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一天就是一輩子!(1/2)
「別怕,悠然,別怕,我不會再讓人有機會傷害你了!」
重新地用他的外袍把她的身子裹好,再度橫抱起了她,只是這一次,輕功飛躍是不敢的了,就怕顛簸造成她的無盡痛苦。
鄧傲既然已經猜到了可能是那女人給的藥膏在作祟的話,自然是不會再把古悠然如今恢復的良好的傷口,當成一件好事看待了。
穩妥起見,快卻儘可能平穩的走路,是唯一可用的方式。
「痛……痛……好痛……」
古悠然燒的迷迷糊糊,嘴唇都已經因為脫水和高燒而變得乾裂翹皮了,再對襯著她自己咬破了的下唇瓣上乾涸的血漬,古悠然的狀態越來越不好。
鄧傲此刻比什麼都後悔,為什麼不在昨天晚上她的情況沒變得糟糕之前,就帶她去找冷憂寒他們與之會合呢?
就因為他的那點顧慮,現在弄到古悠然變成這般模樣。
萬一她因此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他這一輩子還能安心的過下去嗎?
「悠然,悠然,你別睡!悠然,悠然——」
明明聽著她迷迷糊糊地喊痛,他心痛,可漸漸地聽不到她的聲音了,鄧傲卻更加恐慌。
生怕她再一失去意識陷入深度昏迷後,就再也醒不過來。
天色越來越暗,怕是再不久就要徹底黑掉了。
而他們此時還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別說晚上可供休息的山洞,就是稍微擋風遮雨的地方也是沒有的。
古悠然現在又這麼高燒不退著。
連口熱水熱茶的他也沒法找給她喝,鄧傲越想心裡的不祥感就越強烈了起來。
細細想來,從他們被那女人控制到逃離的現在,整整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
他是一個身體健康的男人還尚且沒怎麼感覺虛弱,可古悠然卻是一個受了傷還遭受了他侵、犯了的弱女子!
若非手中抱著古悠然的人,鄧傲真的很想給他自己狠狠一個巴掌的。
怎麼辦?
「水,水……我要水……」
虛弱的聲音,呢喃的響起。
這黑乎乎的野林子周圍,別說溪流小河,就是連個小水塘都沒見到一個啊!
哪裡來的水?
之前他們待的那個山洞倒是有水,可現在就算往回走回頭路的話,對於古悠然如今的情況來說,也無濟於事,同樣是死路一條。
鄧傲抱著她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找了個緩坡的地方自己先坐了下來。
然後用寬厚的背部擋住冷風吹來的方向,這才把古悠然的身子稍稍扶起一點點。
此時已經不用觸摸她的額頭,光是隔著他自己的袍子都能感覺到燙手的溫度,就知道她的高燒還在持續著。
鄧傲又是暗急,又是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要是連他也慌了神的話,古悠然可就真的沒救了。
聽著她還在低聲喚著要喝水,鄧傲也不遲疑,一手扶正她的頭頸的後面,一邊就抬起自己另個手的手腕,放到嘴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頓時溫熱的鮮血就從手腕處的位置流淌了出來。
鄧傲當即毫不遲疑的就把他的傷口的位置,貼近到了古悠然的嘴邊。
她已經沒有主動吸、吮、的本能了,可是有液體流淌進口中後,吞咽的本能卻是還在的。
頓時就咕嘟一口的喝了下去。
然後似乎覺得味道有點不那麼適應,她的眉頭還輕輕地蹙了起來。
可乾渴帶來的缺水,還是讓她在無意識中一邊顰著眉,一邊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吞咽著那些鮮血。
大概足足放了有一大杯子的血,鄧傲才終於停了下來。
隨後就從他包裹古悠然的外袍袖子上撕下一條長步來,用嘴巴咬著一頭在手腕傷口處纏繞包紮了起來。
不是因為不捨得多餵她,而是缺水過久的身體,一下子喝下太多的水或者其他的液體,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因此估摸著古悠然已經喝下足夠她身體緩解乾渴的血液的時候,鄧傲就停住了。
而此時,饒是他身體健壯,一下子被放掉這麼多血,臉色也是有那麼點難看的。
畢竟過去的兩天兩夜裡,他也沒吃過什麼東西,加上之前的大半個時辰他可是一直負重用輕功在趕路的。
體力和真氣都消耗的不少。
這會兒再放掉一部分血,不覺得疲憊和虛弱那才奇怪呢!
喝了他的血的古悠然似乎好受了那麼一點了,不再喊渴,只是依舊沒什麼清醒意識地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
鄧傲重新小心翼翼地把外袍給她遮擋好,這次甚至連臉也蓋住了,為的就不是讓她的身子吹到風。
只不過再怎么小心遮擋,終究包裹她的不過只一件他的外袍而已。
這深秋的冷風,能擋住多少,鄧傲心中也沒底。
想要脫更多衣服給古悠然穿,奈何他身上也沒有更多的了。
只剩下的中衣和長褲,總不能也不穿的全脫下來,然後他光著身子走路,這也是不現實的。
他只希望接下來他不眠不休的走路,能在天亮之前趕回到古悠然他們之前紮營野宿的地方。
更希望大師兄他們還留有人手在那裡等待。
若不然的話,他和古悠然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思忖間,有大毅力的鄧傲再度抱起古悠然就往暗夜深處走去。
又兩個時辰後,已經近午夜時光了。
鄧傲累的已經渾身都是汗水了,卻依舊堅持著不敢多停歇。
即便暗夜讓他辨別方向和走路要花費被白天多十數倍都不止的時間,可他還是堅持的在往前走著。
他也不確定已經趕了多少路了,離他們失蹤前的宿營地還有多遠。
他只知道倘若他放棄的停下來了,那古悠然就沒有活的可能了。
悠然!你放心!這是我鄧傲欠你的!
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會安全把你帶回去的!
你要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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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冷憂寒他們那邊也完全亂了套了。
「大師兄,我不能等了,悠然失蹤今天第三夜了,再不讓我去找,我要瘋了!」
魏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要不是他的傷勢沒有徹底好利索,加上唐拓又在身後奉命看住他,他早就獨自脫隊去找古悠然了。
「小四!冷靜點!你以為我不急嗎?」
冷憂寒見狀,眼眉微微一蹙,使得本來眼角周圍就有存在的淡淡皺紋,頓時便顯得深刻了不少。
那雙寫滿了歲月、智慧、深沉和滄桑的眼睛裡,立時爆出銳利威嚴的精光。
這光芒令魏岑很是忌憚,卻又覺得無比的難以忍耐。
因為過去的兩天兩夜裡,冷憂寒便是不斷的用他的眼神和這樣的安慰的話,阻止他有他自己的行動的。
現在,悠然都已經失蹤這麼久了,他還是這麼說。
這無法不令他懷疑冷憂寒到底有沒有救悠然的心。
或者根本就是故意針對悠然而去的一個圈套和陷阱?
不然的話,為什麼鄧傲失蹤的那麼離奇,然後明明大師兄自己也說了,晚上不許離開營地周圍,可到了換班守夜的時候,大師兄卻主動地把他叫到了離林子很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去說話。
雖然說的東西的確很重要,不能被外人聽見,可要是對比悠然的失蹤的話,他沒法不懷疑大師兄在那個時候叫走他的動機。
尤其是當他們談完回到營地的時候,發現整個營地里的人都不見了時,魏岑的心裡就更加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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