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白笑凡的寵(6)(1/2)
東方男人起身,與穿西裝的男人走了。
他一走,廣場上的白鴿瞬間翱翔起來,漫天飛絮著白色羽毛,一撥一撥圍繞著男人的四周盤旋著。
好似,在感謝他剛才的餵食。
不可思議的一幕,比電影裡的鏡頭,還要來得自然、唯美。
喬汐剛好來到廣場上,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一根飄絮在半空中的白色羽毛,似有靈犀般,隨風搖擺到她面前。
喬汐伸手一抓,就抓住了。
雪白的羽毛,微微染上了黃昏的玫瑰紅,好像無法再白得那麼純粹了。
喬汐抬眸望去,只覺得這一幕很有趣,盤旋在大廣場四周的白鴿,一點也不怕人,相反,還很有靈性,喜歡親近人。
隔著那麼一段距離,喬汐隱約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似曾相識的一個背影,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個她沒來得及挽留,卻已經永遠離她而去的人。
但,周圍的白鴿實在太多了,一陣起,一陣落,擋住了喬汐的一部分視線,她看的不太真切。
只見,那個穿白色短夾克的男人漸行漸遠,離她好似越來越遠。
她眯著眼睛使勁、集中地看,卻始終等不到他回頭的一瞬。
然後,他身旁的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為他打開了車門,在他上車的一瞬,就那麼短暫的一瞬,喬汐看到他的側臉!
在黃昏下,隱約模糊的輪廓,竟然那麼像——
「言……楚?」喬汐狠狠一怔,喃喃自語,腦子霎間空白,身子像是被定住一般,什麼都想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上了車,眼睜睜看著那輛車開走,眼睜睜看著一切的發生,卻又再一次,沒來得及挽留。
等到喬汐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她立即拔腿追上去,沒有一秒的猶豫,哪怕她知道,她追不上的。
但,無法說服自己放棄!
「言楚,言楚!!」
不管你是不是言楚,請停下來,讓她看一眼,好嗎?
她真的很想再看他一眼……
可是,不管喬汐用盡全力去追逐,用盡全力去吶喊,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依然不見停下來。
然後,車子一個拐彎,在喬汐的視線下,消失了。
一如言楚告別的那一天,他說,他們不會再見面了。那麼,就是真的不會再見面。
他走了,死了,永遠地離開了。
那麼決絕又徹底的和她,斷了。
好像追了很久,又好像沒追多久,喬汐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樣,累得跑不動了,只想倒在地上。
而她,也真的倒了,茫然地蹲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明明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卻像被壓住什麼一樣,窒息了一般,隱隱作痛。
眼淚瘋了似的洶湧出來,濡濕了她整張小臉,攥在手裡的羽毛也漸漸脫離了,飄到地上,然後,又被風吹走了。
有些傷口,只要小心翼翼不去觸碰,那麼,就能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以為自己,不會再痛。
但,一旦去觸碰,才發現,還是會痛,還是很痛,漸漸滲入整顆心臟的疼痛!
喬汐以為自己,對言楚的死,已經釋懷的了,已經不會再去想,也不會再去哭的了。
可是……
突然看到一個側臉這麼像言楚的男人,那些,鎖在心底最深處的回憶,猛然洶湧上來,淚腺,又再次崩潰了。
喬汐想,哪怕自己再過一個十年,將來,如果有一天,在異國的街頭上,看到一個很像言楚的男人,她還是會哭。
至於,為什麼會哭,她也說不出為什麼。
只是,心裡到底有一個很大的遺憾,為什麼她和言楚,最後會變成這樣……
***
車內,男人第三次回頭看後車窗,但,什麼都看不到。
或者,是他多心了,總覺得,好像錯過了重要的什麼。
「楚哥,你在看什麼?」身旁的人,忍不住問道。
男人垂下眼帘,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看著手上的一根羽毛,然後,緩緩打開車窗,手一鬆開,輕巧的羽毛就隨風飛卷了出去。
在玫瑰色的天空中,與另一根羽毛相聚,自由自在。
「沒什麼。」男人清冷地說。
是的,沒什麼,因為,根本什麼都沒有。
***
當白笑凡找到喬汐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他滿頭大汗地到處問人找她,差點就要動用到警察了,可這個蠢女人,竟然就坐在公園裡。
她不知道晚上一個人在公園裡很危險的嗎!
