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鄧傲丟心(2/2)
真要膽敢去找冷憂寒,她的仇反倒能報得快了!
鄧傲這下是真有些拿這個倔強的女人沒轍了,知道無論他怎麼辯解,無論他說什麼,她也是不會相信他了。
不由嘆了口氣,乾脆什麼也不說的抱著她就往外走去了。
不論如何,先找到大師兄,把她現在的高燒降下來再說,再這麼任由高熱持續下去,別說她一個女人了,就是一個健壯的男人怕也扛不住的。
山洞外,竟然是傍晚。
涼風吹得人精神微微一震,只是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當鄧傲抱著古悠然避開官道,專往山間小道上,用輕功疾趕時,古悠然的折磨就開始了。
說是輕功飛馳,但是並非真的如同電視電影裡那樣,整個人都是飛在空中的,那根本不可能,更何況鄧傲懷中還抱著一個古悠然。
所以這種用輕功趕路的方式,追求的是速度和實用,完全摒棄了所謂的優美和飄逸。
基本上最重複的動作就是不斷地借力飛躍起來,落地,然後再彈跳飛躍,再落地,如此反覆!
一般普通的人練個五六年,也能跳躍個一兩米高,能躍個三四米遠。
而如唐拓鄧傲他們之流的,每次躍起再落下之間的間距,自然不會只有三四米遠這麼短,而是起碼會有個七八米,乃至更遠。
要是光他們本身,不帶人帶物的情況下,巔峰狀態全力飛掠的話,一個呼吸間,起碼能出去至少二十米以上。
可這也僅指於短暫的爆發狀態下。
要是長時間的趕路的話,是不可能做得到這樣的持續的。
古悠然修習的幻影迷蹤步作為頂尖的輕身功法這一,在輕身逃命之上的優越性,自然遠超其他許多的功法,可饒是這樣,也僅指於精通它的人本身才能克敵制勝,要是帶上一個負累的話,效果也一樣會大打折扣。
是以,說了這麼,古悠然如今的情形和狀態,也就能想像了。
她覺得她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橫著捆綁在了挖掘機挖勺上的可憐傢伙,隨著那挖勺不斷的抬起,然後又重重地砸向地面,然後又抬起,再砸下。
每一次當鄧傲飛躍起時,那就是她跟著挖勺抬起的過程。
這個時候且不說空氣直接灌進她的口鼻時的難受,光是那飛躍而起的過程中,她的身體會重重地更加壓緊鄧傲胸膛時造成的痛楚就夠她吃一壺的。
而這還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就是鄧傲一口真氣耗盡,需要重新落地借力之時。
那落下的過程中的重力加慣性,又會帶動她的身體離開鄧傲的胸膛,然後在他的雙腳落地之時,強力的反彈力會順著鄧傲的雙腿一直向上。
這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最佳體現!
而作為被鄧傲緊緊抱著的古悠然,那反彈之力自然也會透過鄧傲的身體,傳一部分到她身上來,帶動她的身體也跟著每一次落下起來前震動一下。
問題就出在這看似不輕不重的一次震動上。
倘若古悠然身上沒傷,或者她現在傷口處不是感覺到無比的錐心的痛楚的話,這點力其實完全不算什麼。
隨便忍忍也能忍過去,畢竟真正的大受力者是鄧傲,而不是她。
可現在的古悠然偏生受傷了,且肩膀的傷處已經令她痛不堪言了,就是不挪動她,她都要耗費十分精神去隱忍。
再況若這樣的不停地『上下顛簸』?
