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到頭終有報,景安皓夫婦最終下場【終極大boss出場】(1/2)
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模糊,帶著長平公主深深的不甘和不信。
待她如此溫厚的大哥,她如此相信他,她以為,他給的藥必定是無害的。
沒想到,那真的是一副穿腸毒藥。
「傳……傳太醫!」她叫起來,周圍的女官慌了手腳,七手八腳抬她到*上。
她的肚子劇烈的疼痛,也許,沒有了這個孩子,她也能解脫了。
北宮馥很快來到百花宮,卻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護國侯……你……你為什麼不動?」求生的*讓長平公主努力維持清醒的狀態。
「公主難道還不明白嗎?」北宮馥盯著她慢慢看,「皇上根本無心救你。」
「你……」
「難道公主殿下認為,北宮少卿讓你吃下的,真的只是墮胎藥而已嗎?」
長平公主心頭一跳:「你……什麼意思?」
北宮馥坐在她身邊:「還要下官說得再明白一些麼?」
「什麼?」
「當年讓北宮芍下毒殺死定安侯世子的那個幕後黑手是誰,公主心知肚明吧?」
「你……」長平公主倏地睜大了眼睛,「你是誰?」
「當年你教唆北宮芍處心積慮想要害死的那個跟你無怨無仇的人,公主殿下可還記得?」
「你是……北宮馥?」長平公主眼睛睜得越發大,似乎不敢置信,「不,不可能……怎麼可能?」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呼氣也越來越急促,她的手在空中抓著什麼,可是不管她怎麼抓,也總是抓不住。
終於,她的手停在了半空,帶著一臉不甘,帶著一臉憤恨,停止了呼吸。
北宮馥伸出手,蓋上她的眼眸,輕輕嘆了口氣。
武帝說,長平公主畢竟是他妹妹,希望可以給她留個全屍。
這就是帝王的慈悲。
殘忍的慈悲。
武帝將這份慈悲做得非常好,好得讓人心寒。
長平公主入殮,出殯,更加是坐實了北宮成謀殺公主的罪名。
北宮成行刑那一日,北宮馥特地前往「觀禮」。
她就站在北宮成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北宮成只覺得眼前的人眼神如此熟悉,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護國侯!
眼前這個人,是當今天子最為*愛的大臣,有人說,他是佞臣,做了不少心狠手辣之事。
她扳倒北宮家,沈家,讓安家龜縮在偏遠一角。
還有人說,長平公主的死和北宮成的獲罪,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劃。
但不管坊間如何傳說都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北宮馥明白,北宮成一樣明白。
能做到高位的,手上到底有幾個是乾淨的,恐怕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有數了。
「為了往上爬,陷害和自己無怨無仇的人,你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北宮成冷哼一聲,極力壓下自己心頭那份恐懼的感覺。
「你知道麼,本侯已經跟儈子手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從腿和手臂開始幫為你切割。」
北宮馥這話尤其驚悚,凌遲處死,就是將犯人的肉一塊一塊地割掉,一共要割三百刀以上。
有些犯人怕忍受不了那種痛楚,所以會特地賄賂儈子手,從要害的地方先下手,所以一般幾刀下去就會斷氣,後面的兩百多刀可能已經沒有感覺了。
但北宮馥反其道而行之,賄賂了儈子手,從非要害的地方開始下手。
這分明是要讓他在清醒的狀態下來清楚地感覺那種割肉的痛苦。
「為什麼,皇上難道就這麼恨我?」北宮成想不明白,就算他做了有礙皇室面子的事情,但不至於要受如此酷刑啊。
「不,皇上不恨你。」北宮馥微笑,「恨你的人,是本侯。」
「笑話,我跟你無怨無仇。」
「你確定嗎?」
北宮成愣了一下:「其實,我確實感覺好像認識你。」
「你不止認識我,而且當初你跟我無怨無仇的時候,也想盡辦法迫.害過我。」
北宮成皺了一下眉頭,忽地,他眉頭一挑:「你……你是北宮馥?」
「很意外吧?」北宮馥輕笑。
北宮成眼中頓時出現了驚懼的神色:「你沒死?」
「前世都已經死過一回了,哪有那麼容易再死?」
「你……」
「我死,是不想你們隨便將我嫁給我不想嫁的人罷了,但找你們報仇的事,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她轉身下了刑台,便對外面叫道:「行刑。」
今日行刑,她是行刑官,負責發號施令。
劊子手早就準備好了,聽到命令之後,在刀子上面噴了一口酒,便開始從北宮成的腿部開始剜肉。
他手上是細小的短匕首,專門為這種刑罰準備的,兩個有經驗的儈子手,會儘量找不容易大出血的地方下刀。
只會疼,但不會很快流干血而死。
行刑時間一共是三天,第一天的時候,北宮成昏死過去,被北宮馥用冷水潑醒,甚至還灌下了一碗稀粥。
等第二天的時候,他身上很多地方都只留下了骨頭,整個人一直處於迷糊的狀態。
北宮馥嘆了口氣,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能見到前世害她跟天兒的人落得如此收場,心裡總算有了幾分欣慰。
天兒,娘幫你報仇了!
