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強占·這孩子不是我的!(2/2)
應道,阡子默和獄卒一起退了下去。
踏……踏……踏……
帝天蠻邁入了牢房,腳步雖緩聲響卻蒼勁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能顫動人心——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呵……
被長發掩住的唇角微揚了起來,慕容傲雪笑自己竟會因此心慌,她明明已經是個「死人」了,沒有理由再為任何事、任何人而惶惶不安了……
她在笑……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帝天蠻凝嚮慕容傲雪的眼神從未改變過的冷冽,但眸光一旦落在那半張與越聖雪一摸樣的面孔上時,不覺又會柔和下幾分。
腳步終是來到慕容傲雪的身前,慕容傲雪默哀似的閉上雙眸,只覺帝天蠻高大的身影俯下,攏著她的身似是要將她就此吞噬,誰然——
哐啷哐啷……
鎖在腳踝上的鎖鏈發出摩擦的聲響,慕容傲雪猛地睜開眼沖帝天蠻大呼:「你在做什麼?!」他竟然解開了鎖住她的腳鏈子!
「只此一次——走……不要讓本王再看見你……」
帝天蠻起身甩手一扔方才還鎖在慕容傲雪一雙腳踝上的鏈子,她扶著牆站了起來,既是驚又是怒地看著打開的牢房大門:「為什麼要放我走,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早就有了覺悟,當被他親眼所見她差之殺了越聖雪的一幕,她就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可等了三日他反而大發慈悲地放她走?
鷹眸微嗔,帝天蠻眼中泛著一股殺氣,猿臂一伸,動作快過疾風,慕容傲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攥著衣襟抵在了牆邊——
「很想死嗎?如果不是雪兒千萬遍哀求我不要殺了你,你早已人頭落地!」
帝天蠻手腕一發力,慕容傲雪隨之頭一偏,半張與雪兒一摸樣的面孔貼著牆面,而半張被毀的容顏對著他——
她不配擁有和雪兒一樣的臉孔!
※
「呵呵……呵呵呵……呵呵……」
慕容傲雪忽地陰冷的訕笑,失了心般地挑釁道:「她說什麼,陛下就做什麼,陛下可真是個絕世的好夫婿呢!」
「慕容傲雪!!」
帝天蠻被她激怒,攥住她衣襟的手兒抵著她的喉嚨用力壓著,「呃嗯!!」慕容傲雪頓地喘不上氣,一張本就慘白的臉孔一點血色都不剩——
心口有點痛,即使她罪孽深重,可他怎能對她如此毫不留情?
即使她靠近他帶著目的而來,可他的命的確是她所救……
慕容傲雪驀然哀傷的神色喚回帝天蠻幾分憐憫,他鬆開手一甩,「滾——立刻消失在本王的眼前!」
「不走……陛下想要我的人頭儘管拿去好了!」
慕容傲雪靠著牆邊,一雙嫵媚的烏眸半眯,現在對她老說生死並不重要——
越聖雪,你總是假惺惺地扮演著好人,藉此俘虜所有的男人對你憐愛有加,可你錯算了一招,我慕容傲雪既是死也不會受你半分恩惠!
只有這倔強的性子和雪兒一模一樣!
「既然你選擇不逃,那本王就如你所願賜你一死!」
多說無用,不再與慕容傲雪多費唇舌,帝天蠻收起不該有的憐憫,說罷腳步向外邁開——
「越聖雪腹中懷的那個孩子,陛下就那麼確信一定是你的?!」
一句話震響整間牢房,陰冷的四面牆仿佛都在一遍遍的迴蕩著那句話,帝天蠻腳步一頓,身卻未動。
「慕容傲雪,你還想玩什麼把戲?」
「只是告訴陛下『真相』罷了。」
真相?
