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到死(1/2)
「放了母后和赫連瑄!!他們若是不能安全離開,楚流雲絕對得不到我的解藥!」
越聖雪朝著越晉遠喝道,飽含著發自內心的痛苦——
她一次次的原諒他,只因他是她的父王。
可腹中已然消失的小生命,還有眼前被折磨得人形不成的母后,令越聖雪絕不會再對眼前的男人心慈手軟。
「大膽刁婦,你以為你不給解藥,還能走得了嗎?」
楚流雲的一班屬下舉劍朝著越聖雪刺過去,就要刺破喉嚨的一剎——
「不許碰她!!」
「砰!!」的一聲,被侍衛扶坐起來的楚流雲不悅地喝道,同時赫連瑄一把劍揮去擋開了那差之要了越聖雪性命的一劍。
「誰都不准傷她半分!」
楚流雲瞪了一眼赫連瑄,他看到越聖雪與他默契的視線交匯,雙眸因此陰霾如麻。
「楚王,這個女人想要置你於死地,你還要捨命保她?!」
侍衛們為之氣結,卻不得不一個個舉劍先後退開幾步。
「扶我起來,咳咳……」
楚流雲咳著血在侍衛的攙扶下走到越聖雪的身前,赫連瑄擋在她的身前,不然楚流雲靠近。
可笑!
楚流雲冷傲自大的瞪了赫連瑄一眼,「滾開!」
一聲呼喝,侍衛的劍隨即架在了赫連瑄的脖子上,「楚流雲,你若敢傷赫連瑄一根頭髮,我就要你下黃泉不得翻身!」
越聖雪無情地咒罵道,楚流雲只覺心口猛地一緊,好痛,入骨入血的痛!
「本王放他走,連同你的母后,可本王要你留下,越聖雪!」
「好!」
越聖雪竟然一口答應他,「要走一起走!」
赫連瑄喊了起來,越聖雪流著血的手拉著他的後衣襟,「保護好我的母后,拜託了……」
幾乎是在懇求、哀求……
越聖雪炯炯有神的雙眼似乎比起先前少了幾分犀利——
赫連瑄睨了眼她的傷勢,若再不及時止血,她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甚至性命不保……
其實越聖雪很清楚自己的狀況——
她口中的毒需要分三次服不同的解藥才能徹底解清,可她身上並未帶著那三顆解毒的藥,所以再過不多久她也會像楚流雲那樣毒發,口吐白沫,接著咳血,全身禁臠而無法走動。
現在母后都無法走動了,赫連瑄若是還要帶著上她,絕對是個負累。
一個人死總比三個人一起死好!
越聖雪的眼神傳遞著這樣的訊息,赫連瑄一眼便瞭然,只是——
「不能一起走,那就一起留——你死我共亡!」
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赫連瑄托起越聖雪的雙手,拿出懷間的止血粉倒散在她的血肉模糊的道道血口上。
越聖雪表情平靜,內心狂瀾——
為什麼?
赫連瑄,我和你非親非故,為何你一次次拼死救我?!
那話兒若非愛得至深,又豈能輕易脫口而出……
愛得至深……
——
「呵!好個英雄就美人,赫連瑄,沒想到就連新羅第一王子都愛上了朕的掌上明珠。」
越聖雪突然想到越晉遠方才的那一句話,莫非赫連瑄真的對她一見鍾情?
「雪兒,朕的雪兒……」
就在這時,從方才被越聖雪怒喝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越晉遠突然犯了失心狂似的喃喃大叫起來。
「皇上!」
跟著越晉遠而來一直按兵不動的侍衛們驚慌失措,圍了上去。
「雪兒,朕的雪兒,不要殺朕!!」
「啊!!」
「朕是你的父王,你不能殺朕!!」
越晉遠接連大喊,在牢房裡狂性大發,所有迎上來的侍衛被他拳打腳踢,就像中了邪,滿面的驚恐
越聖雪露出悲戚的笑:
父王……原來你也怕死……看到自己最驚恐的一幕,滋味如何……
「他是怎麼了?」
赫連瑄看著越晉遠喪心病狂的掙扎,對越聖雪耳語問道。
該死的!
