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1/2)
「可惜生命沒有重複,如果陛下只想這麼一直下去,為何不乾脆一劍了結自己?帶著無數弩人百
姓為你陪葬?」
阡子默突然變得很冷漠,平靜的聲音不帶任何的情感,他拿下掛在牆上的長劍扔在帝天蠻的手邊
,「蠻弩不需要這樣軟弱無能的王。」
帝天蠻鷹眸錯愕圓睜。
「曾讓我俯首稱臣的帝天蠻已經死了……那個說要讓弩人抬頭做人,不再被漢人所欺的帝天蠻也
已經死了……蠻弩的命運除了跟著淪亡之外別無選擇……」
「……」
阡子默狠心的說著,一句句話猶若一把把鹽,無情地撒在帝天蠻綻開的血口之上。
可帝天蠻知道他是在激將他,阡子默真正想要的是讓他振作起來,身為帝王他的肩膀上還背負著
萬千弩人的性命……
「帝天蠻,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不再值得我俯首稱臣。」
阡子默看看帝天蠻跪倒在地久久沉默不語,絕望地轉身離開,一隻大手卻從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
「既是死,本王也會守護住所有的子民。」
※
帝天蠻重新振作了,他批閱堆積多日的奏摺,整頓軍紀操練軍法,以備越國突然宣戰。
但是阡子默很清楚,藏在帝天蠻心口的傷還需要很長一段日子才能癒合。
「這幾日邊界仍沒有任何動靜?」
御書房中,帝天蠻問向拿來不少奏摺的阡子默,要說這幾日他一直苦思冥想一個多月前發生的事
,曾經他被自責與愧疚蒙蔽了雙眼,現在想來這事兒中藏著太多的蹊蹺。
阡子默搖搖頭,雙眉微皺,「照理越晉遠沒理由這麼安靜。」他已從帝天蠻的口中詳細的知曉他
們在丹城發生的事,因此滿心疑惑。
「本王也這麼想,本王差之殺了他最『心愛』的女兒,害死了他的孫兒,他絕不可能『仁慈』放
過本王,當初只是將本王驅逐越國,本王不信他是毫無理由才這麼做,他一定藏著自己的目的,
只是本王想了許久還是猜不透他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帝天蠻走過阡子默的身邊,神色凝重的望向窗外那一片湛藍的天際——
一個多月前,當他抱著滿身是血的越聖雪昏厥之後,醒來的時候已身處昏暗無光的大牢。
而那個明明被他一劍穿心的越晉遠竟安然無恙的站在他的跟前,陰冷低語:「雪兒落胎了,你不
再是她的丈夫。」
他聞之心痛得等著越晉遠給他一個了結,但是那時越晉遠竟沒有碰他一根指頭,還假借「驅逐」
的名義,將他平安的送出丹城,甚至是連那些留在客棧里的弩人侍衛,他都沒有傷害半個,統統
放了回來。
他斷不會信他是仁慈才沒有下手。
※
「越晉遠定有其他的陰謀——他假扮被本王重傷,而本王傷了雪兒時,身子就如被人暗中操控,
本王相信他定和此事脫不了干係。」
「陛下,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銀無絲』的幻術?」
阡子默問,這個問題聽似有些突兀,可帝天蠻回過身看著他,心有靈犀道,「那幻術莫非和本
王身若被人操控的事有聯繫?」
「近來微臣聽到一個傳聞,楚國的皇族之人善用幻術,楚流雲更是其中的龍鳳之首。『銀無絲』
就是他的拿手好戲,受了他催眠的人,手腳就如被綁上了看不見的銀絲線,心裡想的和行為做
的會完全相反——」
「當真?!」
帝天蠻突然激動起來,傷害雪兒時那種手腳被操控的感覺簡直和阡子默說的如出一轍。
「雖然一切都是百姓們瘋傳後的流言,但是有件事卻是真的,陛下應該還記得楚流雲赴宴越晉
遠的事兒,那時在宴席上,有個小國的皇子在對楚流雲出言不遜,結果當晚竟然突然像個失心
瘋子般,舉著劍當眾自刎,但他的表情卻像是被人殺死般驚恐。」
※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時楚流雲也在丹城,是他暗中對本王下了手?」
帝天蠻問,阡子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慮了片刻後道,「原本微臣也這樣想過,但是微臣不明
白他若這麼做,理由為何……若是聯手越晉遠的話,根本無需千里迢迢將陛下你騙去越國,直接
聯手越國向我們蠻弩開陣即可,但最近微臣聽探子回報,說楚流雲這段日子確實並不在楚國,微
臣開始相信這事也許真是他所為,因為——」
「因為什麼?」
阡子默突然的停頓讓帝天蠻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因為他痴迷著雪妃娘娘……」
「什麼?!」
「越國國宴上,楚流雲的寢屋中掛滿雪妃娘娘的畫像,不止一個參宴的達官貴人看到,就連那個
出言不遜而死的小國皇子實則也是說了對雪妃娘娘有辱的話才遭此下場。」
※
「他是為了得到雪兒才暗中聯合越晉遠對本王施下幻術,操控著本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令雪兒
痛惡本王,就此分開我們?」
帝天蠻恍然大悟,阡子默輕輕點頭,「微臣正是此意。」
「該死!!」
帝天蠻一桌捶在桌上,鷹眸微嗔射出痛恨的精光。
