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強占·這孩子不是我的!(1/2)
「不,陛下並不知道他,他們也不會有相見的一日……」
赫連玥淡淡道,雙眸卻盈著悲傷,而那深邃的眼底浮現一張熟悉又陌生的俊美臉孔——四年了,七哥……你是不是早已忘記了玥兒……
她的眼中有淚……
越聖雪震詫地凝著赫連玥的眼,忽地從後摟住她,「對不起……對不起……玥兒姐姐……對不起……」
心一怔,那份緊貼的溫暖如道洪流只擊赫連玥的心,讓她恍然驚覺自己竟不知覺地在越聖雪的面前承認了自己心中另有他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說令你傷心的事兒……」
越聖雪歉疚地低吟,暗罵自己真是太差勁了!總是給人添麻煩,無端端勾起人家的傷痛。
玥兒姐姐眼中那哀傷悲慟的眸光是令她感到如此熟悉——
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女子的悲哀,不是嗎?
既是頭頂著尊貴的公主頭銜,到頭來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既是心有所愛也只能忍痛割捨,既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也不得不嫁給素不相識的人,伴著並不愛的人終老。
可悲的是若是好運得*的話還能錦衣玉食,而不好彩不得*的話就將一世待在冷宮與蕭瑟淒涼為伴。·
歉疚地淚打濕著赫連玥的後背,她旋過身握著越聖雪的雙手:「雪兒……每個人的心尖兒上都有個人,你心尖兒上的是誰?」
一怔,「楚……」
越聖雪幾乎沒有想,嘴巴就脫口而出吐出一個字,可她不能這麼回答,隔牆有耳,若是被人聽見了,楚仁殿下會被自己害得更慘。
「是晉楚仁?」
嗬?
越聖雪猛地烏眸圓睜,驚愕地睨著赫連玥——她怎麼會知道?
「既是他被陛下處死,仍不會改變?」
赫連玥口吻依舊淡若清水,越聖雪卻無法淡然面對她接連問出的這些疑問。
……
……
……
回答不了,怎樣張著口都無法喊出聲音,身子仿佛被凍結了心跳和呼吸。
處死?
玥兒姐姐是在暗示自己,楚仁殿下已經被陛下處死?!
心兒抖手兒顫,即使自己已設想過百次千次楚仁殿下終究逃不過帝天蠻的毒手,可……倘若真的發生了,她該怎麼辦……她該怎樣去面對帝天蠻……
※
「雪兒,女子嫁入深宮就不該再心念著別的男人,既是再怎樣深愛,都只能將它埋藏……」
赫連玥緊緊握著越聖雪越發冰涼的小手。
凍結的心弦被剎那挑斷。
「為什麼,為什麼……」越聖雪苦楚地低吟,「做錯的是我啊,為什麼承受痛苦的卻是楚仁殿下?我沒有想過能和楚仁殿下白頭到老,只是求楚仁殿下不要再因為我受到傷,我只是想他平安無事,難道這也是奢求嗎?」
歉疚地說著越聖雪的身子一點點往下沉,噗通一聲跌坐地上,像個迷失的孩子,心一點點被挖出了一個空洞。
她要的很簡單,只是想一切回到原點,十年來楚仁殿下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她永世都無法還清,可最後卻還要奪下他的命來「報答」他嗎?
赫連玥蹲下身,撫著那抖瑟的身子,「雪兒……你有了身孕,不可以這樣……」
嗬?!
