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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沉:與君共看長流水【0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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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伸手,推向他的胸口,卻是再次被他裹進懷裡,「我說,我說……」

千城便也不再掙扎,就靜靜地伏在他的胸口,等著他繼續。

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響在頭頂:「那日,我將你當成了假千城給了你一箭,你一直昏迷不醒……」

沙啞低沉的嗓音,絞著心痛,他頓了頓,似乎還在沉澱當時的情緒,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我一直在等你醒來,可是,我的身體卻每況愈下,毒發得越來越頻繁,也一次比一次嚴重,我知道,我的時日不多了,而吳生卻遲遲沒有被找到。後來,是三哥,三哥有張千年寒玉*,寒玉*雖不能從根本上解毒,卻可以抑制毒性的發作……」

寒玉*?

千城一愣,想起曾經自己月盈霜發作時,蘇墨風也用此方法抑制過她的毒。

緩緩從他的懷裡抬起頭,她看著他,幽幽開口,「那你為何不告訴我?即使那時我在昏迷,後來我醒了,你也可以告訴我啊!」

而且她還問過蘇墨風,她如此逼問蘇墨風,她問他是不是死了,蘇墨風卻都沒有告訴她。

蘇墨沉淡淡勾了唇角,搖頭,「因為寒玉*只能抑制,不能解毒,所以,我根本不能離開寒玉*,離開了它,我就是一個廢人、一個死人……」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他怎麼可以讓她看到他那個樣子?他怎麼可以讓她擔心難過?他怎麼可以讓她一輩子守著一個活死人?

「所以,你不想連累我,所以,你一絲的消息都不給我,所以,你讓蘇墨風也瞞著我?是嗎?」

千城紅著眼睛看著他,一瞬不瞬,目光灼灼。

腦海中浮起他毒發的樣子。

一顆心痛到顫抖,可也有氣,也有惱。

這個男人,這樣一個男人,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永遠只讓人看到前面的光鮮,卻沒有人知道他背後的傷痛。

她主動伸出手,將他環抱住,臉輕輕靠在他的胸口,「可是,蘇墨沉,你知道嗎?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傷害,如果不能見到你,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沒有你的消息,如果這世界沒有你,你覺得我能活得安逸嗎?」

「千城……」

她聽到了他胸腔裡面震盪的聲音。

「後來呢?後來你的毒是怎麼解的?」

能離開寒玉*,安然無恙地來到這裡,毒是解了的吧?

「是你的父親,他知道怎樣可以找到吳生。」

染飛?

千城一震,愕然抬起頭,看著他。

蘇墨沉抬手,將她垂落到額前的一縷碎發輕輕順到耳後,接著道:「你的父親和吳生曾經是秘門師兄弟,薛家滅門之後,兩人私下也偶有秘密來往。」

「難怪…….我怎麼沒有想到?」千城突然低呼。

「什麼?」

「難怪當日,他給我畫像,明明你沒有和我站在一起,明明海棠樹下就我一人,他愣是將你也畫了進去,而且,而且…….」

「而且我們兩人的姿勢和你曾經跟蕭寒的姿勢一模一樣,是嗎?」蘇墨沉挑眉,白璧纖長的手指隨隨指了指她的脖子,黑眸中的光亮一點一點聚集,燦若星辰。

是啊!他肯定在將軍府見過這個項鍊,千城點頭,猛地意識到什麼,愕然抬頭。

一顆心頓時天崩地裂,她睜著大大的眸子看著蘇墨沉,「你……你……」

他說什麼?他方才說什麼?他說跟她和蕭寒的姿勢一模一樣!

蘇墨沉輕輕一笑,「對,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千城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呼吸都艱難了起來。

「知道我就是蕭寒咯。」男人微微上揚的尾音,透著愉悅。

千城再次被震得不能呼吸,伸手抓住他的袍袖,微微喘息,「你怎麼知道的?因為看到我脖子上的項鍊嗎?還是說……你……有些什麼記憶?」

蘇墨沉搖搖頭,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是方芳告訴我的。」

「方芳……」千城有些失落。

也是,蕭寒是他的下世,他怎麼可能會有蕭寒的記憶呢?

也不知道方芳跟他說了什麼,想了想,又道:「那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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