「本王定不會讓他得逞,本王要殺去越國將雪兒搶回來!」
「陛下,請稍安勿躁,現在雪妃娘娘深信陛下才是惡人,如果就這麼冒然和越國宣戰,越國和楚
國聯手,對我蠻弩相當不利,雖說可以齊結邦交國支援,但是理由是為了兒女私情,恐怕非但得
不到支援還會被人落下話柄。」
※
「本王明白,本王不會因兒女私情背負上萬千百姓的性命,但本王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那個混帳的
陰謀。」
帝天蠻恨得咬牙切齒,他分明百毒不侵,究竟是幾時中了那個混帳的毒,竟然任憑他操控而不自
知。
「雪妃娘娘雖然現在對陛下恨之入骨,但是微臣相信時間能證明一切,微臣亦相信雪妃娘娘的心
只有陛下一個人……何況若塵就在皇都,微臣已交代若塵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楚流雲得逞,暗中一
定要好好保護好雪妃娘娘。」
對,還有若塵在越晉遠的身邊,帝天蠻稍有點點冷靜下來,可——
「為何在丹城時,本王沒有見到若塵?」
帝天蠻閃著懷疑的光,阡子默道:「若塵說丹城那時他被越晉遠留守皇城,這些日子來越晉遠一直
在和他周旋,重要的事並未讓他真正參與,似乎還並未對他完全的信任。」
※
「那他現在在皇城,知道雪兒可否安好?!」
「他說雪妃娘娘身子已無礙。」
帝天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自從那日分開後他就不再知道她的境況,他是多麼想這一刻就伴在她
的身邊,而這一刻……
「楚流雲若是現在就在越國,他若是對雪兒施下幻術逼她就範的話……不行,本王一定要再去一定
越國!」
帝天蠻突然被冒出在腦海里的念頭嚇到——
一個男人若知道有另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心有覬覦,隨時將會將她占為己有,那請教教他還怎樣
做到淡然鎮定?!
其實回想在丹城的那幾日,帝天蠻就覺得越聖雪有點不對勁,莫非她早已被施下了幻術?!
「陛下,你要相信若塵,也要相信雪妃娘娘!微臣正是因為擔心你會衝動才一直擔心該不該和你說
這些!」
阡子默攔住就要破門而出的帝天蠻,帝天蠻停下了腳步,「本王不會魯莽行事,既然知道楚流雲已
和越晉遠烏合,那我們從今後就要從長計議——無論是越國還是楚國,本王定要將之夷為平地!」
※
越國,皇都
御花園百花齊放,景色好不迷人,「公主、公主——你瞧,那些就是鈴蘭花!」跟在越聖雪身後的
風鈴跑到了花園中將一朵朵鈴蘭花采了下來。
「公主您聞聞,這味道和你發上的味道好像……」
越聖雪聞了聞,纖纖素手扶著披散在肩上的縷縷青絲,幽雅地莞爾一笑。
明媚的陽光打在她傾城的容顏之上,璀璨得奪目動人。
「公主,你好美……」
鳳玲情不禁地感嘆,要說這些日子來,她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這個毫無驕縱跋扈的公主。
她待人親和,從不訓斥任何奴婢丫鬟,雖然她不知道為何自從那夜之後,公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儘管仍不多話,但是她會笑了,笑起來是那樣的讓人心跳砰然。
※
「傻丫頭,美的是這一園的花……」
越聖雪輕輕敲了下鳳玲的腦袋,揚起嘴角又是如花一笑。
「花美人也美,公主,您等下,我去給你多摘一些花兒來。」
鳳玲說著又跑入了園中,一邊采著花一邊和越聖雪招手,忽地她好像看到假山之後有道黑色身影
一閃而過。
「怎麼了,鳳玲?」
越聖雪見她怔怔地看向假山,不解地喊道。
「沒什麼,公主,我好像看到那兒有人。」
鳳玲拿著一大束花走了回來,手指著假山的方向,越聖雪看過去,仔仔細細地連四周都看了下,
並沒有任何的動靜和身影。
「沒人呢。」
「嗯,也許是鳳玲看錯了……」
※
待越聖雪同鳳玲走出御花園後,假山之後傳出兩道男子的聲音。
「帝夜凌,你想要做什麼?!」
無名明眸微嗔,手中的一把劍架在了帝夜凌的脖子上,要說方才要不是他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跟
在越聖雪的身後立刻攔住他,說不定現在已經露了餡兒。
「哼!我只是遠遠地看看雪兒,有何不對?!」
帝夜凌推開無名手中的劍,拍了拍被他揪扯還弄亂的衣衫。
無名氣煞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責罵他就是個恬不知恥的傢伙。
「鬼若塵,收起你那虛偽的眼神,你以為你和我有何差別?你也背叛了我哥哥。」
帝夜凌不屑地冷笑著上下掃著眼前的那張俊臉,這個稱自己叫做無名的男人,曾以為帶著一張
假面具就能騙過他帝夜凌的雙眼——
可惜他已認出了他,他和他一樣非但背叛了帝天蠻,還在做著會將帝天蠻置於死地的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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