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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索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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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地下密室

帝天蠻坐在雕龍的檀木椅上之上,神色嚴峻地看著身前的阡子默,「若塵捎來的消息如何說?」

「微臣將無名的畫像捎去,若塵說此人正是段無洛。」

阡子默恭敬地躬身道,從袖口中拿出今夜剛剛收到的若塵捎來的親筆書信——

當他初見無名的時候因為他神秘兮兮地遮掩身份,所以安全起見,幾日前為了確定他的身份便悄悄

畫下他的畫像捎去給若塵確認。

帝天蠻接了過去,鷹眸掃過上面簡約的幾個字,的確是若塵的筆記不假——

「既然那無名就是段無洛,他為何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帝天蠻皺起眉頭若有所思,阡子默對此也同樣不解。

「莫不是因為漢人與弩人之間的仇怨,所以身為漢人,他才不便在蠻弩的土地上隱瞞自己的身份?」

阡子默說道,帝天蠻聽著,眉頭依舊深鎖。

「本王覺得他看雪兒的眼神很不一樣,他曾是越國皇族的御醫,不是嗎?如果他真的是段無洛,那雪

兒應該一眼就能認出他。」

只要想起無名凝望越聖雪的每一個眼神、表情、還有唇上的笑意,帝天蠻的心中就會浮起某種說不清

的不能掉以輕心的防備。

「可那段無洛生性自由,厭倦舒服,十年前就離開了皇宮,那時雪妃娘娘才五歲而已,十年不見,不

相識也不奇怪。」

看出帝天蠻的懷疑,阡子默為越聖雪開脫道。

帝天蠻聞之,深鎖的眉頭微微舒展,眼底浮起淡淡歉意的眸光,唇角亦伴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雪兒,

為什麼我連命都可以為你付出,卻獨獨不能全然信任你……

我到底是怎麼了?

總有個聲音在腦海里說,既然那慕容傲雪連出生時的記憶都一清二楚,那作為雙生姐妹的你定不會記

憶差到忘記那個人……

良久的沉默,阡子默似乎瞧出了什麼端倪道——

「陛下莫不是在懷疑雪妃娘娘故意沒有認出那段無洛,是為了和他一起演繹出這場定要回越國的戲?」

心中的懷疑被阡子默一語道破,帝天蠻微微一怔,臉上浮起的訝異神色顯得是那樣的悲傷,「等一下

就會有答案了……」

他語調沉重地說道,悄然一聲喟嘆。

要說這一切的發生實在太過突然,有太多的可疑令他不得不懷疑——當那無名說一定要去到經由越國

的風雪山時,他對越聖雪深埋起來的疑心就又被挖了出來。

但面對她不舍他冒險、苦苦哀求他留在越國的種種表現又令他幾乎*。

其實帝天蠻很清楚自己不該懷疑越聖雪,她說的那一切若是都出自真心,但他的懷疑就是一把無形的

鈍器會傷了她的心。

可身為一國之君,肩負萬千弩人的生死,他又怎能容許自己輕易相信,若是這根本就是個圈套,他一

旦出了事,那蠻弩必將四分五裂。

剛才就在他離開屋子之後,他命向初芹陪去雪兒過夜,目的就在於故意製造給無名靠近雪兒的機會。

因為他早已下令埋伏在宰相府的幾十個侍衛暗中監視那個無名的一舉一動,他們兩個若真的是一唱一

和的話……

「希望一切都是本王自己多想了……」

帝天蠻從檀木椅上站了起來,心情浮躁地在密室中來回踱著步子。

「其實這一行,陛下無需一共前往,畢竟就算那段無洛別無居心,雪妃娘娘也毫不知情,身為弩人進

入漢人的地界就是種那性命當賭注的冒險,何況還是那越晉遠的國土。微臣可以代陛下誓死保護在雪

妃娘娘身邊——」

「不。本王不會將雪兒交託給任何人。」

帝天蠻執拗地立刻打斷阡子默的提議。

這就是他內心矛盾的地方——

一面擔心是越聖雪在騙他,一面又不舍與她分開,這一行少說兩個月,他怎能容許自己讓她懷著孩子

一個人遠行。

「陛下既然下定決心,微臣便聽從陛下安排,一切照舊進行——微臣已派使節去往所有邦交國遞送密

函,一旦陛下遭受越晉遠暗算,我將率聯合軍進行支援。

「辛苦你了,子默……」

帝天蠻忽地含情道,阡子默冷不丁一愣,多年來君主的身份讓兩人之間少了幾許當初不分你我時的親

昵感。

而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深夜,帝天蠻才回到屋中,向初芹靠在*上抱著辰兒小憩著,一旦聽到微微的聲響便會驚醒過來。

「陛下?」

只見帝天蠻走了進來,她抱著孩子迎了上去,他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帝天蠻瞄了一眼*上的越聖雪,「雪妃怎麼了?」