帝天蠻冷冽的眉宇蹙起一抹疑心,卻在轉瞬間一閃而過——他選擇了相信雪兒,就不該再為一個叛賊的話心有疑慮。
腳步又再邁開,「其實陛下的心在動搖,不是嗎?你就不想知道她被另一個男人劫走後的一個多月都發生了什麼?她生得一張迷惑眾生的臉,是男人都不會放過——呃嗯!!」
最後的幾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口,帝天蠻已如風而至,一把勒住慕容傲雪的脖子。
「你究竟還要傷害雪兒到何等地步才敢罷手?!」
「憤怒是掩飾不了……真心的!!陛下……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如果……天弩寺時她若……沒有撒謊自己有了身孕,那她現在……應該懷有四個月了?可我敢說……她腹中的胎兒定……還未滿三個月!」
既是透不上氣,既是說罷就會被帝天蠻當即擰斷脖子,慕容傲雪豁出一切的吼著,帝天蠻微垂著頭,長長的劉海錯落得擋著他俊美的臉孔……
※
不出三個月……
帝天蠻眼中不覺回想三日前的那*,當他問向越聖雪孩子為何那么小時,她的表情……他沒有看清她的表情,卻能回憶起她那時確實猶豫了一下……
難道是真的?
懷疑一旦產生,所有的跡象都會變得可疑——
眼前驀地閃現快馬加鞭奔至漠城,在客棧里看到的那一幕,雪兒用整個身軀擋在那旓玲瓏的身前,不顧性命的保護他,他亦寸步不離她的身邊,既是明知他是蠻弩大帝也毫不畏懼觸怒於他。
如果毫無關係,誰會願意用性命卻保護另一方?
媚眼如絲,妖冶的半彎而起——
帝天蠻,你的心充滿了迷茫,不要再逞強了,乖乖走入我的陷阱,親手扼殺她的腹中胎,你的親生子吧!
「不到三個月的話,陛下……你說她懷的是誰的種?只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種是誰的吧?晉楚仁可是在中秋夜前就時常去找她,若不是旓玲瓏的,那就一定是晉楚仁——」
「住口!!」
垂低的頭猛地抬起,帝天蠻兇狠如獸的眼神瞪著慕容傲雪,手中的力道一收,咔嚓一聲,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慕容傲雪愕然沒了聲音……
「慕容傲雪!!你休想你說的這些能騙過本王,本王一個字都不會信!」
帝天蠻咬牙切齒地咒罵,那不能出聲的臉孔浮起刺目的訕笑,鼻息間能聽到慕容傲雪不服輸的笑音……
手兒倏然一松,嬌小的身子軟綿無力地撲倒在地,「她……懷著……野種……利用……你……她……回來……是為了……晉楚仁……」
一雙如劍冷眸落在慕容傲雪淒涼的身影上,「夠了。」咬著牙關,帝天蠻強抑怒火,邁開腳步走出了牢房。
當走過那間關押著晉楚仁的牢房,鷹眸透過擋在眼前的發,冷然掃過被綁在鐵架子上血痕滿身、沒有動靜的晉楚仁——
「你一直都想為她而死,三日後……本王就讓你如願以償!」
心一抖。
晉楚仁迷離間聽到那句毒咒,方才他和慕容傲雪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見了——愚蠢男人!他就這麼著了慕容傲雪的道……
雪兒有了他的孩子……所以她才會在中秋夜求他獨自離開……
該死!雪兒,為何你總是默默背負所有的傷痛,是我將你陷入不義之中,對不起……
「呵呵……呵呵呵……呵呵……」
陰冷的走到上傳來慕容傲雪的訕笑,「同她……一起……下……地獄……呵呵……呵呵呵……」
她為這些男人做了那麼多,得到的結果卻是遍體鱗傷,所以她要讓他們得到懲罰,下地獄入黃泉都不能忘卻的痛……
※
帝天蠻回到養心殿的時候,不見越聖雪的人,剛想出去找她,卻見她推門而入——
「天蠻……」
她迎了過來,剛想問有關天牢的事兒,身子就被帝天蠻猛地扣在懷中,雙唇隨即被他強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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