北宮馥眯起眼睛,看著北宮成身上的血一點一點地流干,心中頓時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接下來,還有北宮靜和景安皓。
她知道自己是個固執的人,母親的死,也並沒有讓她有放過北宮靜的念頭。
「其實你已經放過她了。」莘莘小院內,月恨水看著北宮馥,嘆了口氣。
北宮馥看著他:「師父是指上一次在百花宮的事嗎?」
月恨水笑笑:「難道不是嗎,那個時候,你已經放過她了。」
「可我後悔了。」
「不,你不後悔。」月恨水搖搖頭,「你不是不放過她,是你不肯放過你自己。」
「我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你娘,是為了保護你姐姐而死的,她的死從實際意義上來說,其實是跟你無關的。」
北宮馥愣了一下:「你認為,我在責怪自己?」
「事實上,你一直在心裡怪自己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現在你大哥也不願見你,很顯然,你一直在責怪你自己。」
北宮馥沉默了。
所以說,這個世上,真的只有師父才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內心深處最深層次的不安,都能被他透視出來,看得清清楚楚。
「也許,我只是不甘心,她為了幫助北宮靜,不惜自己去死,她難道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想?她從來沒有設身處地為我想過,如果她作為我,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我這一輩子會心安嗎?」
「你娘一直以來確實是偏心,但她對你也從未有壞心,也洗,在她的心目中,你大哥和北宮靜是最重要的沒錯,可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也並不低。」
「是啊,她死後還找我以前的丫頭來告訴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用心良苦,我的丫頭也並沒有因為她而背叛我。」
「其實這些,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不然當初你也不會讓如雪一直留在你身邊,就算你和我見面的時候,也從未有瞞著她。」
北宮馥苦笑:「我放心如雪,是因為我在我娘身邊,也安插了我的人,師父還記得小眉嗎?」
「小眉……」月恨水點頭,「那個你用來指證你嬸嬸,幫你娘解脫冤屈的丫頭?」
「是啊,她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人,所以如雪每次去找我娘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其實我都很清楚。」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如雪其實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也許我只是想不通,我帶下山的人,我身邊的人,為什麼不能跟我說實話?那個所謂應該是這個世上最愛我的人,她覺得我堅強,她覺得我能幹,所以理所當然的覺得應該不需要照顧我。」
北宮馥說到這裡,聲音竟然已經有些嘶啞:「因為我堅強,所以我必須承受得比他們多,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你太激動了。」月恨水將她擁入懷裡,「至少,我從未這樣認為過。」
北宮馥聲音一哽,竟再也說不出話來。
是啊,這個世上,只要有一個人懂她,就已經足夠了。
「這世上的人,都希望自己是堅強的,但是沒有一個人希望自己可以用到這份堅強。」
因為用到了,便表示周圍的事物讓你不得不用這份堅強來捍衛一些東西。
「馥兒,你是堅強的,但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是柔弱的,需要保護的。」月恨水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眸,「因為我會保護你。」
北宮馥忽地釋然了。
所以的怨恨和不甘,只在這句「我會保護你」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堅強!
