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府的陰謀(2/2)
說著,他冷冷看了旁邊的侍女一眼:「還不快給王大人布菜?」
北宮馥發現,今日伺候的人,除卻換酒水的是個小廝,其他清一色都是丫鬟。
而且,是貌美如花的丫鬟。
看她們一個個環佩叮噹,淡妝濃抹,梅瘦環肥,一應俱全,真箇叫人眼花繚亂。
北宮馥心中忍不住笑起來,幸虧她不是個男人,她若是個真男人,先有迷魂香,又有烈焰春,很難不倒在這脂粉堆里。
她知道,景安皓這麼多年都有搜集各地美女的習慣,有些美女,還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的。
他從各地買了很多幼女,放到一個秘密基地撫養長大,教習琴棋書畫,還有上流社會的禮儀,專門有人教她們穿衣打扮,同時從小都會給她們準備合適的食物,不會讓她們太肥或太瘦。
等她們到了十五歲上下,就開始分成甲乙丙丁四個等級。
甲級美人,不僅姿色傾國傾城,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難得的是,她們身上還有有一種高貴的氣質,也會有一種,令人見之忘俗的美好感覺。
總之一句話,甲級美人就是十全十美的。
乙級美人,容貌也是上等,琴棋書畫也有三兩樣精通,不過比起甲級美人便要次等一些。
丙級美人,空有美貌,才學上面沒什麼造詣,更沒有什麼天分,就是所謂的空腹美人。
丁級美人,中等姿色,卻有幾分才學。
這四種美人,甲級是最難找的,這種美人通常送給王公貴胄,甚至有送入宮中當秀女的。
不過可惜的是,他謀劃了多年,後來送進宮裡的美人,美則美矣,去並沒有得到他父皇的*愛,只能偶爾幫他稍微打聽一下小道消息。
乙等美人,通常就送給一些他想要籠絡的文人雅士,文人愛美人,自詡*,不算什麼說不出口的事。
當然,還有一些江湖上非常有名氣的俠士,不過能出動乙等美人的,至少也是一派之主。
朝廷中人,其實從骨子裡就是看不起江湖人士的。
至於丙級美人,通常就是用來籠絡普通的江湖人士,一些有一點實權的小官,世家的公子哥兒一類。
至於丁級的,卻會專門找那些自詡不喜歡的美人的男子身邊,以強大耐心來慢慢贏得那些人的心。
其實,如果可以成功,丁級美人的攻心之術倒是最厲害的。
不過世上男子多是喜歡用美色來判斷是否喜歡一個女子,而女人的容貌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衰老。
這就是女人的悲哀,因為她們衰老的時候,男人卻依然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子。
而此刻,北宮馥看了周圍的侍從一眼,明顯看得出來,那群侍女至少是乙等美人,可能中間還有一兩個是甲等美人。
這麼瞧得起她,看來,對這東桓之行,景安皓還真的是勢在必得。
記得當初他為了可以出使東桓,在朝野上下造了不少流言蜚語,貶低了其他有利人選,最後只落得他一個人合適而已。
而這一次,北宮馥讓壽王採用同樣的辦法,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端王殿下請下官過府,不知所謂何事?」北宮馥將一切收入眼中,只裝作不知,抬眸看了一眼景安皓。
「哦,本王知道王大人快要出使東桓,不知準備得如何了?」
北宮馥點頭:「多謝端王殿下掛念,下官已經準備好了。」
「聽聞王大人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住在帝京城,想必家中沒有什麼伺候大人起居的人,本王這裡有一些侍從,平日倒也是訓練有素,不知大人有沒有看上的,儘管開口,本王送給你。」
北宮馥想了想:「這……奪人之美,似乎並非君子所為吧?」
「這些侍女本王府中多的是,不過對於王大人來說,卻是不同了,有一個一路侍奉的人,王大人路上便不會太過寂寞。」
北宮馥點點頭:「端王殿下真是想得周到,下官若是再推卻,怕是有些不給面子了,只是不知道,這大堂上的下人,是否可以任意挑選?」
景安皓立刻點點頭:「自然,王大人選了哪個,本王就立刻奉送。」
「那就他吧。」北宮馥指指身邊換了兩次酒的小廝,面帶微笑。
景安皓和北宮靜一下都愣住了,這麼多美人兒不選,怎麼選了個貌不驚人的小廝?
