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死,要麼成魔!【第三條路】(2/2)
看著他,如同看著慈愛的父輩,只可惜,她可能真的無法再還他的恩情了。
不!
隨即,北宮馥又搖了搖頭。
她必須對自己有信心,北宮玉,寒香,甚至那個周太妃的鬼魂她都治好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是她治不好的呢?
景安皓的腿,人人都說沒救,她不是一樣治好了嗎?
所以,師父,一定可以救的對不對?
她必須要對自己有信心,師父才會有的救。
接下來的日子裡,北宮馥繼續當一個世上最聽話的病人。
自己開的方子,只消是可以讓她的傷勢快速好轉的,她都一股腦兒往自己肚子裡灌。
連著幾日,她從不去看月恨水。
因為她知道,一旦看了他以後,她就無法再離開。
但是現在,她最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好起來,因為只有自己好了,師父才會有生還的希望。
她努力配合治療,努力讓自己好起來。
甚至,她不去看那些書,等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會努力保重好自己,然後照顧好師父。
「掌門師伯,我想你幫我找幾本菜譜,我想自己做吃的,以後山上就我們夫妻二人一起生活了,下山不方便,我們希望可以自己做菜做飯吃。」
她看著席九思,卻只聽得一聲長嘆。
她一直在說「我們」,是的,她和師父是一個整體,從來不曾分割。
「你放心,我會找簡單醫學的菜譜給你。」席九思點點頭,看看她,「你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以後我每個月都抽時間來看你……你們,你且放心在這裡呆著吧。」
「謝謝掌門師伯。」北宮馥點點頭,人情其實已經欠下了,她卻無以為報。
十幾日的休養,她已經可以行走自如,但接下來的日子,還很漫長。
她很清楚,她跟師父的命運已經連在一起,她多活一日,師父醒來的可能就再多一日。
因為這個世上肯定沒有人跟她一樣用這麼多的耐心去照顧師父了,她若不在這個世上,師父就只能在冰冷的寒*上長長久久地躺下去了。
「師父,你曾經用手將馥兒的手一點點捂熱,如今,馥兒也不會讓你在這冰冷的*上躺太久。」再次走進月恨水的房內,北宮馥站在他的*邊起誓。
接下來的日子,她的生活里,只有看書,練習玄術,還有保重自己這三件事。
這三件事做好了,就是讓月恨水儘快醒來的關鍵。
冬去春來,三個寒暑已經過去,北宮馥嘗試了各種辦法,月恨水卻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北宮馥每天都會在他*邊探望他,告訴他最近崖上發生的新鮮事。
「你知道嗎,我們種下的菜蔬都以極高熟了好幾撥了,我今年又加種了番薯和白菜,還有,掌門師伯經常會給我打點野味過來,今天他又來了,帶來一隻野兔。」
「師父你知道嗎,我學會醃肉了,這裡出去不方便,我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買菜這件事上,但是我又必須讓自己保持足夠的體力照顧你,所以我會用很多辦法儲存食物。」
「思過崖上有很多山洞,冬暖夏涼,用來儲存食物很棒啊,而且食物還能保鮮,真的很不錯啊,師父,你醒來以後,一定要試試。」
「師父,掌門師伯今天又給我帶了新的醫書和玄術書,還有他自己研究出來的辦法,我今天開始一個一個幫你試,肯定有辦法祛除你體內的魔性,又不讓你再遭天譴的。」
……
一天又一天,這些事情,她每天都在重複,而且從未放棄過。
「師父,你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卻總說我毛躁了一點,那麼,今天馥兒就告訴你,我也是可以很有耐心的,只是要看對象是誰。」
「師父,我很有耐心是不錯,不過你可不能不急,難道你就不想早點看到馥兒這三年是不是變老了嗎?」
「還有啊,我們雖然有過十天的夫妻生活,但很可惜,你沒有給我留下一兒半女,馥兒的生活好寂寞的,你一定要醒來彌補馥兒這個遺憾啊。」
「師父,我不是催你,不過你睡睡差不多也就行了,自己也努力點,不要讓魔性侵蝕你,我們師徒合力,天下無敵,把魔氣趕出去,好不好?」
……
她每天都是開心地奔跑著,精力旺盛,笑顏如花。
這是讓自己長壽的辦法。
每過一天,她就會房內的牆上畫一筆「正」字,如今,已經有兩百多個「正」字了。
她每天都會到「正」字牆邊看上一陣,然後又開始奔跑。
她需要足夠的體力,武功,玄功,都有長足的進步。
她希望自己可以練習最上乘的玄功,這樣才更有可能幫師父度過這一劫。
「馥兒,如果撐不下去了,就下山去走走,你都已經三年不曾下山了。」席九思看著她,總是長嘆一聲。
「掌門師伯,你小瞧我了,我怎麼會撐不下呢?」北宮馥一臉得意地仰起臉,「你看,我又多種了幾種菜蔬,都是師父最愛吃的。」
「人總是需要喘口氣的,你不要逼自己太緊。」
「不會啊,我每天都過得很輕鬆。」北宮馥總是這樣搖頭。
於是席九思放下藥材和食材轉身離去。
他是一派掌門,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照顧他們。
他所能做的,微不足道,也就只有這些而已。
「師伯。」北宮馥這次忽地叫住了他。
「什麼事?」席九思有些奇怪。
「這幾天我空下來,一直想一個問題。」
「什麼?」
「聽說師父是被師祖撿回山上來的?」
「是啊!」席九思點點頭,「剛撿回來的時候,他還在襁褓之中,裡面有一張他的生辰八字,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北宮馥點點頭:「我在想,如果可以找到師父的父母,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也許他可能還會有意識來跟魔性抵抗。」
席九思卻不看好:「父母都已經將他丟了,又怎麼可能再來認他?」
「既然放下了生辰八字,很明顯這對父母應該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可能想著將來有一天再將他認回來。」
「這……」席九思想了想,「其實這幾年我也一直在想同一個問題,也許,他就是個私生子,身世見不得光,不然好好的人家,一個男孩,又怎麼可能扔掉?」
北宮馥嘆口氣:「你倒讓我想起心悅了。」
「放心吧,他很好,我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她現在會跑會跳了,不過經常會問我父母是誰。」
「師伯怎麼說?」
「我告訴她,你的母親正在照顧她的父親,但她一樣那麼愛你,但是你的父親更需要你母親。」
北宮馥想了想:「如果她想見我,就帶她來思過崖吧……」
隨即,她又嘆口氣:「我到時忘記了,好像不能帶人上山的。」
席九思看看她,一臉的愛莫能助:「不過你放心,她長得很好,玄門中很多弟子都很喜歡他,她的根骨也不錯,不過我跟她無緣,所以不能收她為徒,不過有其他弟子已經開始在教她各種功夫,慢慢學著,防身也好。」
北宮馥點點頭:「這個孩子跟我們有緣,註定是要學我們的功夫的,等她再大一些,我們親自教她。」
她依然說著「我們」,在這個山上,她從來都不是孤單單一個人生活著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請師伯幫馥兒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師父的親生父母。」
「嗯,我明白。」席九思點點頭,「此事我會儘快辦,希望對抑制他的魔性和讓他醒來有一定幫助。」
「只消是有一點點希望的事,我都一定會去做。」
席九思嘆息一聲點點頭:「七師弟,幸好有你。」
北宮馥搖搖頭:「師伯錯了,是馥兒幸好有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