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雷氣(2/2)
只是這重新運轉內勁,所從外界納入了體內的元氣,所轉換成真氣的過程中,夾雜了一道雷之氣在裡頭。
古悠然但凡是個真正的古代人,亦或者她附身的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原先就是一個武道大家的話,便是肯定會知道,似這等驚雷暴雨之夜,別說在雷光之後,就吸納周邊的元氣入體內運轉。
便是自行在金雷暴雨之夜練功,都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偏生顧希聲自己也不是以內家真氣入的武道,而是以一種很奇特的鬥氣修煉的。
對於這個內功修煉這一行,他也是個赤|足的菜鳥。
是以,也沒有阻止古悠然在這個時候重新運轉內力。
如此一來,那一道隱患和大大的麻煩,可算是徹底埋藏進了古悠然的身體深處。
有了古悠然那磅礴的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真氣的運轉,那偌大的雨點自然無法再侵|襲他們兩人的身體了。
只不過顧希聲也是沒有再放古悠然下來,而是以公主抱的姿態橫抱著她在大雨中大步的行走。
而古悠然則不時的以手指指點方向。
隨著周邊果然越來越多的草木和被大雨沖刷下來的泥水之徑的痕跡越多,顧希聲便知道古悠然的方向判斷的確是沒錯的。
這裡果然是應當是魏岑唐拓他們約戰的小山郭了。
只是這天上驚雷陣陣,大雨茫茫,這小山郭白日裡繞上一個大圈可能用不了半個時辰,可這夜晚三更,又是暴雨驚雷的,怕是給三個時辰也無法行一個圈。
更別提他們也不知道唐拓魏岑他們到底在這山上哪一處在打鬥。
但願這幾個傢伙,沒有蠢的在這樣的驚雷雨夜,還使用長劍!
若不然的話,真是被天雷劈死了也是活該。
「顧郎,到了,你放我下來吧!前面就是山體了,你抱著我是決計不能爬上去的。」
「娘子可是這雨大雷驚的,山中又多草木漆黑,我們哪裡能尋得到唐拓他們的所在,縱然是獅子吼大喊傳聲,怕是這雨幕也會隔絕個徹底,我們的聲音根本傳不遠!」
「顧郎你說的都有理,只是我既然要來這裡,便是有一定的把握的,你跟我來!」
古悠然說著,就下得地來,剛走了兩步,就感覺到自己的鞋靴裡面已經滿滿都是泥水了,腳泡在其中,很是不舒服,卻也沒辦法,誰讓之前他們已經被淋濕了來著?
這會子要用真氣也武|裝到腳底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都已經濕成這樣了,也就少浪費一點內力吧!
何況古悠然覺得她此刻真氣運轉之間隱隱有些滯礙和遲緩,便想著還是留些餘力回去調息下才是正道。
便也乾脆就用真氣護住他和顧希聲之上半身,不受雨淋,至於小腿以下,便乾脆任它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泥水裡趟了。
「娘子,還是我抱著走吧,這小山郭不過是一座小土山,山勢談不上險峻和陡峭,還是比較緩的,你這樣我瞧著心疼!」
「顧郎,無妨的,我又不是真箇嬌貴的,回頭等見著唐拓和魏岑他們,你給我重重煽他們各自兩巴掌,也算是為我出了氣了!」
古悠然半開玩笑的說著。
顧希聲見她堅持不肯再讓他抱著,也只有無奈地笑了笑。
兩人攜手並進,雖然緩慢,可是方向卻是一直很堅定的,這中間,頭頂又陸陸續續的傳來了好幾次連綿的驚雷。
只是這幾次都算是平穩度過,雷光並未再似之前那一次般近乎九死一生。
兩人倒也平靜了不少。
半個時辰後,他們已經翻過了一座小山頂上,轉而又從另一邊下去到了一個山坳處。
這下已經不需古悠然提點,以顧希聲的耳力都聽出了大雨中傳來的異常響動,那對掌時產生的真氣相撞所造成的聲響,與周身邊的大雨的純粹水聲還是有區別的。
「娘子,有人在交手!找到了!不過好像只有兩個,不知道是魏岑和鄧傲中的哪一個!」
古悠然沒吭聲,只是面色有些沉鬱冷冰的緩步朝著交手的兩人的位置走去。
雖然一路上她都是柔聲靜氣,似乎並未真的生氣一般說起過唐拓他們,但是事實上,經歷了差點被雷劈死的恐懼之後,古悠然的心裡火氣可大著呢!