這個世上,恐怕再沒有一句話比這句話更美。
北宮馥笑了起來:「有師父在,我不需要堅強。」
她的笑容輕柔如風,當真不帶一絲強悍,讓人看著便想將她摟入懷中。
其實,北宮馥也是個溫柔如水的女人,跟世間其他女人並無二致。
只是,她經歷了太多,被拋棄,被背叛,憤恨和絕望,才成就了如今的北宮馥。
還剩下最後兩個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眼看著事情就要結束了,可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卻越發濃烈。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更怯嗎?
北宮馥嘆口氣,還是到了給北宮靜準備的別院。
她在百花宮小產,一直在這裡休養。
北宮馥並沒有給她太好的環境,讓她睡在草垛之上,四面通風,也沒有給她什麼藥物治療,只是由著她流了三日血,才給她配了一點止血的藥物。
「為什麼這麼對我?」北宮靜看到她走進來,掙扎著要站起來。
「你娘死了!」北宮馥一臉淡漠地告訴她這個消息。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北宮靜似乎沒聽見,只是用盡全力吼。
「你娘死了你知不知道?」北宮馥冷冷地看著她。
北宮靜愣了一下,隨即怒道:「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說,希望她的死,可以幫你贖罪,讓我放過你!」
北宮靜想了想,忽然睜大眼睛看著她:「這麼說,你打算放過我了?」
「因為你娘嗎?」
「是啊,我娘她都死了,她已經幫我償還了一切罪孽,我就可以無罪了,是不是?」
「你有沒有聽清楚,你娘死了,死的那個人是你的親娘,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的親娘!」
北宮靜點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可以無罪了,是這樣嗎?」
北宮馥沉默了,忽然苦笑了一聲。
她早就知道北宮靜是這種人,她的眼中從來都只能看得到自己。
什麼兄弟姐妹,什麼父母長輩,在她眼中,如果他們的犧牲可以換來她的幸福,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本來,我還打算放過你的。」北宮馥忽然冷冷地看著她,「但我忽然覺得,娘為你這種混蛋死得太不值得了!」
「娘?」北宮靜終於聽出她說的話有什麼地方不對,「你叫她娘?」
「是啊,她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我也是她女兒,為什麼我不能叫她娘?」
「你……」北宮靜遲疑地看著她,忽然睜大眼睛,「你是北宮馥?!」
「不相信是嗎,是不是也覺得,我就跟娘一樣死了,對你再沒有影響了?」
北宮靜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是身體太過虛弱,根本就沒有成功。
「你沒死,你怎麼可能沒死?」
「你當然希望我死了。」北宮馥深吸口氣,「我這個沒有幫上你忙,嫁給癱子的棄女,有什麼資格回侯府還當上了郡主,是不是?」
北宮靜有些驚恐地看著她:「你到底是人是鬼?」
她竟然想到是鬼附身在王飛騰身上。
北宮馥笑了起來:「我是人是鬼,你不必知道。」
「你回來,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的。」北宮馥冷笑一聲看著她,「既然娘說要我饒你不死,那你就死不了。」
北宮靜被她看得只覺得渾身一陣冰涼,下意識想要逃,卻渾身發軟怎麼都坐不起來。
「我會帶你去一個好去處,從今往後,你會在那裡頤養天年。」
北宮馥從桌上拿起一碗藥:「喝了這碗藥,你會長命百歲的。」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藥,直接往北宮靜口中灌了進去。
北宮靜根本無力抵抗,只能由得她將藥罐進喉嚨之中。
「你要帶我去哪裡,去哪裡?」北宮靜尖叫起來,拼命掙扎。
北宮馥點了她的昏睡穴。
很快,有人走了進來,帶頭的是月恨水。
他身後站著兩個道姑,看到北宮馥之後便問道:「是她麼?」
「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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