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寒兒,今日是幾時了?(2/2)
還未來得急衝上前來,就見那倒塌的房舍最中間,『砰——』的一聲就飛串而出一個雪白寬袍的男人身影!
不是顧希聲還能有誰!
而其他的瓦礫堆里,這才緩慢地或有握劍的手,或有狼狽吐血的腦袋從裡面爬出。
顯然,這組成劍陣的十八名劍手,不說全死,起碼經此一下後,再無可戰之力了!
但是顧希聲卻除了黑瀑的髮絲有些凌亂和沾了少許灰之外,整個人看起來,氣勢完全沒有半分褪減。
見他雙腳重新穩穩地落到了地面之上,目光陰滲地再度看向古悠然所在的位置。
或者說,他的目光還是執著於她懷中的糖寶。
這令得古悠然大受刺激,「顧郎,你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要殺糖寶,還想殺我?顧郎,你給我醒醒!」
古悠然是絕對不會相信那麼愛她的顧希聲,會殘忍無情的對她動手的。
更加不敢相信,她有孕的時候,幾乎日日都要用耳朵貼腹,聽孩子動靜的顧希聲,在糖寶兒好不容易被生下後,卻要殘忍的來殺她。
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是魔怔了嗎?
「是啊,顧希聲,你瘋了!悠然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反而對著自家人動起手來了?」
魏岑也氣惱無比地大喊了起來。
「顧公子,您醒醒!那是夫人啊,您最愛的人!您不認得了嗎?」
忠伯也試圖喚醒他,若非礙於顧希聲當日的強烈要求和不想認祖歸宗,不然的話,忠伯真想直接叫破他的身份。
可實際上,他對顧希聲居然有這麼強悍的武力值,也深感意外。
他絕對不相信神侯大人曾經教過少主子武功或者其他,那少主子這齣神入化,鬼神莫測的武功又是從哪裡來的?
「小四,老三,你們把古悠然和糖寶兒送回去!」
「忠伯,你留下!」
冷憂寒面色冷然的站到了最前面,正面對著隨時可能會出手的顧希聲,眼眸都不帶眨一下的。
「冷憂寒你想幹什麼,我不走!」
古悠然一聽冷憂寒讓鄧傲他們把自己帶走,就立即焦急的大喊了起來。
「古悠然,你一個坐月子的女人留在這裡能幹什麼?你還是不是一個當娘了的人,聽不到孩子哭的喉嚨都快要啞了嗎?」
「立即給我把人弄走!聽到了沒有?」
這後一句顯然是對魏岑和鄧傲下的命令。
兩人也知道大師兄既然這麼吩咐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的,大不了,他們把悠然弄回房間後留一個人看著他,另一個再回來幫忙就是。
聞言,不顧古悠然抱著孩子還想要反對的樣子,一人一邊,架住古悠然就往她住的院子跑去。
「混蛋!鄧傲,魏岑,你們把我放下!」
「冷憂寒,喂,餵——」
「悠然你就別再添亂了,如果是這個時候還擔心顧希聲的話,我覺著你大可不必,剛才的情況你也是看到了的,我們幾人聯手都不是魔怔了的顧希聲的對手!」
「這傢伙簡直像是吃了什麼破禁神丹一樣,生猛地不像人!」
魏岑對於古悠然到了這個時候,分明還是更多的憂心顧希聲的樣子,有些憤懣不滿,不由話語中也透出幾分輕諷味道。
古悠然聞言,也不再吭聲了,只是心裡黯然的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種不滿不僅僅是魏岑,連鄧傲冷憂寒心裡肯定也是的。
她不怪他們,畢竟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憑什麼她就格外的在意顧希聲,而忽略他們的生死?
只是,古悠然自己明白,顧希聲現在的樣子肯定不是他正常自然的本意。
若是他真的甦醒了清醒了過來的話,別說他主動出手要殺糖寶,就是拿一千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傷害她們母女一下的。
可這些話,此時說也無益了!
……
……
古悠然一被鄧傲他們帶走,冷憂寒就又上前逼近了顧希聲兩步,清冷狹長無比的雙眸,就一動不動地盯緊了顧希聲的眼眸,「你是誰?」
這話一出,一旁的忠伯都猛地覺得氣溫似乎降低了好幾度,有些冷涔涔,陰淒淒的。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家大公子冷憂寒,暗自揣測著莫不是大公子知道了少主的身份?
然後又快速地重新看向顧希聲。
卻見對面的傲然站立的顧希聲,只是目光幽深,黑漆漆的看了眼他們,然後就開始扭轉頭顱看向四周。
表情和眼神都有著剎那的恍惚,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樣子。
對於冷憂寒的問題也全然沒有回應的打算一般。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顧希聲的身體裡面?你把顧希聲怎麼了?」
冷憂寒又一次抬高了聲音,非但如此,他披垂在雙肩後背的雷芒長發,也隨著他的話語開始無風自動了起來。
忠伯隱約都能聽到那髮絲與髮絲之間,輕微的茲茲聲,像是電流閃過的聲音。
他知道這是大公子動了真火了。
顧不上尋思大公子這殊異的頭髮里究竟蘊藏了什麼秘密,他的心神已經完全被冷憂寒的話給轉移了過去。
幾乎立即,忠伯就失聲道,「什麼!你,你不是顧公子,那你是誰?」
「混帳!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立即給老夫從顧公子裡身體裡出來!我道顧公子這般俊雅溫柔的一個人,怎麼會翻臉無端的居然衝著夫人和小姐動起了手!」
話落,忠伯翻手一轉,不知從哪裡就掏出了一個古樸黑紫色的羅盤。
冷憂寒視線餘光一掃,饒是他也忍不住露出幾分歡喜。
「離魂盤!忠伯,你把這個帶出來了!好極了!這下不管他說不說,我都要叫他現個原形出來!」
而兩人的這番話語和動作,全落在對面顧希聲的眼中,卻像是完全沒放在心上一樣。
非但如此,他居然還在嘴角掀起了一個戲謔的笑容。
用一種很有趣的眼神,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同時緩緩地開腔,問道,「寒兒,今日是幾時了?」
這種語調,這種說話的節奏和風格,冷憂寒無比的熟悉。
其實又何止冷憂寒熟悉,他身旁的忠伯更熟悉。
兩人都在瞬間僵直了身子,冰凍住了所有的表情,只是驚駭無比地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
這個頂著顧希聲的面容和軀殼,卻說著完全不該是他會說的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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