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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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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愣了一下,忽地笑了起來:「你說魂魄?」

「皇上沒有去看過,義莊的那個魂魄怎麼樣了嗎?」

武帝臉色一變:「你去過義莊?」

「還記得當初那個侍衛被殺一案嗎?」北宮馥笑道,「其實我早就想到了,皇上根本不是為了救我,只是因為,那個侍衛聽到了皇上和周太妃的對話吧?」

武帝沉默半晌,良久點點頭:「看起來,你早就知道了。」

「這是疑點,我正是從這裡開始找疑點,才查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最關鍵的是,李同的屍體,也被送到了義莊,曹尚書又讓我去驗屍,於是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武帝苦笑:「也許當時我跟父皇建議讓你參與此案,是最錯誤的決定。」

「是皇上求情的?」北宮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也是,那個時候她和他的合作關係慢慢確立了起來,所以為她求情參與此事也非常正常。

「不然,你以為你一個女子,父皇又怎麼會答應你參與政事?」

「我想我從來都沒看錯,皇上真的是先皇最*愛的兒子,他對你母親的愛,其實從未變過。」

武帝點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他之前對皇上冷漠,是不想讓皇上在羽翼不曾豐滿之前就成為眾矢之的。這個時候,他推出太子,晉王,安皇貴妃和皇后,四重關卡,重重保護著皇上,就是要把別人的目光吸引到他們身上,讓他們忽視你,讓皇上可以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馥兒你果真天資聰穎,一點點端倪,就可以抽絲剝繭知道這麼多事,我越發不願意你離開我了。」

武帝笑容可掬,眼中的光芒越發不加掩飾。

北宮馥笑道:「皇上不怕你的身世曝光嗎?」

「一個鬼魂的話,你說天下人相信嗎?」武帝冷笑一聲,臉上並不懼怕,「再說了,朕能封她第一次,難道不能封她第二次?在她開口之前,朕已經將那魂魄封住了。」

北宮馥點點頭:「我果然沒有猜錯,當年封住周太妃魂魄的那個人是你!」

「知道就好。」武帝得意地點點頭,「當年我在紫霞山,學的可不止是皮毛。」

「事實上,你真的師從我的掌門師伯門下,練就了一身本事,你是你父皇身邊真正的帝王保鏢!」

這句話一出,武帝倒是真的挑了一下眉:「沒想到,這件事,你居然也能猜到。」

「先帝當年根本無心讓太子繼承皇位,所以跟師伯秘密定下了協議,讓妙君陪伴在你的身邊保護你,而這個秘密,應該只有你,周太妃,先帝和師伯知道,我說得對嗎?」

武帝讚賞地點點頭:「你說的都沒錯,繼續往下說。」

「在你為成為帝王之前,帝王保鏢只針對帝王而言,所以妙君其實直接聽命於先帝,等你登基之後,才會完全聽命於你。」

「都分析得很對。」武帝持續點頭,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他也沒有必要否定,索性聽她說完再看。

北宮馥也不拒絕,繼續道:「不過先帝恐怕不會想到,他最*愛的兒子,最後會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毒害而死吧?」

武帝深吸口氣:「我跟父皇感情很好……」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北宮馥抬眸看他一眼,並不答話。

因為她知道,他還有下文。

「但是他讓妙君殺了你。」武帝良久之後吐出這句話。

北宮馥這次倒是真的愣了一下,一直以來,她以為武帝對她毒害文帝一事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為了大潤的江山。

沒想到,是為了她?

「怎麼樣,看來,你就算看盡了所有的事情,也有些事情是在你意料之外的。」

武帝笑得十分得意,北宮馥忽然覺得,她也許真的算漏了他對她的感情。

為了她,他真的可以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可這就是最麻煩的事了,原本以為,以江山為威脅,他最後總會讓步的。

沒想到,她在他的心目中似乎超過了一切。

北宮馥眯起了眼睛,但武帝看上去顯然十分得意:「馥兒,你低估了我對你的感情,若不是你說你喜歡睥睨天下的感覺,也許我連這江山都未必會爭取。」

北宮馥嘆息一聲,搖搖頭:「除非你死了,不然,先帝和太妃娘娘一定會強迫你接手這江山的。」

只是他們能送給他們兒子的最貴重的禮物了,這個世上,每個父母都是如此,不管孩子是否喜歡,他們認為最好的,都希望留給孩子。

武帝深吸口氣,長嘆一聲:「他們的愛,有時候對我來說,可能是一份負擔。」

「那你可知道,這分愛,可能很多人搶都搶不到?」

武帝點點頭:「你說得沒錯,原本我應該好好珍惜不是?」

北宮馥淺笑,卻聽她繼續道:「有沒有興趣坐下聽我說個故事?」

殿內原本除了妙君沒有其他人,所以兩人聊天到顯得沒有那麼拘謹了。

話到此處,北宮馥倒也無所謂了,聽著他的話坐下:「願聞其詳。」

妙君端來了茶點,只是眼神始終不敢看她。

北宮馥知道,她終究還有點羞恥心。

畢竟當年她領命追殺自己,用的是不光彩的車輪戰方式取勝,加上她們原本就應該算是同門師姐妹,所以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況且,之前自己經常出入壽王府,跟她關係也還算過得去,那個時候,她想必是把自己當做師姐妹看到,畢竟下山這麼久,難得可以看到所謂的「自己人」。

依照北宮馥的性格,對於妙君,她自然不可能哈哈一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發過誓,這一世,再不會原諒任何一個人傷害過她的人,妙君自然也算其中一個。

見她看著自己不語,妙君也很知趣地退了出去。

「不喜歡妙君?」武帝並沒有直接開始講故事,只是先問了其他的事情。

「對一個企圖殺我的殺手,雖然是奉命的,我難道需要笑臉相迎,或者直接拿腦袋給她讓她砍麼?」北宮馥反問。

武帝大笑起來:「我就喜歡你這種有仇必報的性子,妙君我就交給你處置,生死不論!」

他這話說得極盡冷酷,妙君說什麼都是從小陪伴他長大的人,他竟然將她的生死輕易交給外人。

北宮馥也不表示接受不接受,只問道:「皇上不是要說個故事給我聽嗎?」

武帝笑道:「我要說的人,我想你也大概猜到是誰了吧?」

北宮馥笑著沉默,顯然是默認了。

「近三十年前,周太妃曾經私下對我父皇說過這樣一句話:除太子外,我不撫養任何皇子。你懂得這句話的意思嗎?」

北宮馥沉吟一陣才道:「如果交給她撫養的皇子不是太子,她也會將他培養成太子!」

要知道,文帝成為周太妃義子的時候,只是個普通的皇子,並非太子。

那周太妃私下跟他說這樣的話意思是什麼,其實並不難猜測。

武帝果然點點頭:「沒錯,所以她給我父皇的壓力是很大的,因為一旦他無法成為太子,登上皇位,他會連宮裡這個唯一的依傍也失去了。」

那時候的場景,可想而知,文帝一定過得十分艱難。

「就在日復一日的壓力之下,父皇一直都想要找到一個宣洩口,那個時候,我娘就出現了。」

武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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