白笑凡冷繃著臉,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住喬汐,怒不可遏道:「我不是要你站在原地等我嗎?你耳朵是用來幹嘛的,聽不到我說的話?!」
喬汐整個人都在狀態之外,突然,被人用力扯住手臂,受到驚嚇般,身體一抖,顫顫抬頭,看到是白笑凡,才緩了口氣。
但,白笑凡的臉色卻驀地一變,原本就滿是陰鷙的臉龐,這下,變得更加陰森可怖了!
他扳起喬汐垂下的臉,盯著她紅通通的眼眶,質問她:「你哭過?」
他隨即迅速掃了一眼偌大的公園,已經接近傍晚了,公園裡很安靜,沒個人影。
除了他和喬汐!
可找不到罪魁禍首,白笑凡臉上的表情越發地可怕,他習慣性地用力咬著自己拇指的指甲,焦躁!
非常焦躁,偏執了一般!
「是誰弄哭你的?剛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他又再次亟不可待地質問喬汐。
在國外,治安不見得就是好,特別像喬汐這種嬌小的東方女人,正好符合外國人的品味!
只要一想到喬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負,他就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
偏偏喬汐又一聲不吭,白笑凡焦躁的情緒越發激烈了起來,忍不住吼了她一聲:「你說話啊!」
這一聲怒吼,把喬汐的三魂六魄都吼回來了!
她看著白笑凡暴躁的表情,不禁心驚膽戰,甩甩頭,顫顫道:「沒……沒有人欺負我。」
白笑凡不信,捉著喬汐,拉她起來,眯眼,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很好,完好如初,沒哪裡傷著。
雖然如此,但,白笑凡的臉色依舊很難看:「那你哭什麼?」
喬汐不敢騙白笑凡,也不覺得自己能騙得過他,所以,照實地說:「我剛才看到一個……很像言楚的男人。」
可惜,她追不上他,始終,看不見他的正臉。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哭?」白笑凡冷冷一笑,焦躁止住,臉上的表情也徹底冰住:「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這時,喬汐才如夢方醒,看到黑下的天色,看到白笑凡還流著汗的臉,心慌了慌,咬著唇解釋:「我……我……」
可白笑凡沒給她解釋的機會,甚至,也不屑聽她的解釋,鬆開她的手,冷漠地甩下句:「回去了。」
然後,他轉身自個兒就走了,不等她,也不管她。
好似她跟不跟上來,也無所謂一樣。
喬汐愣愣站在原地,指甲用力扎進自己的手心肉里,挺痛的。
她留長了指甲,本來是想用來扎白笑凡的,但,結果,到頭來,扎的人是她自己,痛的人也是她自己。
委屈嗎?
才不會!
深吸了一口氣,喬汐小跑跟上了白笑凡,就算要被甩下,也不能被甩在異國他鄉,是吧?
***
一路無言回到了酒店套房。
白笑凡不說話,喬汐也就不找話說了,免得撞上槍口,受他的氣。
度蜜月吵架的話,應該不是很好吧?
所以,喬汐選擇靜靜喝茶,靜靜當一個透明人,靜靜等白笑凡消下氣。
但是,喬汐越是安靜,白笑凡就越是怒不可及,一臉的兇狠,處處挑剔著:「你這副樣子是給誰看?跟著我,你覺得很委屈是嗎?如果是言楚呢?換成是他的話,你肯定就很開心是吧!」
難聽的話,喬汐默默聽了,也就默默受了。
她不想和白笑凡吵架,他們這種關係已經很不正常的了。
再鬧僵的話,以後的日子,她只會更加難過。
而且,這次確實是她的錯,是她害白笑凡找她找了那麼久。
至於,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麼樣子,喬汐也不知道,於是,轉頭看了一下鏡子。
鏡子裡的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像受到莫大的委屈一樣。
喬汐生硬地扯了扯唇,試圖讓自己笑起來,然後,討好似地問白笑凡:「你喝茶嗎?」
說著,她倒了一杯紅茶,遞給白笑凡,強顏笑著說:「喝口茶吧,這茶很好喝。」
白笑凡冷冷瞥了她一眼,接過了茶杯,但是,下一刻,他反手就將茶倒在白色地毯上。
然後,手一甩,茶杯也被他無情的摔爛了,「噼里啪啦」的破碎了一地。
「噁心!」
他在說她,喬汐知道。
不過還好,他們住的是酒店,打爛了杯子,弄髒了地毯,也用不著她來收拾,挺好的。
「我叫人來收拾一下。」喬汐努力讓自己無視白笑凡那一句「噁心」,起身就想出去。
其實,套房裡有電、話,打個電、話自然就會有人進來。
但,此時此刻,喬汐很不想和白笑凡獨處一塊,她想出去,透透氣。
可她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卻徹底惹怒了白笑凡,看他握住拳頭大步朝她衝過來,她是怕的!