苦忍了半個時辰之後,古悠然終於忍不住痛叫了出來。
「好痛!停——下——」
而聽到她的痛呼聲立即落地停下來的鄧傲,這才發現,不過半個時辰,懷中的古悠然竟然又痛出滿身的汗了。
嚴重到把他裹在她身上的外袍都浸濕透了。
只不過因為一直迎風趕路中,他自己也出了不少汗,所以沒注意到古悠然的不對勁。
這番一見,哪還不駭得大驚失色,連忙焦急無邊地問,「古悠然,你怎麼了?怎麼會出了這麼多汗?你哪裡痛?」
「快說啊!你哪裡痛?」
見她把下唇都咬破地血淋淋的了,鄧傲就是再蠢也反應過來她必然是強忍了很久,忍到忍不了才叫他停住的。
一時間,心裡說不出是憐惜還是疼痛的感覺,就布滿了胸膛。
連連撫摸她的額頭和臉龐,卻感覺到更加燒手的熱度。
饒是他有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強悍心理素質,此刻面對懷中的女人越加糟糕的情況,也完全被打亂了心神。
「古悠然,古悠然,你別嚇我,你到底哪裡不舒服?你哪裡痛?你快告訴我!」
「傷,傷口!好痛!」
古悠然嘴唇哆嗦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吐出這幾個虛弱到了極點的字。
傷口?
鄧傲頓時就趕緊掀開他包裹她的外袍的一邊,看向她的左肩處。
發現傷口表面都已經結了淡粉色的痂,沒有被崩裂,也沒有發炎潰爛的跡象,按照他們練武人的體質標準來講,基本上這樣的傷就算是好了。
剩下的不過是完全養好,疤脫落而已了。
古悠然怎麼還會喊痛?
鄧傲雖然百思不得其解,卻依舊不妨礙他馬上進行了最壞的猜想,因為他猛然反應了過來,這所謂的特效的傷藥,是那神秘的黑衣女人拿出來的。
會不會是古怪出在這藥膏上?
頓時,他連忙又快速地追問,「悠然,古悠然,醒醒,千萬別睡過去,你快告訴我,後背的傷處,痛不痛?」
「痛!好,好痛!」
古悠然此刻是當真只覺得無比的痛了!
人在受傷和劇痛的折磨下,精神會十分的虛弱,也會感覺十分的脆弱和容易委屈。
古悠然是個堅強的女人不假,可再堅強她也是女人。
這次的事情她本就覺得無比的憋屈和傷得冤枉,現在再痛到這樣生不如死的地步,她只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她一人。
爸爸媽媽在哪裡,灰霧qun不肯告訴她,還占據在她的腦海里不出去。
她一個人穿越重生在了這個異世,沒有人疼她幫她,相反還有無數知道和不知道的人在或明或暗的和她作對,有的甚至於要她的命。
好心救人,卻反而落到被人強·暴、的地步……
誰人還有她倒霉苦逼的嗎?
現在痛到這樣的地步,身旁竟是連個讓她撒嬌依靠的肩膀都沒有,古悠然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
那強忍著的軟弱的眼淚,終於破開了她堅強的防衛,一顆顆的就滾落了出來!
她這一哭,可當真是要了鄧傲的命了!
這個在面對他那般重手打傷、甚至於強行占·有她的身體,都只是桀驁不馴的用噴火的眼眸瞪視著他,並且拋出定會報仇的堅強女人,此刻卻在他懷中淚如雨下。
這得痛到什麼程度才能令她脆弱如斯?
而他,身為一個男人,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這般的痛苦折磨,而完全幫不上一點點忙。
這一刻,鄧傲的心,也放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地握住,並不斷地在壓縮和收緊一般,疼痛與窒息雙重襲來。
「悠然,悠然!」
他緊緊地抱住她,無助又慌張,第一次意識到身為神府的三公子,他也是有做不到的事情的。
起碼眼前這女人因他受盡這無數的苦楚,他卻無能替她解除,哪怕甚至於稍稍緩解半分。
「痛……我……好痛……媽媽……爸爸……悠然好痛!」
古悠然的意識在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她的爸爸媽媽正緩步走來。
一時間見到了最可依靠的親人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抓向他們,在他們的懷中哭得雨淚紛飛,撕心裂肺!
而於鄧傲——
他所見到的卻是古悠然那委屈,那無助,那孤苦淒涼……那緊緊地抓著他胸前衣襟如同抓著最後救命稻草的小手……
這種種的情態,讓他只覺得這一刻天地似乎都傾覆過來了。
他原本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整個眼底、心裡,都只剩下了懷中這緊緊抓著他衣衫的女人!
他毀了!
雖然心痛和覺悟,都來得是那麼的突兀和措不及防,卻依舊不妨礙他明白,至此之後,他怕是再無法放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