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許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1/2)
腳踝上像拖著一條沉重如山的鎖鏈,越聖雪邁上最後一格台階終是來到頂端樓台,迎面吹來陣陣秋風,緩緩消去體表冒上來的熱。
她如釋重負地喘息著,只聽不遠處她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如同棋子碰撞著棋盤,側眸看去,果然見帝夜凌正與一位老者在下黑白棋。
兩人靜靜不語,手上的動作一緩一急,越聖雪放低腳步走了過去,沒有出聲打擾,老者執黑棋,帝夜凌執白棋,乍一眼黑棋多過白棋。
看似棋局輸贏已定,並無懸念,老者帶著破竹之勢將帝夜凌逼入絕路,可帝夜凌唇角噙著淡淡的笑,突然擺下白子來了個峰迴路轉,絕地重生。
越聖雪一怔,只見老者依舊我行我素隨之擺下黑子,「大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呀!」
就這麼心急的一喊,打亂了整個棋盤的寧靜,老者與帝夜凌齊齊看向她,只聽身後傳來低沉的一道斥責:「誰許你對大師不恭不敬?!」
她哪有不恭不敬?!
她只是惋惜老者這一招走得過於心切,越聖雪懶得回頭和冷血魔鬼解釋,揚起薄唇噙著歉意的笑對老者有禮躬身,「聖雪並非有意打斷,只是一子錯下,全盤皆輸。」
「越聖雪!!」
帝天蠻又是呵斥一聲,一手抓起她的手腕,痛得她不得不與他對視——死丫頭,就知道自找苦吃,無視他的警告,竟對住持大師變本加厲的口沒遮攔!
「呵呵……陛下勿怒,別怪這小丫頭,她說的沒錯,是老衲心急了,瞧瞧這棋局——」
老者倒是大度,臉上還噙著爽朗的笑,一點兒都瞧不出絲毫怒意。
待帝夜凌放下最後一顆白子後,兩人雙雙取出棋盤上的死棋,果然明明多出很多的黑棋竟有一大半是死棋不為作書,所以這盤是帝夜凌白子為勝。
只瞧越聖雪盛氣凌人地向帝天蠻做了個鬼臉,以表她的不滿。
死丫頭,竟然還會黑白棋,帝天蠻好心吃了癟,緊抓她的手就是不放,還故意用力捏了下。
「唔唔!!」
越聖雪痛得小聲嚶嚀,老者看著他們鬥氣的樣子忽地咧嘴大笑,笑聲爽朗洞天,越聖雪被笑得不好意思,這才注意到老者笑起來好像一座開心的尼羅佛。
圓圓的腦袋,胖胖的身子,怎麼看都親切得讓人不得不喜歡,就這麼聽著那笑聲,越聖雪也被感染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如鶯,煞是惹得人愛。
「老衲法號樂天,小丫頭你叫什麼?」
「小女名曰越聖雪。」
樂天大師與越聖雪說話之際,一直未語的帝夜凌,眼神落在帝天蠻握著越聖雪手腕的手上,眸光是那般的寂寥不甘。
※
帝天蠻也察覺到了帝夜凌頓然冷下的視線,兄弟間的情似在微妙的改變……
「越姑娘,既然識得黑白棋,不如和老衲下一盤?」
樂天大師開口邀約,實則是為越聖雪解圍,她那纖細如柴的手腕可是被帝天蠻都捏出了紫青。
越聖雪點頭應允,帝天蠻不得不放開了她的手,帝夜凌推著輪椅讓座,她則搬過腳邊的小方凳坐下。
棋局開始,樂天大師依舊執黑棋,越聖雪則執白棋,帝天蠻站在棋盤前始終黑著臉,這一刻
他就像成了多餘的透明人,冷眼投向「依偎」在越聖雪身邊觀棋的帝夜凌——
夜凌……究竟是這妖孽引誘你擅自離宮,還是你暗自迷戀成災?
那幅美人圖總是浮起在帝天蠻的腦海,他不是傻子,他斷不會信夜凌只是因為想要共慶中秋才來的這裡——
十年來,自從他腿殘之後,就不再喜歡與人共處,又怎麼會平白的來湊這熱鬧……
棋局不緩不急,越聖雪從開局就被樂天大師強勢制壓,仿佛是故意放水讓樂天大師贏,可誰料走至後半局,越聖雪氣若破竹,白子頓然攻占整張棋盤。
兩個只看美人的男人都情不禁被棋局吸引,棋局終局,竟當真又是樂天大師輸了。
「哈哈哈……哈哈哈……」
輸了反而大笑,樂天大師摸摸光溜溜的腦袋,「小丫頭,你可真是聰慧過人,還以為你會讓讓老衲,原來是引誘老衲放下心,趁勢將老衲翁瓮中捉鱉。」
越聖雪掩嘴莞爾一笑,這大師說話真有意思,竟然大度地將自己別做是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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