越聖雪猛地一怔,雙手環住腹間,她不可以憂傷……她不可以落淚……她所有的壞情緒都會傷到孩子……
「既是發生了,痛也只能承受;所有事都有它必將得到的結果,很多事你我都無能為力——晉楚仁選擇為你而死,所以既是死他也不會怨恨你的……」
赫連玥安慰著越聖雪,將她扶了起來來到長椅邊坐下。
「中秋夜,晉楚仁的事轟動全城,所有百姓都知道他為了你毀了天弩寺,那一日百姓打亂,傷著成百上千——陛下愛民如子,又怎會將罪魁禍首的他放過?」
所以她回到蠻都的時候,百姓才會沿街衝著馬車裡的她咒罵……
越聖雪記得了,她記得很清楚,百姓的憤怒和仇怨,他們是有理由憎惡她,所以一切都因她而起,可不可以放過無辜的楚仁殿下,讓她毅力承擔所有的懲罰——
既是像帝天蠻說的那樣將她吊死在城門之上,她也願意……
※
「教教我,玥兒姐姐教教我……教我救出楚仁殿下的方法!他什麼都沒有做錯,他只是為了給我自由和幸福,他什麼都沒有錯……」
越聖雪倚著赫連玥的肩頭,無助地抓著她的衣袖搖動著。
「錯了……只要是為了你,他什麼就都做錯了——陛下貴為一國之君,他怎能容忍得了他的女人心中另有所屬?既是晉楚仁什麼也不做,陛下也不會放過他。」
一顆心墜入了深淵碎裂成千片萬片,越聖雪茫然自失,眸光黯然:「那麼我只能眼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去,也不為所動,這就是我應該做的?」
「可至少你擁有願意為你亡命的男子……愛過也值得了,不是嗎?」
「玥兒姐姐?」
越聖雪驀然抬起頭,赫連玥眼中盪起的眸光震顫著她的心——
含著淚又盈著笑,是無奈、是羨慕……?
「雪兒,你知不知道一生能遇一個這樣愛你的男人,既是不能白頭到老,此生也已足矣。」
赫連玥捧著越聖雪詫異的小臉,用悲傷的眼神告訴她:不能與所愛的男人相守固然是痛,可至少她愛的人也那樣深愛著她,「心在一起了,無論身在何處,都是在一起的。」
「玥兒……姐姐……」
「真是有點嫉妒呢,你知道嗎?藏在我心裡的人興許直到今日都不知道我一直愛著他……」
赫連玥拉著越聖雪的手撫在心口,絕美的容顏在笑,淚卻從眼角隕落……
連深愛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深愛著他,該是何等的可悲?
越聖雪怔怔得凝著赫連玥,她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可憐的人兒,卻不知所有人的身後都有一份悲哀。
「雪兒……你是幸運的,既是晉楚仁不在你身邊,你還擁有陛下的*愛——女人不都希望有個男人在身邊保護她,即使現在他不是你心尖兒上的人,或許某一天你就會發現……」
「不會的!誰都不能取代楚仁殿下的位置!」
察覺赫連玥要說的是什麼,越聖雪決絕地打斷了她,那憤然的眼神表示著她堅定不移的心,只是心為何因此在痛?
不要痛、不許痛!
除了最愛的位置她還能為楚仁殿下堅守以外,她能給楚仁殿下的,什麼都沒有了!
果然十五六歲的年紀就還只是個孩子,赫連玥摟著越聖雪入懷,輕撫著她的背——
她還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男女之愛……
那日帝天蠻找來玥靜苑,毫不介懷眾目睽睽的眼神抱著她離開,她就明白了越聖雪對帝天蠻來說是與眾不同的——
那張俊顏上的表情不會騙人,那參雜著氣惱與愛憐的每一個表情為是為了牽動著他心的人而生的……
※
天牢
陰冷的走道黑暗又潮濕,帝天蠻同阡子默跟在獄卒的身後一直向深處而走——
滴答滴答……
腳步在一間牢房外停下,牢房內能聽到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滴水聲,一襲白衣的女子腳上上著鎖鏈蹲坐在牆角了無聲息,就像死了一般。
鎖著牢房大門的鎖鏈發出摩擦的聲響,獄卒將門打了開來,「陛下,請。」說罷退到帝天蠻的身後。
「你們都先退下。」
帝天蠻微微側過頭交待道,阡子默一驚,看了眼牢房中的慕容傲雪——陛下,怕是有什麼話想單獨和她說。
「是。」
應道,阡子默和獄卒一起退了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