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北宮靜相邀(2/2)
壽王愣了一下:「這話從何說起?」
「好端端讓賦閒的壽王殿下掌管翰林院,難道皇上五日之前會沒有收到國書,不知道東桓使者要來嗎?」
北宮馥此話一出,壽王的臉色不由變了一下。
他沉默良久,雙眸微垂,隨即笑了起來:「如此說來,此次出使東桓,非本王莫屬了?」
「也未必。」北宮馥卻又轉了話鋒。
壽王越發不明白了:「可你剛才明明說……」
「端王是個很有野心的人,東桓和大潤的關係,大家都知道,是一個很重要的聯繫,誰能辦好這件事,誰就能在皇上,甚至滿朝文武大臣面前露臉,所以微臣肯定,端王不會坐以待斃。」
「他會做什麼?」
北宮馥想了想:「首先,他會製造輿.論。」
「輿.論?」
「他在養病期間,並沒有閒著,為自己培養了一大批黑暗勢力,又在得到皇上重用之後,致力於結交大臣,如今朝中起碼有六成官員受過他的恩惠,而應該有至少三成官員早已明確表示會支持他登上帝位。」
事實上,前世景安皓稱帝的時候,支持他的大臣,遠遠不止這個數字。
不過這一世,他有強大而有力的競爭對手壽王,而壽王,是受皇上親自扶植的。
這樣算起來,怕就是不一樣了。
壽王聽得北宮馥這句話,想了想,問道:「王大人可有什麼應對良策?」
「有!」北宮馥點點頭,「先發制人!」
壽王愣了一下,隨即慢慢眯起了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
東桓使者走了之後,帝京朝野上下傳出謠言。
大家都傳言,端王這麼積極治好雙腿,是為了爭皇位,而這一次出使東桓,他是勢在必得,因為去了東桓之後,他就能更加鞏固自己的勢力。
到時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是皇上,恐怕也要讓他三分了。
這消息傳出沒多久,朝中有些大臣開始彈劾端王景安皓,上奏的是幾處他的幕僚還有明確投靠他身邊的官員的犯罪證據。
這些人犯罪的事情都不大,定多就是貪污了一點公款,*了個把良家婦女。
但是這些小事,一點點積攢起來,矛頭簡直就是直指端王景安皓。
短短几日功夫,景安皓的人被下旨查辦的,下獄的,多達數十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文帝終於下旨,派壽王跟王飛騰出使東桓,不日啟程。
「馥兒,你終於成功了!」夜色中,月恨水擁著北宮馥的身體,深吸口氣,「只是,我們不知道會分離多久。」
北宮馥想了想:「使團會有訓練有素的禁衛軍精英隨行,到時候,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壽王帶上你。」
月恨水這才笑了起來:「這樣才不會有相思苦。」
「師父何時變得這麼嘴甜舌滑?」北宮馥嗔怪地看他一眼,「不過師父,我們雖然是聚少離多,可你醒來也有二月余,我算好了日子跟你見面,可卻一直沒有懷上你的孩子。」
月恨水忙撫摸一下她平坦的小腹:「不急,才兩個月而已嘛,我們多努力一點,懷孕肯定是很正常的事。我反倒是怕啊,孩子來得太快,影響了我們的計劃。」
北宮馥笑道:「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懷孕了,等月份大了,肚子鼓起來了,就說是得了氣脹,等要分娩的時候,就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就說養病,到時候養好身子,依然可以再繼續這個計劃。」
「你倒是想得周到。」
「那是當然,我可隨時都準備迎接孩子的到來的。」北宮馥笑起來,一臉的嚮往。
月恨水嘆了口氣,深深看她一眼,將頭埋入她的頸窩間,汲取她髮絲上的陣陣香氣,嘆口氣:「那我唯有繼續努力了。」
「師父……」北宮馥嬌笑起來,反手勾住了月恨水的脖子。
夜涼如水,月光中,有漫天星子閃爍。
接下來,王飛騰和壽王開始著手籌備出使東桓的使者團成員。
妙君自然是其中之一,而王飛騰跟壽王的關係也已經越發地好了。
壽王很喜歡這個敢跟他開玩笑,又對他若即若離的小官。
「不如,我們去了禁衛軍營之後,殿下挑一個人,微臣也挑一個人,這樣方顯得公平。」
壽王想了想:「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敢跟本王說公平二字了。」
北宮馥實在太了解壽王,他一直喜歡真率又難以琢磨的東西。
所謂得不到的東西最好,北宮馥如是,王飛騰自然也是如是。
如果等他真正得到了,也許還會覺得乏味呢。
「那殿下的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自然是同意。」壽王爽快地點了頭。
北宮馥輕笑,看來師父註定是要跟她去東桓一行了。
出了壽王府,北宮馥坐馬車回翰林院,中途卻被人攔了下來。
「來著何人?」她讓人上前問。
「回大人,聽說是端王府的馬車,上面有人讓大人下車到他車上一敘。」
端王府的馬車?
端王景安皓?
莫非她這次回帝京都引起了各方面勢力的注意,連端王都出動了。
那馬車裡的,會是端王本人嗎?
北宮馥想了想:「既然是王府的人,沒有不過去的道理,本官就去一趟吧。」
她下車,看到那輛熟悉的馬車,輕嘆一聲,卻沒有上去,只對著馬車外面朗聲道:「端王妃,下官就不上馬車見王妃娘娘了,不知娘娘在這裡召見下官,有何賜教?」
馬車裡面的人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始開口:「王大人,你好利的眼睛,你怎麼知道,馬車裡坐的不是端王殿下,而是本宮?」
北宮馥心中冷笑一聲,這馬車我前世也坐過,就是端王妃的座駕,雖然跟端王坐的外形差不多,但因為是自己曾經用過的東西,她還是很清楚其中的差別的。
景安皓嫌棄馬兒的速度太慢,用的是西域寶馬,這匹寶馬,只聽他一個人的話,就算是他的妻子,它也不買帳。
所以景安皓出行,一貫是用那匹馬拉車的,絕不會換另外一匹。
而端王府中,可以用這輛馬車的,除了端王,自然就是端王妃了。
「馬車雖一樣,不過端王妃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下官卻是早就聞到了。」
坐在馬車中的北宮靜愣了一下:「本宮身上的味道,竟然這麼濃嗎?」
北宮馥心中越發冷笑起來,景安皓啊景安皓,這就是你前世今生最喜歡的女子。
她不是出來幫你辦事的嗎,竟然首先關心的是自己身上的胭脂水粉。
有北宮靜在你身邊,我保你任何事都不成。
「是,娘娘用個是閆寶齋的上等香粉,香飄十里,下官又怎麼可能聞不到呢?」
北宮靜更是舉起手聞了一下,隨即似是想起了什麼:「王大人,本宮唐突了,只是本宮有事想問王大人,不知王大人可否進車內一談?」
北宮馥搖搖頭:「王妃娘娘相邀,原本不可拒絕,只是男女授受不親,車廂內位置狹小,很容易影響了王妃娘娘的聲譽,下官還是注意點的好。」
北宮靜聽她說完,竟有些惱了:「本宮都不怕閒言碎語,你怕什麼?」
「回王妃娘娘的話,下官怕。」
……
這是什麼回答?
「娘娘若是沒什麼事,下官告退了。」北宮馥說完這句話,直接從北宮靜的馬車邊上走了過去。
她自己的那輛馬車,她直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