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鄧傲入局(2/2)
鄧傲身為神侯子弟,這醫理自然也是通曉的,縱然不精深到極致,這女子的身體有一個周期特別易受孕的常理還是明白的。
這麼一琢磨,心裡的小根芽,就不得不被琢磨的灌溉發芽了。
這下,他可有些待不住了。
尤其想到當日裡古悠然恨不得殺了他,無雙和傾城兩個丫鬟可是和古悠然統一陣線,都是對他同仇敵愾的仇視著的。
今天卻不惜忍受他的冷臉的找上門來。
還特意偷偷關門的與他講這事。
若是沒有那麼點譜的話,豈會做這樣的大膽行為。
要是讓人知道了話,不說別人,只肖讓古悠然知道她自己丫頭背著她做這樣的通風報信之事,無雙和傾城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可她卻還是來和他講了。
鄧傲心裡此時就算不想承無雙的情,還是忍不住暗暗感激的。
想著這丫頭人不錯!
終究還是記得她自己是神府里的人,到了這個時候,他都被人嫌棄的恨不得眾叛親離了,她還來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了他。
鄧傲再聯想到了甲板上,那似乎十分脆弱,蕭索孤單的抱膝吹冷風的古悠然的背影。
心情頓時完全兩樣了。
原以為她是在別的男人那裡受了打擊,才意興蕭索的。
現在看起來,有可能她的壞心情,還真和他有關。
和她那推遲的月信有關。
這麼一想,鄧傲更是待不住了。
快速的打開他的簡單包袱,把裡面最厚實的一件錦袍給拿了出來,夾在臂彎里,就往外走去。
幾個健步,就重新上到了二層,快要近到甲板前時,才放緩放輕了步伐。
心裡暗自慶幸:她還在!
可隨後又擔心了起來,她在這裡可吹了不少時間的冷風了。
很想把袍子給她送過去,替她披上,但是他更多的也料到,要是就這麼過去披上的話,緊跟著的下場就是衣服被丟棄到地上。
怎麼辦?
正躊躇間,樓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
鄧傲下意識的就想捧著衣服掩起來,可這附近也沒地方可藏了,只得轉身面向來處,看看是誰過來了。
巧的是來的竟然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從他房間離開沒一會兒的無雙。
無雙見他在此,眼眸里頓時閃過一抹驚訝和歡喜,暗道看來剛剛那番話還是起到了作用的嘛!
這不才前後腳之間,三公子就鬼鬼祟祟的來了二層了?
只是他抱著衣服做什麼?
此時的無雙還不知道古悠然的人在甲板上。
頓時張口就要喊鄧傲,卻被鄧傲趕緊用手比了個噤聲的姿勢。
然後就朝著她招了招手。
無雙也個機靈尖巧的,他的動作都做的這麼明顯了,哪還不知道甲板上肯定是有人的,而且很有可能還是她的家夫人。
當即也運上了內力,輕盈無聲的就來到了鄧傲的身邊。
鄧傲攔住她行禮的動作,把手中的自己的外袍放進她手裡。
然後指了指甲板上背對著他們,正抱膝坐在圓凳上吹冷風的古悠然。
無雙當即就明白了,衝著他微微地含笑點頭了下後,就要往前走。
鄧傲卻按住她的肩膀,從她身旁快速地先離開了二層。
無雙有些明白他是怕夫人看到了是他的衣服所以會不要,因此乾脆自己先走了。
不由自己心裡也有些複雜了起來,暗暗自問她和傾城這麼私下裡決定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明明知道夫人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其實和三公子沒什麼關係,還故意用那樣的話誘、導了他,現在弄的三公子也一腦子栽了進來……
可這念頭不過一閃而過,無雙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理由說服自己。
所謂主辱臣死,自己身為夫人的貼身丫鬟,心腹之人,自然要為夫人考慮,替夫人排憂解難。
眼下夫人這肚子裡有了那麼一塊分明會引起禍害的肉,要是不想個萬無一失的法子,把壞事變成好事的話,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尤其是這一路隨行的人中,大公子冷憂寒可是也在的。
不然的話,夫人的肚子裡就算有塊肉,外人又憑什麼來置琢。
再說了外人也不知道夫人是什麼來頭啊!