以為他要打她!
但,還好,他沒有打她,只是粗魯的將她撞到牆上貼著。只是,後腦勺受到重擊,真的很痛。
痛到她想要哭!
白笑凡仍然是那種憤恨的可怕表情,以前,喬汐就知道,發了瘋的他是無比可怕的。
「你要去哪?找言楚,還是去找那個長得像言楚的男人?他早就死了,你還想著一個死人幹嘛!」
她的一忍再忍,只是換來白笑凡的口不擇言嗎?
喬汐很想笑,但,她卻笑不出。
他可以說她噁心,可是,她不要聽到他說言楚!
喬汐無法再忍受了,怒吼了回去:「白笑凡,你閉嘴!」
吼完,喬汐側起身想撞開他,想離這個瘋子遠遠的!
可白笑凡並不放過她,握住她單薄的肩膀抓回去,雙手撐著牆圈住她,眼神嗜血地盯著她,不讓她走:「我為什麼要閉嘴,你敢說你心裡沒有想著他!誰才是你的男人,你還分得清楚嗎?!」
喬汐臉色很蒼白,肩膀被白笑凡掐得很痛。但,她越痛,他就掐得越發用力,好似覺得她不夠痛一般!
他對她的縱容,也只是表面上。
他說過會待她好,也不過如此。
男人,都是這樣!他噁心她,同樣,她也噁心他了!
喬汐豁出去了,她很痛,痛到她想要反抗:「對,你說得沒錯,我心裡就是在想著言楚,但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憑你,能比得上言楚嗎?」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喬汐好像看到白笑凡眼底閃過了什麼,是受傷嗎?
不,這是不可能的!
「你再說一遍!」白笑凡用沙啞的聲音低吼著,臉上的表情很詭異!
喬汐開始發抖了,她不敢說第二遍,她怕這樣子突然冷靜下來的白笑凡,比剛才亂發瘋的他,還要來得更害怕!
「剛才那話就是你的真心話是吧?很好!」白笑凡陰森一笑,突然打橫抱起喬汐,走向大*。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喬汐抖得更厲害了,驚慌地亂叫,扯住他的頭髮又踢又打:「白笑凡,你放開我,你瘋了嗎!」
被白笑凡摔在*上的時候,喬汐徹底嚇壞了,一邊手忙腳亂爬開,一邊歇斯底里道:「你……你說過這三天內都不會碰我的!」
「我不碰你,你還記得誰才是你丈夫嗎!」此刻白笑凡的黑眸里,滿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伸手一把抓住喬汐細小的腳踝,粗魯地用力一扯,將她扯到自己身下。
一手按住她掙扎的雙手,一手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隨意的丟棄在地毯上。
望進白笑凡那雙魔魅似的利眸,裡面冷冽如冰、危險萬分,仿佛隨時都可能將她撕裂一般。
喬汐被那駭人的眼神徹底震住了,猛烈地搖著頭,被他禁錮住的雙手也拼命掙扎著,可卻悲涼的發現,她完全不是白笑凡的對手。
她根本無路可逃!
「我不願意……白笑凡,你聽到沒有,我不願意……你不能強迫我!」喬汐支離破碎地吶喊出聲。
但,白笑凡卻已經魔怔了,聽而不見,輕而易舉的拉開喬汐僵硬的身子,動作粗暴的迫使她平躺在*上,接著,炙熱的堅硬的強壯身軀覆了上去……
***
白笑凡沒有真正強迫喬汐跟他做、愛,而是慢慢懲罰她的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柔嫩的小手、嫣紅的小嘴、柔軟的胸部,纖細卻韌度極好的雙腿……
以手、以嘴、以身體在她玲瓏身軀的每一寸,都留下他肆意愛撫過的痕跡,以及,讓她身上的肌膚都染上他的味道。
仿佛在時刻提醒她,他才是她的男人!
