意間見到了遲墨後,找上了凌雲峰,我才突然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你卻住進了我的心裡。」
從來,鳳墨染沒有提過這些事,他一直以為,他愛的人是秋瑾,可是在發現狂仙兒對遲墨一見終情後,他的心似乎被什麼抽乾了一樣,他不明白為什麼秋瑾會愛上遲墨,而與他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狂仙兒也對他情有獨鍾,所以,他跟遲墨,他才會一直這麼扭吧著。然而,這近一年的時間裡,狂仙兒的不同,更讓他震憾到了心底,也讓他的心糾結著,難受著,因為那種愛而不得,會讓他覺得生不如死,更讓他,想逃壁對她那複雜的感情。
狂仙兒聽了他的話,只是咧嘴笑了一下,抓過酒壺喝掉。「師父,你是在對我表白嗎?」
「呵呵,我知道你已不是原來的你,現在的你思想獨立,並不是什麼人可以操控的,再說我的表白會給你帶來什麼不同嗎?」鳳墨染之所以在此時說出心底的話,那是因為他發現,她對鬼醫的不同,這不同又與對遲墨不一樣,而他,也在是賭一把。
沒有人會想認輸的,更何況連提都不敢提就輸了,那是懦夫的行為!
比如屋底下那個男人!
「可是,師父,你知道嗎,今天下午我是怎麼對待他的?」
「如果你願意說,我洗耳恭聽!」
狂仙兒仰頭喝下大口的酒,「我無心無情,我卑鄙無恥,我更陰險毒辣,所以,我不需要要你們的愛,更不需要你們的情,因為我要的是復仇,在我沒有復仇之前,誰也不要來打亂我的心,不然,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狂仙兒說完這話,將手裡的酒罈子向下扔下,「咔嚓」一聲,酒罈被摔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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