「長途跋涉,那些女子怕是經不起風浪,還是帶個男子,比較方便。」
呃……
這個王飛騰是不是直腸子啊,這麼多美女在,難道看不出他們夫婦的用意嗎?
「端王殿下,王妃娘娘……」見他們二人愣神,北宮馥忙問了他們一聲。
「呃……王大人確定要這個人嗎?」
北宮馥笑道:「如果端王殿下不肯割愛的話,那下官就不勉強了。」
「呃,哪裡哪裡,本王一向言出必行,既然你要他,那本王就將他送給你了。」
「殿下!」那小廝叫了起來,似乎有些不情願。
景安皓瞪他一眼:「難得王大人看上你了,你就跟隨他去東桓吧,記得要跟服侍本王一樣伺候王大人。」
那小廝不敢有所違背,趕緊點頭:「是,只是小人不捨得離開殿下。」
「那就算了,看來下官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北宮馥趕緊推卻。
「張源是個很得力的下人,你有了他在身邊,確實很幫得上忙。」端王隨即看著北宮馥笑了起來,「王大人還真是很能挑人呢。」
北宮馥笑顏如花:「端王殿下身邊的人,想必都是人中龍鳳,不是下官會選,是殿下自己會選罷了。」
端王笑起來了:「這話聽著太像阿諛奉承了,本王只當是讚美,收下了。」
他的話中寒意很明顯,你收下了我的人,如今又奉承我,還不是和我連成一線嗎?
「端王當得起的。」北宮馥只是微笑,不動聲色地道,「如今端王送下官一個人隨我去東桓,想必皇上聽說也會十分高興,下官會告知壽王殿下,說出使東桓這件事上,端王殿下也出了十分的力氣。」
景安皓愣了一下:「壽王殿下?」
「壽王殿下是這次大潤使團的主事人,任何要帶到大潤去的人,都需要經過他的同意,下官要帶張源去,自然也應該跟他報備一聲。」
景安皓遲疑了一下:「這人是本王送給王大人,就是王大人自己的人,怎麼能算本王的人?」
「無功不受祿,壽王這次送人是為使團出力,不應該是為了下官一個人的。」北宮馥站得立場十分中立。
景安皓皺了一下眉頭,他送人自然是送給王飛騰私人的,怎麼被嘴皮子這麼一翻,變成送給使團的了?
那這個張源,到底算是下人,還是使團成員之一啊?
是成員之一,好像不夠資格,如果是下人,又是誰的下人?
全使團的下人嗎?
「如果殿下沒什麼事了,下官就該告辭了。」北宮馥卻在此刻站了起來。
景安皓愣了一下:「這就要走?」
擺明了拿了好處就走,這算怎麼回事?
「衙門還有一些公事要辦理,下官怕在端王府再吃到一些不想吃到的東西,到時候,身子不好還是小事,無法出使東桓,可是國家大事了。」
她一番話,說得景安皓和北宮靜的臉上又是一陣白一陣紅,當下,景安皓只能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強王大人了,王大人請吧。」
北宮馥也不遲疑,站起身就走。
看著她帶著張源走出端王府,北宮靜看了景安皓一眼:「殿下,此人看來不可用。」
「哼,不可用,本王也不會讓他被別人所用!」景安皓眼中升起一股戾氣,模樣令人有些驚悚。
北宮靜心中一驚,想起剛才自己的表情,不會讓他生厭吧?
「對了,你剛才在懷疑本王要將你送給別人嗎?」景安皓忽然問了她一句。
北宮靜忙搖頭:「妾身不敢。」
「哼,如果你真的有用,當初在馬車上就已經辦成了,如今何必用上你?」景安皓冷哼一聲,轉身從她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