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按計劃,分頭行事【壽王再次出現】(2/2)
「嗯,你看這是什麼?」月恨水將一張黃紙遞給她,「真是天助我也,這是好機會。」
北宮馥結果黃紙一看,竟然是皇榜招募兵丁的消息,看起來,這另外一個計劃,比他們想像中還要更簡單一些。
「我明日就去應徵,可惜了,你是個女兒身,不方便隱藏。」
「我們反正本來就商議兵分兩路的,如今正好稱心如意。」
招募兵丁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卓志盛的禁衛軍,聽說最近皇上想鞏固京城的防務,有擴充禁軍的人數。
月恨水前往徵選,他只用一成功力,便已經是輕鬆晉級。
不過他必須從小兵做起,想要再向上一步,還要繼續等待機會。
相對於月恨水,北宮馥倒是順利得多了。
北宮玉知道她還在人世的消息之後,自然是激動萬分,三日後親自到鳳仙觀見她。
雖然說,他也對這件要犯欺君之罪的事情持反對意見,但見北宮馥心意已決,也明白她心中的仇恨確實深厚,當下也就不再苦勸,答應幫她想想辦法。
不出幾日,北宮馥便在北宮玉的帶領下,喬裝改扮,參加了翰林院的一次詩詞畫社的活動。
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的琴棋書畫都堪稱驚艷,最後竟然引起了北宮勤的注意,甚至特地找了北宮玉詢問她的身世,最後提出要收她為門生。
如今,她改了一個俗氣的名字,叫做「王飛騰」。
這個名字,預示著她將來要飛黃騰達的日子。
認了自己的親叔叔當老師,而她的親叔叔,竟然不認得她,這要是將來傳了出去,恐怕會成為笑柄吧?
不過有了北宮勤的幫助,北宮馥要進入仕途自然要比北宮玉的引薦簡單得多。
「叔父此人道貌岸然,卻獨愛美色,自詡文人雅士,*不羈,不過他倒是真的是愛才之人,卻也是個妒賢嫉能之輩。」北宮玉見此,不由趕緊給她潑一盆冷水。
北宮馥不解:「可有什麼事嗎?」
她跟北宮勤只是在內宅內接觸得多,對他在官場上的事倒真的不算很了解,只知道他文采*,堪稱當世文壇第一人。
自做官以來,風評也算不錯,沒聽說過有什麼貪污納賄,草菅人命的事情發生。
當然,他任職的是翰林院,算起來好像跟這些應該都沒有太大關係,至於嫉賢妒能,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在外面流傳出來。
「聽說幾年前,有個文士才學一流,叔父想收他當門生,誰知那個文士自恃才高,根本不把叔父放在眼中,靠著翰林院的考試進了翰林院,結果被叔父一直打壓,最後竟落得鬱鬱而終的下場。」
「你從何處聽到這樣的事?」
「是叔父身邊一個幕僚說的,一年前,我跟他在酒館碰到,他喝醉了,說了一段往事。」
原來如此。
「還好我已經拜了叔父為師,不然難免將來不跟那個文士的下場一樣啊。」
「叔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你還是要小心點。」北宮玉再三提醒。
北宮馥點點頭:「多謝大哥,不過既然走了這條路,我就有十全的準備,放心。」
北宮玉不再說什麼,只是拍拍她的肩:「不管什麼時候,你來找大哥,我和你大嫂都會義無返顧地幫忙,什麼時候撐不下去了,就退出來吧,找個地方隱居,我們養你一輩子。」
北宮馥不由笑了起來:「大哥,我可是比你財大氣粗多了,錢的事,對我而言都不是事啊。」
北宮玉被她說得哭笑不得:「有再多的錢都好,那些錢都不是大哥給的,沒有兄妹情分!」
北宮馥看著北宮玉笑得十分燦爛,三年過去了,她的大哥在官場裡摸爬滾打,已經成熟了許多。
但令她慶幸的是,即使在黑暗的官場這麼久,她的大哥,還是之前那個北宮玉,對她,對寒香,依然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赤子之心。
大潤的官職一直都是世襲制,各部隔幾年也會跟外面以考試的形式招募人才。
不過這種考試時間是非常飄忽不定的,因為一直都是由各部自由安排,只需短缺人手的時候,跟朝廷申報,批准之後,就可以開考。
所以世間很多人才如果不想在這種空等之中虛度光陰,就必須結交權貴,才能進入仕途。
就在北宮馥以王飛騰的名字進入翰林院做了一名職位低下的七品修撰之後,很快,機會便來了。
「王修撰,皇上派壽王殿下來監督《農政全書》的編撰,殿下明日就會來咱們翰林院。」有人跟她說完這個消息,揚長而去。
她並不是一個值得人關注的人,只求她能無過就行了。
北宮馥看著那人的背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壽王是嗎,我們又要見面了!
