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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古悠然心裡殊色無雙的顧希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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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好東西就是要配得上它的人才能顯現出其價值。

冷憂寒固然是那千年雪山頂上的蓮花,顧希聲又何嘗不是那萬年寒湖裡的一株幽曇?

兩人都是那般的殊異絕艷。

這袍子穿在顧郎的身上,自然也是相得益彰,更襯風華的!

頭髮也是被梳理的很整齊,就這麼披垂在了身後。

說起來,古悠然也發現了,似乎從第一日見到顧郎開始,他便是不束髮的。

而與他有同樣習慣的人,還有一個冷憂寒。

這樣坐在那裡,宛如一幅最好的畫一般的顧希聲,卻令得古悠然的鼻子微微發酸,眼睛也澀了起來,強忍著淚意不能迸發出來。

因為這樣的顧希聲,美則美矣,卻美的很是沒有靈魂。

只因那雙往日裡無限幽深,無限情意的黑瞳,此刻卻很是木然。

如同他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坐在那裡,而是一個仿真度十成十的蠟像。

「顧郎!」

古悠然輕聲地喚了一聲,真的很想哭!

斯人沒什麼反應,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聽到一樣。

「顧郎,顧郎——是啊,我是你娘子!」

古悠然又喚了兩聲,人也已經疾步到了他面前,甚至於緊緊地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他還是木呆呆的坐在那邊,眼神呆滯的不知道落在了何方,全無焦距。

「顧郎,顧郎,究竟出了什麼事,你怎麼,你怎麼連我叫你都不知道了!顧郎——你看看我,我是悠然,是你的娘子啊!」

「我知道那日定是我嚇到你了,不過已經沒事了,你看呀,我好好的,糖寶兒也好好的,我們母女都平安了!你可以不用害怕,不用擔心了!」

「不騙你!顧郎!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騙你的!」

……

奈何,不管古悠然說什麼,說多少,保證也好,發誓也罷,顧希聲都如同一個會呼吸的活雕像,全無半點情緒。

甚至於那脈搏,那氣息,那心律都不曾有半分的波動。

可見顯然是他的耳朵里未曾把她的任何一句話聽進去,眼眸里的倒影,也隨著她的臉貼的越近,越是看不見人影。

古悠然驀然間,覺得全身的氣力都像是被這一幕給抽走了一樣。

全然不明白,不過就是生了個孩子,固然是過程艱險了些,卻又何至於弄成這樣?

難道說她和顧郎之間,註定非要這麼不停地波折下去的嗎?

古悠然睜開眼睛,看到糖寶兒那一剎那柔軟且無比的喜悅,此刻也因為這樣的顧希聲而被打消的乾乾淨淨了。

為什麼!

她的心底在吶喊,在嘶吼!

她不知道應該找誰要個答案!

倘若她早知道讓顧郎看到她生孩子的那一幕會造成今日這樣的後果,古悠然便是自己親自拿刀把孩子從子·宮裡剖出來,也絕對不會叫他入那產房一步的。

可此時此刻後悔也是來不及了!

她只有覺得無力。

同時也有一種深深地逆反。

似乎有些天機也好,規則也好,命運也好,就是不想讓她的幸福一路平坦,一帆風順,可她還就是不甘心!

重新點燃了戰意和深深的堅韌不屈的眸光,落到顧希聲臉龐上的剎那,就變得再度柔情而溫煦。

「顧郎,你放心,我說過的,不管是上天入地,碧落黃泉,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的,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不管你心裡藏著多少的難過和痛苦,不管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要這樣的害怕和逃避,我都不會放棄的!」

「我會陪著你的,直到你好的那一天;要是你一輩子都不好,我也一輩子都守著你!」

說完,她嘴角含笑的親吻了下他白玉般的面容,緩緩地重新直起自己的腰板,忍著身體從裡到外傳來的疲憊和痛楚的感覺,一步步的轉身往外走去。

她必須趕緊把身體養好,只有她好了,才能有精力守護和醫治顧郎!

打開aa房門,唐拓擔憂地看著她,「阿然?」

「我沒事,只是有些疲憊,你抱我回去休息!」

說完,就看到忠伯已經恰是時候的端著一個玉碗走了過來。

「忠伯,你把顧郎照顧的很好,辛苦你了,我會儘快養好身體的,這段時間裡,還要辛苦你繼續這般精心的照顧好他!」

「夫人您言重了,老奴說過了,這是老奴應當做的!」

忠伯微微躬了躬身子,恭敬地說完,才又請示了一句,「只是夫人,這樣一來我們就不能立即上路,須得在這個小鎮繼續停留相當一段時間,您看是不是讓府里的物資和守護力量都相應的往這裡運送一些?」

古悠然一聽就明白了忠伯的意思,頓時點頭,「這件事情忠伯您自己拿主意,或者和大公子商量一下辦就行了,不用請示我了!我早些時候便與大公子說過了,府中的事情我不拿主意!」

「夫人,這——」

忠伯愣了一下,似乎此刻才真正意識過來,古悠然竟然是真的不在乎這個神府新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而不是如同他們最開始所想所猜測的那樣是古悠然做出來的假戲,其實是有掌控權柄的欲·望的。

古悠然見這世故慣了,以為洞悉一切的大管家,錯愕驚訝的樣子,有些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這年頭真話總是沒人信的,這也怨不得忠伯你意外了!以後時日長了,你們便會更清楚我的!阿拓,走吧!回去!」

「好!」

唐拓抱起古悠然走了。

忠伯卻怔怔地站在門口,忍不住老臉微垮,自言自語地嘀咕了起來,「真是奇了怪了,這天下名聲偌大的一個神府,如此超然物外,竟是一個人都沒有真心想要的?少主人不要,夫人不要,大公子好像也是不想要的樣子,這真是——真是詭異了!這可如何是好?莫不是要愁死人了?」

可不是要發愁嗎?

以前只怕神侯去了,這神府的利益動人心魄,會引得六位小主子彼此鬩牆,互相算計,弄得神府四分五裂!

加之夫人從地陵里出來後,陰·謀·論的想法,更是一刻不曾消除過。

只當眾人要把這神府搞的天翻地覆,血腥無數!

誰知,不過一年多一點,猛地發現,這哪是香餑餑的眾人爭搶啊,竟然是如同燙手山芋,人皆爭相扔之!

鬧到現在,忠伯發現,反而是他這個大管家最是忙碌,最是費心,畢竟主子們都不當一回事,都不想去好生經營,他總不能眼看著神侯一生心血就這麼被忽略輕拋掉了吧?

……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鄧傲和魏岑還老實的在等著,竟是沒離開過。

見古悠然回來,便爭相上前來,見她神色有些憊倦,眉間殊無喜色,便知在顧希聲那裡,也是無功而返的。

不由都安慰起了她,「悠然,你也別難過了,總需一點時間給他回復一下的,再說了,在這裡的人,都是通曉醫術的,就不信了這麼多人的本事,還治不好一個顧希聲嗎?」

古悠然微微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未聽進去。

正擔憂著,門口一個腳步聲飛快地跑了來,在房門口就大聲地回稟道,「啟稟夫人,二公子,劍哥兒火鴿傳書回來求援,說是送信的途中遭遇了堵截和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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