向初芹微微一頓,淺笑道:「沒事兒……娘娘只是有點累就早早歇息了。」

她壓低著聲音說道,並沒有提及無名來過的那一段兒。

卻不想帝天蠻跟著就問,「有沒有誰來過這兒?」

向初芹搖搖頭,沒有露出一點點異樣。

「陛下走後,初芹就一直陪著雪妃娘娘,並沒有見任何人來過。」

心口倏然舒了口氣,帝天蠻走到*邊坐下,「那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安。」

向初芹說道就走出了屋子,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站在拐角處的阡子默,他就像是特意留在那兒等著她

似的,笑臉盈盈地喚著她的名字,「芹兒……」

「子默,你方才是和陛下去了哪兒?陛下說是會過夜,才讓我陪著雪妃娘娘,我還以為你們會明早才

回來呢。」

向初芹一邊看著懷中的辰兒,一邊甚是自然地問。

阡子默沒有立刻回答,朝著帝天蠻的屋子看了一眼,一手摟住向初芹,一手摩挲著辰兒的面頰,「沒什

麼事……只是為去越國做準備而已。」

「嗯。」

麋鹿般清純的眼一沉,向初芹聽出阡子默是在撒謊,卻沒有追問。

看來帝天蠻方才讓她去陪越聖雪一定有什麼目的,而問的那一句「有沒有誰來過這兒?」定和那個無名

有關吧……

向初芹同阡子默一起回屋的路上,有道黑影一直站在屋檐上跟在他們的後面,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一

清二楚。

無名揚起嘴角,果然那帝天蠻一直都在懷疑他。

在他進入越聖雪的屋子之前,他就察覺到宰相府上上下下埋伏了諸多侍衛監視著他,所以先下手為強得

對他們進行了催眠。

即使帝天蠻現在去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他進入越聖雪的屋子,他們也會說沒有。

只是……那個叫做向初芹的女子很可疑。

他剛才離開越聖雪的屋子時,明明就與她擦肩而過,但是卻為什麼沒有告訴帝天蠻他曾去過……

屋中,帝天蠻坐在越聖雪的身邊,俯下身,手背才輕輕拂過她的面頰時,她嚶嚀著睜開了眼睛。

「天蠻……?」

越聖雪坐起身,帝天蠻只是輕輕應了聲,她就一下靠入他的懷中,雙臂將他緊緊抱住。

「雪兒……?」

帝天蠻滿面受*若驚,不解越聖雪這是怎麼了,她是這麼用力的抱著他,生怕他會消失一般。

「為什麼……要騙……我……」

嬌弱的聲音從心口傳來,很是受傷的顫抖著。

「傻瓜,為什麼這麼說?」

「你為什麼要隱瞞我娜娜的傷情?因為你從沒有信過我,你認定我不是被迫被楚仁殿下劫走,而是和

他私奔,對不對?」

越聖雪抬起頭,眼神淒婉地看著帝天蠻。

有那麼一剎,帝天蠻竟不敢看她的眼,他從沒有想過被質問的那一個會是自己。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那個無名?」

嬌小的身子一抖,越聖雪怔怔地苦澀而笑,眼角卻噙著淚,「你又再懷疑我了,對不對?無名大夫為

何會和這事有關?」

「我……」

帝天蠻頓然語塞,越聖雪淡定的態度反而問得他答不上話,可她眼中的淚光和那受傷的深情無不都在

割痛著他的心。

難道真的都是他誤解她了?

一切真的就只是他的胡思亂想?

帝天蠻伸出手就要捧起越聖雪小臉訴說歉意,越聖雪卻猛地拉下他的雙手——

「陛下……你知不知道娜娜醒來的時候告訴我,她遭受毒害之前,那個加害她的人在她的身上塞了什

麼東西,然後說『越聖雪,看你這次還逃不逃得了』。我猜是有人在背地裡想要加害我,而陛下看了

那東西反而因此懷疑我,難道不是嗎?」

生疏的「陛下」二字狠狠鞭打著帝天蠻的心,他知道是自己讓雪兒受了傷,他的懷疑傷透了她的像你。

一時束手無措,帝天蠻都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張開雙臂將越聖雪圈入懷中,附耳低喃著:「雪兒,對

不起,我承認我那時是懷疑你,可我——

「不要說了,既然你懷疑我的話,那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你現在定是懷疑我和無名大夫串通起來

騙你入越國,對不對?!」

越聖雪坦蕩蕩地問,絲毫都不怕會因此戳破無名的真正身份。

帝天蠻因此驚愕難言,半張著口久久答不上話來……

天蠻……你果真還是懷疑我的,即使我有了你的孩子,即使我為了這個孩子可以不惜自己的生死……

心裡是那樣的委屈,越聖雪卻隱忍著眼中的淚不落下,一雙烏眸緊緊睨著帝天蠻的眼,縱然她逼著自

己去體諒他,但她的心還是受了傷。

其實幾個時辰前,從向初芹進屋後,她躺在*上根本就沒有睡著過,她一直在想,想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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