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府的陰謀(1/2)
北宮靜被氣得不輕,她原本希望引王飛騰上了她的馬車以後,以輕薄王妃的罪名,引他就範,轉頭幫助自己的丈夫。
但是很顯然,已經被人識穿了,還被人暗諷脂粉味道太濃。
她一向是以淡雅素裝著稱於世的,怎麼可能跟那些庸脂俗粉相提並論?
現在帝京傳說這個王飛騰是壽王拼命想要拉攏的人物,看起來,所言非虛,此人確實有些本事,居然可以看穿馬車內坐的不是端王本人。
想起這事來,北宮靜還是有些不甘。
她雖然也願意幫助夫君贏得江山,但景安皓竟然讓她以自己的清譽來為他辦事。
難道,他一點都不介意嗎?
其實北宮靜並不了解景安皓,只以為為他犧牲以後,就會好好珍惜她,而當初的北宮馥,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北宮馥太過了解景安皓,他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而且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即使上一世他費盡心機得到了北宮靜,如果為了他的江山和皇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捨棄她。
更何況,今日這個北宮靜,得來全不費工夫,又何必珍惜?
「王飛騰拒絕了端王妃,端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月恨水已經通過篩選正式成為大潤使團的一員,所以他現在正大光明可以經常來找北宮馥。
「事實上,我已經收到了端王的請柬。」北宮馥晃了一下手中的信函。
「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端王還是不肯放棄。」
北宮馥嘆口氣:「景安皓有句名言,他說,任何事情,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誰是贏家。」
「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月恨水笑了起來,點點頭。
「況且,我現在身份未定,如果我能成為他的人,這齣使東桓的事,不就跟他去了一樣嗎?」
「自己去,自己人去,雖有些相差,但比起現在的形勢而言,卻已經好了很多了。」
「端王確實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而且更是一個聰明人,總是能在最劣勢的時候,找到最有利於自己的辦法來解救自己。」
北宮馥點點頭:「這一點,我在前世就已經很清楚了。」
「你打算去?」
「為什麼不去?」北宮馥輕笑,「不去白不去。」
「只怕是去了也白去吧。」
「師父總是最了解我。」
「不過端王此人遇事不擇手段,他肯定想了很多辦法讓你就範,你還是得當心一些。」
「我有數!」北宮馥點點頭,看了看手上的請帖。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全部要報!
當北宮馥再次來到端王府的時候,看著端王府上的牌匾,心中一聲感嘆。
三年了,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已經過了一輩子了,景安皓,我這次來,就是要你生不如死的。
你慢慢活著,讓你一次次地希望,再一次次地失望,就是我今世要還給你的人生。
北宮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抬腿走進端王府內。
端王府內依然是花團錦簇的模樣,景安皓說,必須讓任何一個走進端王府內的人,有種舒適放鬆的感覺。
當人們放下心中所有的戒心,要攻陷他們的心,就變得十分輕而易舉了。
北宮馥看著一路讓人凝神靜氣的植物,嘴角勾起令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伸手,摘起路邊的一朵鮮花,拈花一笑,花叢中的男子丰神俊朗,飄逸若仙。
端王站在不遠處,一時間,竟然看得呆了。
為什麼一個男子,竟然會讓他有種驚艷的感覺?
要知道,他景安皓也是一個世上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但眼前這個男子,不知為何,竟然有種陰柔之美,而這種美感,卻讓人覺得毫無違和感。
一個男人身上,有陰柔的味道,卻讓人覺得好像自然生成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子,連他這個男人,都忍不住有了幾分心動?
景安皓眨一下眼睛,心中一動,隨即笑起來,朗聲道:「王大人,真是稀客啊。」
北宮馥轉頭看著他,亦是微笑:「端王殿下相邀,下官豈敢不來?」
「看樣子,王大人很給本王面子啊。」
北宮馥言語中帶著一股諷刺:「下官只是怕下次還得丟一次馬車,殿下知道,如今的車夫啊,一點都不淳樸,若是主人走了,他就自己帶著馬車走了。」
呃……
「呵呵,王大人可真是會說笑。」景安皓笑得有幾分尷尬,單手握拳輕咳了一下才道,「請進,請進。」
北宮馥點點頭:「殿下先請。」
二人客套一番,便往內堂而去。
內堂,飯桌上的菜餚已經準備好了,北宮靜正襟危坐,看到他們二人前來,趕緊起身笑道:「上次本宮唐突了王大人,還請王大人見諒。」
北宮馥笑道:「豈敢豈敢,不過上次下官真的是嚇到了,沒想到王妃娘娘竟然是這種豪放之人,連自己的清譽都不不在乎。」
北宮靜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北宮馥卻哈哈笑了起來:「下官開個玩笑的,王妃娘娘不會這麼開不起來玩笑吧?」
「哦,王大人真是愛說笑之人,放心吧,王妃並非開不得玩笑的人。」端王趕緊在一旁打著圓場。
「是啊是啊,趕緊坐下用膳,我們邊吃邊聊吧。」北宮靜趕緊定下心神點點頭,指著桌子另外一邊,讓北宮馥在一旁坐下。
北宮馥也不客氣,跟著他們二人坐了下來,北宮靜已經倒了一杯酒給她:「一杯水酒,就當是本宮給大人賠罪壓驚。」
「不敢。」北宮馥端起酒杯晃了一下,笑道,「這迷魂香到確實是無色無嗅,是上等的良方啊,想必是端王殿下身邊的神醫袁不苛的得意之作吧?」
景安皓臉色一變,卻還是繼續裝傻:「王大人這次又是說笑吧?」
「殿下覺得呢?」北宮馥定定地看著他。
景安皓沉默了半晌,忽然對身邊的人道:「看來王大人並不愛喝這種酒,換上好的竹葉青來。」
「是!」旁邊的侍從立刻將酒撤了下去,很快換了一壺新酒上來。
北宮靜又要給北宮馥倒酒,卻被她一下攔下:「王妃娘娘還是算了吧,迷魂香能使人迷了心智,但烈焰春……難道娘娘不怕下官真的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讓娘娘清譽受損嗎?」
這一次,換了北宮靜臉色大變。
她抿嘴看了一眼景安皓,眼中泫然欲滴。
景安皓冷冷瞪了她一眼,眼中帶著的,竟然是幾分警告。
隨即,他便笑了起來:「王大人可真是會開玩笑,不知王大人愛喝什麼酒,本王讓下人去準備就是。」
說著,他擺擺手,對侍從道:「撤了!」
「是!」
竹葉青被拿了下去,北宮馥微微抬眸:「若是有上好的女兒紅,倒是可以來一些。」
端王點點頭:「來人,準備女兒紅。」
女兒紅拿了過來,北宮馥這次在北宮靜接手之前拿了過來,然後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舉起來道:「多謝端王殿下和王妃娘娘設宴款待微臣,微臣終於能喝到一杯乾淨的水酒,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呢。」
她一番話,說得端王和端王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良久都沒有開言。
「咦,二位怎麼不吃啊,殿下和王妃請下官來,不是為了光看不吃的吧?」
景安皓這才回過神來,呵呵一笑:「是呢是呢,吃菜吃菜。」
說著,他冷冷看了旁邊的侍女一眼:「還不快給王大人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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