整個過程下來,喬汐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似的。
哪怕白笑凡沒有真正浸入她的身體,但,那種煉獄般的焦躁和空虛,讓她幾乎咬破了嘴唇。
身體上的塊感讓她升上了天堂,爾後,再任由她從天堂極速*到地獄……
家庭暴力、婚內強、殲,這些居然全發生在她身上了。
可悲的是,她掙扎無門,逃脫無路。
想到這些日子裡白笑凡對她的各種縱容,從天堂摔到地獄,也不過如此!
腿間的熾熱讓喬汐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眼淚止不住地掉落,一句話脫口而出:「我和你完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喬汐沒個概念,但,就算她想完,白笑凡也不會讓她完的。她知道選擇權一直不在自己手上,而是在他手上。
可是,太過害怕,使喬汐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口。
沒想到的是,這句話竟然比剎車還要靈。白笑凡默默停住,雖然,依然抱住喬汐不肯鬆手,但,沒再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了。
兩人身上都是汗,熱的冷的混在一起,那滋味,只有他們才能懂。
喬汐渾身抖瑟個不停,被嚇壞的她,哪怕白笑凡已經停下來了,但,依然不敢亂動,也不敢拿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體。
只是,軟癱在白笑凡懷裡,心有餘悸的將自己蜷縮起來,滿臉都是淚痕,哭得好不可憐。
「我……」白笑凡欲言又止,手指抹去喬汐源源不斷的眼淚。
動作溫柔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粗暴。
喬汐以為他至少會有個道歉的。
他卻說:「我不會道歉,是你的錯!」
喬汐不明白怎麼就成了她的錯了?
不過,她實在沒膽量再敢對白笑凡頂嘴,所以,乾脆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她討厭他!
「為什麼我比不上言楚?」
這話,是白笑凡第一次當面問喬汐。剛才喬汐那話,他聽進心裡了,他不覺得自己哪裡比言楚差,但,她卻說,憑他比不過言楚。
為什麼?就因為,她和言楚處了十年?
可他和她往後還有比這十年更長的時間,不是嗎?她憑什麼這麼快就否認他!
喬汐不想理睬白笑凡,她氣,她恨,她討厭他,而且,她不想和他赤身露體討論這個話題!
可他低著的聲音,就像個找不到答案的孩子,求著她給他答案。
其實,喬汐從沒有拿白笑凡和言楚比較過,她剛才說的全是氣話。只是,就因為那番氣話,所以,白笑凡才會這樣對她?
這算什麼理由!
喬汐掀開眼皮,漠漠看了白笑凡一眼,看他總算是恢復正常的樣子,才推開他的懷抱,拉起被子,裹住自己,離他遠遠的。
白笑凡任由喬汐遠離自己,只是他的大手,卻圈著她一隻腳踝,仿佛,她離他再遠,他始終有辦法捉住她。
「你知道你是我妻子嗎?」
喬汐想對白笑凡翻白眼,但是,沒敢,敷衍般點了個頭。
她很清楚她是他妻子,他們的結婚本子還鎖在他書房抽屜里,她連碰也不能碰一下!
「那你知道我是你老公嗎?」
喬汐蹙起秀眉,想踹白笑凡一腳,事實上,她踹了。但,腳被白笑凡抓得緊緊的,沒多大效果。
他到底想說什麼!?
*動了兩下,白笑凡靠近過來,連人帶被抱住了喬汐,很認真地說:「收回剛才的話。」
什麼話?喬汐想問他,但,又不想和他搭話。
白笑凡勾起了她的臉,定眼看她,一臉正色道:「我們沒完的。」
哦,原來是這話。喬汐沒多做掙扎,就順從了白笑凡的意思:「嗯,我收回。」
他說他們沒完,那麼,他們就不會完。
在這場婚姻上,能喊停的人,是他,不是她。
只是,憑什麼占盡便宜的人是他,忍氣受委屈的人卻是她?
天下間有這樣的美事嗎?
所以,喬汐再次掙開白笑凡的懷抱,下了*,指著套房內唯一的沙發,問道:「白笑凡,你睡沙發還是我睡沙發?」
結果,自然是白笑凡去睡沙發的。
以後的三天,喬汐對白笑凡依舊冷淡,發誓要討厭他到底!
經過這件事,喬汐總結出兩個道理——
第一:男人比女人更受不起刺激,一刺激他就會亂發瘋。
第二:只要她不觸犯白笑凡的禁忌,他可以對她無限縱容。
比如,她讓白笑凡睡了三天沙發,他卻毫無怨言。
又比如,這幾天,她還給他無數個「噁心」,他不生氣,反而更纏著她。
這個男人,又開始恢復不要臉的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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