只是一直被積壓著而已!
一來是顧郎是她可心人,陪著她一路冒險過來,只有深情厚意,沒有半分對不住,她沒道理把這火氣衝著他發!
二來沒確定唐拓魏岑他們都還完好無損之前,她也恐懼不等她發火,他們就已經遭遇了不測,因此可以說是憂心他們的心情,也是壓抑住了她怒火的一大功臣。
可現在,有人在交手,不管是唐拓和魏岑或者鄧傲中的任何一個,亦或者是冷憂寒和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在交手,起碼說明了他們四人中,有兩個還是活生生的。
這令得古悠然心裡其實很牽掛的擔憂,立時就少了一半。
這一來那怒火自然也要上來一半了。
隨著兩人越走越近,當顧希聲隱約只看到兩道身影在雨幕中糾纏不清的時候,古悠然卻已經看清了交手中的兩人的模樣了。
果然是冷憂寒和鄧傲!
稍稍緊了緊顧希聲的手之後,她只說了兩個字,「等我!」
然後就鬆開顧希聲的手,人就飛快地朝著對戰中的兩人中間穿|插|了過去。
電光疾閃間,只聽霹靂啪啦好幾下對掌之聲,當即就見兩道人影,一下子就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倒飛了出去。
而中間的古悠然卻施施然的落到了地上。
這一下,終於令得動手中的兩人都見到了這突然加入到了他們之間人影。
只見其中一個頓時驚喜的大喊,「悠然!」
然後人就迅速自大雨中爬起來,朝著古悠然就飛奔了過去。
而另一個人影卻有些氣息沉重的落地後,並未出聲,甚至都沒有走上前來。
古悠然察覺到了冷憂寒呼吸間的厚重和滯礙,似乎疲累的都勝過鄧傲三分,按說這種情況不該出現在大公子冷憂寒身上才對。
他的武學和內力修為都要高出鄧傲不止一個層次,沒道理鄧傲都還有餘力跑過來,冷憂寒卻恢復得比他還要慢!
按照道理,冷憂寒應該早就以雷霆萬鈞之力,把鄧傲給穩穩的力壓於下,然後騰出手再去幫唐拓制住魏岑那貨才對!
可現在,場中的情況卻分明是反過來了。
看之前那架勢,分明是鄧傲還隱隱佔據上風了點,這真是太反常了點。
總不至於是冷憂寒自己主動放水於鄧傲的,還是難道說這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裡,鄧傲的武功就突飛猛進到了超過冷憂寒的地步?
不過這些,古悠然已經顧不及去多想了。
她只是眸中火氣茂盛地盯著衝過來的鄧傲,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鄧傲自己都懵掉了。
似乎沒想到這麼長時間沒見面,悠然竟然甫一見面不曾露出半分驚喜和想念之色,反而就給了他一巴掌。
他顯然忘記了,在古悠然未曾失蹤之前,他們倆的感情就算不得有多麼的深厚。
更何況又分開了這麼多的日子。
尤其是他們當初之所以會成就那麼一段孽緣和牽扯,全都是因為鄧傲強來之故。
男人就是容易健忘,只覺得後來悠然既然有了接納他之意,就定然不會再計較他最初是如何得得到她之過?
而這在女人看來顯然是很沒道理的。
若說古悠然對魏岑還多少有那麼點容忍和不捨得下手,對鄧傲,她是絕對沒有這等心裡顧忌的。
「悠然,你,你打我!」
「我打你?我打不得你嗎?我還想殺了你呢!」
古悠然美眸裡面全是厲色,周遭的大雨也抵不過她滿身憤怒中同時爆發出來的肅殺味道。
鄧傲一時間心神有如遭雷劈了一般,本來就覺得自己被唐拓給背叛了,被所有人給遺忘了的不忿,此刻再被古悠然這般直刺人心的冷漠無情的話語刺激了下後,幾乎鬚髮完全倒豎張開,表情猙獰的宛如要吃人一樣。
可下一秒,他的所有的神情就凍結住了,尤其是眼珠子幾乎都要凸出眼眶了——目光所在,直直地落在了古悠然那凸起的肚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