說到底,大公子冷憂寒的存在,已經成了無雙和傾城不得不考慮的威脅了。
是以唯有儘可能的拉攏可拉攏的資源,一起對抗可能會反彈反對的聲音,才是最上之選。
有什麼比與自己切身利益密切相關的事情,更加能牽動人心的呢?
要想讓人家付出力量來斡旋此事,自然要讓他們知道必須要做的理由。
三公子對夫人犯了錯,如今夫人肚子裡可能又有了他的骨肉,別說三公子這樣的人,但凡還是個有血性的漢子,也不能坐視自己的女人被人勒令去落胎受辱吧!
所以無雙告訴自己,她沒有錯!
她這麼做是最聰明的方式。
她相信就算到了最後,夫人知道了也是會贊同她們的做法的。
重要的是眼前要想方設法先度過這一關再說。
要趕在夫人肚子大出來之前,做通大公子冷憂寒那邊的工作。
想到此處,無雙也不多耽誤,抱著那件袍子就走了過去。
從身後把錦袍整個包裹到了古悠然的身上。
同時輕聲地喚道,「夫人,您怎麼在這裡吹冷風啊?不冷嗎?」
古悠然微微地抬頭側臉地看向了無雙,又看了看身上的袍子,低聲說了句,「沒事,不冷!」
「夫人,您,您哭了——」
無雙卻大吃一驚,因為她分明看到了側頭轉過來的夫人的臉上,滿是淚痕。
雖然現在沒有心淚流淌出來了,可那已經哭過的痕跡卻是那麼的明顯。
「夫人您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別咋呼!我沒事!」
「夫人您別騙無雙了,您的眼睛都腫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是顧公子還是岑主子找您鬧了?」
無雙所能想到的,能把古悠然惹哭的人,只有顧希聲和魏岑。
難道說,岑主子得了自己的暗示之後,還是不滿意,找夫人鬧騰房間的事情去了?
「無雙,都說了沒事了!」
古悠然拉了拉她的手,讓她不用擔心,目光卻落在越來越寬闊的水面上,心裡也有了種很想傾訴的欲、望。
「無雙,你說,我是不是有點不應該啊!在所有的女人都以丈夫為天的世界裡,我卻不但不想著安分守己的過自己*該過的守節的生活,甚至還想著要重新找男人!」
「這也就罷了,到了我這身份和地位,自然不是一般的大戶人家的孀婦可比得的,我就算是出格一點有上一兩個面首,也是在可接受範圍內的!」
「我錯就錯在,兩個都動了真情,兩個都用了真心,且兩個都想收入懷中!」
「你說我是不是太天真了?從來沒考慮過他們的想法?」
呃——
無雙張了張嘴,好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這叫她怎麼說?
說實話吧,她只能說這次從地陵里守靈結束出來後的夫人,把她們所有的人都嚇壞了。
那些驚世駭俗的想法和話語,哪一次一經爆出,不是讓她們驚呆半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掏破自己的耳朵?
深恐是自己聽岔了話,說差了音,不然的話,何以夫人會如此的與眾不同?
可一次次的事實證明,夫人她非但是真的那麼說,那麼想了,她還那麼做了。
顧公子,岑主子……哪一個不是一時俊彥,人中才俊?
可在夫人面前,當真是搓扁揉圓,完全的放下了架子和個性。
便是她們心中不可攀越的大公子冷憂寒,在夫人面前也顯得有了些人間煙火氣,不再那麼令她們高山仰止,不敢靠近的感覺了。
是以,當女人當到了夫人這份上的時候,無雙和傾城心中除了『崇拜』兩字,也已經找不出更多更貼切的字眼了。
可現在,看到夫人有些孤寂落寞的身影,還有臉上已乾的淚痕,且這樣幽然無助的疑竇之問,無雙才猛然覺得,夫人的心裡頭也未必是她們想的那麼福氣和輕鬆的。
起碼眼前的夫人令她覺得,生活和感情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磨難和考驗,便是有性格到獨一無二的夫人,此時此刻也不能免俗!
【更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