竟然如此親密!!
楚流雲一直怒目瞪著眼前赫連瑄與越聖雪的種種*,她的手乖乖地落在赫連瑄的手掌心一動不動——
他為她犧牲性命在所不惜,她都不願多瞧一眼。
憑什麼,憑什麼對他這樣不公!
楚流雲他不能接受他的女人就在他的眼前順從另一個男人,即便那個女人從未覺得她是他的女人。
「越聖雪,我們一起下地獄!!」
楚流雲突然發狂,拔出腰間的一把劍刺向越聖雪,「小心!」
赫連瑄攬著越聖雪的腰向後讓開,只瞧落了空的楚流雲手筋一抽,握在手中的劍掉落地上,倏然口吐鮮血攤到在地——
「楚王!!楚王!!」
一群侍衛圍抱著他,牢房裡亂成一團。
「不!!不,雪兒,你不可以殺朕,朕舍你是為了整個天下!!」
越晉遠捂著雙耳,驚恐失魂地大喊嘶叫著衝出了牢房外,一群侍衛緊追其後而去。
呵!
就連失了心仍為自己的自私冠上冠冕堂皇的外衣。
越聖雪清冷淺笑,身子無力地倒在赫連瑄的懷中。
「赫連瑄,我走不動了,求你不要意氣用事,帶著我母后快離開……」
「不,我說過生死同進。」
「求你了,赫連瑄,你若真心想要幫我,就救出我母后!」
越聖雪攥著赫連瑄的衣襟苦苦請求——
「你們誰都別想走!!」
楚王的一個侍衛喊著就沖了過來,但就在這時牢房突然天動地搖——
「發生什麼事了!」
一群侍衛驚慌失措,一瞧一抹黑影如風竄入牢房,「砰」的一聲巨響,周遭立刻蔓延開來一股濃濃白煙。
越聖雪只覺有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打橫抱起,「你是?!」
「噓——」
來人發出噤聲警告,「赫連瑄!!」她沒有追問下去,卻向著先前的腳邊喊了一聲。
「跟上!」
只聽來人好像對赫連瑄低喝著,越聖雪只聽有道腳步聲跟在抱著他的人之後,跑出了牢房……
他們像是跑在一條密道之中,深長得看不到盡頭,從一片迷霧中跑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片昏暗襲來。
「雪妃娘娘,你的傷還撐得下去嗎?」
跑了也許有半個時辰,那個抱著越聖雪的人兒終於停下了腳步,單腿跪地抱著她愛憐問道。
那一聲「雪妃娘娘」好不耳熟,去又在此情此景下甚至突兀。
「無名!你是無名!!」
越聖雪捧著無名的臉,雖然密道中昏暗得讓她看不清俊秀的臉,但是那種感覺,她認得出。
「為什麼要救我?!」
越聖雪問著,像是一種指責,他明明就是父王的人,為何要救她於危難之中?!
孩子的死,他就是罪魁禍首的幫凶。
無名猶豫了一下,似乎能在黑暗中看清越聖雪仇視著他的目光。
心口狠狠的絞痛,若是說話就證明他就是無名,可他歉疚理虧所以不想承認。
「放開我!我不要你這種人的憐憫!」
他的沉默只讓越聖雪更加確信她的猜測。
「……」
「是越晉遠,對不對?他裝瘋賣傻,讓你趁機跟著我,想要殘害救了我的人,對不對?!」
無名百口莫辯,除了接受越聖雪的種種指責外,他仍舊一個字兒也不說。
他是迫不得已才一直聽從越晉遠的擺布罷了,而方才他不能看著她死在楚流雲手下的劍下,拋下一切顧慮就救了她!
「放開我,我的生死與你無關!!」
她叫著他無名,但是卻不知道他真正名字叫做——鬼若塵,也不知道他是帝天蠻安插在越晉遠身邊的眼線,更加不知道他早已背叛了帝天蠻……
呵,這一刻就這麼恨他,若是她不知道都被她知道了,一定會更恨他吧!
黑暗掩藏了無名唇角苦澀的笑。
他知道越聖雪為何這麼恨他,因為她和帝天蠻的孩子是被他間接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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