她之前就有猜測,文帝如果想要鞏固壽王的地位,又不引起朝野上下的注意,在擢升他身邊各種勢力之外,也必須讓他有一定的建樹。
但如果忽然給他實權,便會顯得突兀,所以一定會先從翰林院下手。
翰林院通常只是一些學術上的研究,編撰一些史冊,經書典籍,在這裡,最不容易引起別人的關注。
本來就是啊,朝廷都樣了壽王二十多年了,他也應該適當為朝廷做點事才對!
翰林院這樣的地方,一看就是沒多大前途,也不太可能有多大的功勞可以領,自然是非壽王莫屬了。
但北宮馥並不這麼想,因為她知道,今年卻正好是翰林院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看起來,皇上應該也知道了。
翌日一早,北宮馥便早早將自己儘量打扮得丰神俊朗,出現在翰林院內。
壽王果然如期而至,他身後,陪同的竟然是女扮男裝的妙君。
北宮馥微微眯起眼睛,她知道,這是他們打算大刀闊斧開始動作的時候,妙君的身份也應該很快就不再是秘密了。
北宮馥在一群修撰之中,跟著各階官員,在北宮勤的帶領下跟壽王見禮。
「北宮大人,這《農政全書》一文編撰得如何了?」壽王隨口問了一句。
北宮勤忙道:「自從年初皇上下旨之後,微臣跟翰林院同僚都不曾好好休息,夜以繼日地趕工,如今已經完成大半了。」
「不錯,本王會上表朝廷,讓父皇嘉獎你們。」壽王點點頭,他的心思似乎並不再那什麼《農政全書》之上,看著北宮勤呈上來的書,也只是簡單翻了翻。
隨即,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笑道:「以後本王也不會常來翰林院,本王知道,我在這裡,你們都不會太自在。」
「殿下多慮了。」北宮勤趕緊戰戰兢兢地回答。
如今的壽王已經不如三年的看上去無權無勢的壽王了,他現在雖然身份似乎依然不高,卻跟朝中幾位重臣相交甚篤。
「不多慮。」壽王擺擺手,「對了,關於這本書,各位有什麼好的提議,今日都跟本王一次說了,本王看看有什麼合適的,便准了,省得拖著。」
這……
北宮勤看看周圍的人,沒人願意開這個開口。
「本王一向喜歡實話實說的人,大家不用怕,想什麼就說出來。」
還是一陣沉默,北宮勤笑道:「啟稟殿下……」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壽王抬頭,見一男子,身形修長,在一群官員之中不算高大,但朗眉星目,此刻正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不知為什麼,壽王心中竟然對這個男子不由自主升起一絲好感,於是問道:「這位是……」
北宮勤忙道:「這位是微臣剛剛收下的門生王飛騰,才來翰林院沒幾日,還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應該不會有什麼好的建議。」
「北宮大人,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咱們姑且聽聽吧。」壽王卻否決了北宮勤的話。
北宮勤忍不住瞪了北宮馥一眼,卻聽北宮馥繼續朗聲道:「皇上編撰這本《農政全書》是想將大潤治理千年,風調雨順的經驗告知天下,但據微臣所知,大潤周邊還有不少國家,他們的語言,文字,都跟大潤不同,如果皇上想讓天下人都知道大潤如何得富饒和強大,理應將這本書譯成各國文字,才能廣為流傳。」
壽王遲疑了一下:「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不過如果要用各國語言,怕是整個翰林院各位,也不見得都通曉各國文字和語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