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加在我身上的,今日一併還給你(2/2)
他在等她出來,她若是不出來,他一定會等到天荒地老。
於是她笑了,心頭所有的陰霾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只是直直地奔了過去,投入他的懷抱。
他的懷抱一如既往地溫暖,是記憶中的溫度,從來不曾改變。
「傻丫頭,捨得出來了嗎?」月恨水將她的頭靠近自己的胸口,那裡可以聽到他的心跳。
這心跳,讓她心安。
「知道師父在外面等我,我肯定會早點出來的。」北宮馥良久才輕聲道,「我怎麼捨得讓師父等太久?」
月恨水這才推開她,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道:「你呀,任何時候都知道怎麼哄師父開心。」
「師父不喜歡嗎?」北宮馥俏皮地眨眨眼,惹得月恨水有些哭笑不得。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北宮馥點頭:「應該還算不錯,如果能把北宮成也一併拿下,想來我會更開心的。」
「聽說……」月恨水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沈夫人一直在牢中陪著端王妃,不肯離開。」
北宮馥沉默半晌,良久才道:「我見過她了。」
「她說了什麼?」
「她說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總算都放下了。」
月恨水這才點點頭:「放下就好,放下就好。」
北宮馥挽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現在可是個男人,我們這樣出去,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有斷袖之癖呢。」月恨水忍不住在她耳邊小聲提醒。
呃……
「師父你不說,我都要忘記了。」北宮馥趕緊鬆開他的手臂,「我倒無所謂,影響了你,可就麻煩了。」
月恨水哭笑不得:「好像對你有意思的人比對為師有意思的人多。」
「師父,你不用總是這樣提醒我。」北宮馥有些不滿地嘟起嘴。
「你這個樣子,女態畢露,不怕皇上看到了你,見色心起?」
「師父……」北宮馥跺跺腳,然後嘆口氣,「說到這個,還真是令人頭疼呢,也不知道他現在打算怎麼處置我們了。」
「你上次在先帝面前暴露一些事情,他現在不敢對我們下手,但未必表示他就不想對付我們。」
北宮馥點頭:「不錯,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我們一定要快速解決,離開這裡。」
「對了,皇上召你進宮,說是要商議處置端王一事。」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不是已經有了定論了嗎?」
「我也這麼說,不過他說,還有北宮成的事,想來你會感興趣。」
北宮成啊……
是啊,他還逍遙得很呢,怎麼能讓他過得如此逍遙呢?
「看來他真的很了解我。」北宮馥仰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不,他是越來越了解你了。」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北宮馥眯起眼睛,當一個人被另外一個人完全了解的時候,那麼,這個人就危險了。
另外一個人,可以完全掌控她的死穴,知道什麼時候需要做什麼。
當然,也知道可以用什麼樣的方法來殺死她!
北宮馥眯起的眼睛又睜開了,其實她無所謂,因為一直以來,她都在走鋼索,搖搖晃晃,腳下一直都是深淵,但每一次,她都走過來了,這一次,又有什麼好怕的?
她最大的仇人們,此刻已經在天牢之中了,還剩下一個北宮成而已。
大不了,就是還有一些跳樑小丑們無法得到應有的下場,除了遺憾,她不會有太大危險。
「走吧,看看他有什麼建議再說。」北宮馥拉著月恨水就往宮裡而去。
深宮內院,武帝登基已經一月有餘。
此刻,他看到北宮馥拉著月恨水匆匆趕來,那俊美的臉,配著另外一張同樣俊美的臉,不知為何,看上去那般和諧。
卻令他心頭忍不住生出一股酸澀的味道,為什麼,她拉著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王愛卿,余愛卿,你們去天牢了?」武帝雙眸直視著他們,目光定定,「你們二人的感情,倒是越發的好了。」
北宮馥笑道:「當初臣幫陛下和先帝引出端王的勢力,多得余將軍來回通報消息,才會讓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合作幾次,感情自然就好了。」
「倒也是。」武帝點點頭,一臉瞭然,「今日一早長平跟朕哭訴,讓朕將北宮成調回京城,朕已經答應了。」
「哦?」北宮馥和月恨水對視一眼,饒有興趣地盯著武帝繼續說下去。
「此人雖然是北宮家的人,但定安侯早先跟他脫離了父子關係,所以才免去了之前的災禍。如今安家和北宮家都遭了難,朕覺得此人也不能委以重任了。」
北宮馥眯了一下眼睛:「皇上,北宮成一向都是當著有名無實的官,將他調回京城,也不知道當什麼好。」
「難道王愛卿不想對付他嗎?」武帝忽然問出一句。
「臣跟他無冤無仇,何必非要對付他?」北宮馥反問一句。
「朕見你對北宮家的打擊從來不遺餘力,還以為你跟他們有深仇大恨呢。」
北宮馥笑道:「如今的定安侯跟微臣關係不錯,侯爺夫人前些天給侯爺生下了一個兒子,微臣還去送禮了,何來深仇大恨?」
「是麼?」武帝上上下下打量著她,「既然如此,那北宮成就交給王愛卿了,想必你能公平處理。」
北宮馥愣了一下,心中一時竟然高興不起來:「皇上將這麼重大的事情交給微臣辦理,微臣一定盡心盡力,死而後已。」
「沒有那麼誇張。」武帝呵呵一笑,「王愛卿的辦事能力,朕清楚得很,這件事對你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北宮馥更是怔忪,卻見他已經過來拉過她的手,一邊指著政和殿的擺設道:「算起來,朕今日能坐到這個位置,也多得王愛卿當初不畏艱險,深入虎穴,才有今日朕榮登大寶的日子,朕這江山理應跟愛卿平分才是。」
北宮馥嚇了一跳,她總覺得這幾日武帝越發地不正常了,今日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當下,她趕緊掙脫他的手跪下:「微臣只是盡責而已,如今微臣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皇上重用,可以為國效力,心愿已足。」
「是嗎,你真的滿足了?」武帝的語氣忽然帶了幾分疑問。
北宮馥趕緊磕頭:「是,微臣已經滿足。」
「起來吧,你我君臣之間,不必如此多禮。」武帝扶起她,見她額頭竟然磕出了血,一時竟然也有些吃驚,「快傳太醫給王愛卿看一下。「
「皇上,難道你忘了,臣在當這個護國侯之前,原本也是太醫。」北宮馥笑起來,再摸摸自己臉上的傷疤,「再說微臣臉上本來就有傷,再多一條少一條沒有多大關係。」
武帝雙手扶著她,看了她半晌,這才嘆口氣:「王愛卿以後萬不可動輒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微臣謹記了。」北宮馥戰戰兢兢地回了一句,卻聽武帝道:「先退下療傷吧。」
說罷,他已經鬆了手。
月恨水忙扶過北宮馥,往政和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