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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死,要麼成魔!【第三條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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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恨水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雪白的頭髮也變得散亂起來,眼神渙散,仿佛看不到前面的路一樣。

他的身上,有一種嗜血的驚悚感覺,讓人不寒而慄。

但北宮馥竟然並不害怕,只是愣愣地盯著他:「師父,我不會殺你的,就算你成魔了,我也不會殺你,你若成魔,我陪你成魔!」

她大聲叫著,衝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師父,師父,你不要死,只要你活著,殺了我或者成魔都無所謂,我陪你!」

她死死圈住他,卻看到他的眼神竟然變得疑惑起來,定定地看著她。

她無法忍受師父用這種陌生的眼神盯著她看,不由大叫起來:「師父,我是馥兒,我是馥兒,你認得我的,我應該認得我的,我是你的妻子!」

月恨水的眼神從渾濁到清晰,再從清晰到渾濁,一掌再次狠狠拍出,將北宮馥擊倒在岩石前。

北宮馥努力調整真氣,讓自己體內翻湧著的,快要拍散的感覺,讓她無法將真氣和內力積聚起來。

師父的功力和修為比她高出太多,讓她根本沒有招架的能力。

可是師父,你怎麼能不認識馥兒呢?

北宮馥仰臉看著月恨水:「師父,你不能不認得我,不能……」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可月恨水卻紅著眼睛一步一步地逼進她。

他伸出手,在空中顫抖,卻還是一點一點,往她的脖子上伸過來。

「快走,快走,馥兒快走!」就在手離她越來越近的時候,月恨水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就因為這一瞬間的清明,讓他忍不住喊叫起來。

北宮馥的身子慢慢往後縮了一下,背靠在岩石之上,已經退無可退。

「師父,這天譴原本就應該我來承受,你說過,馥兒若是下了地獄,你一定追隨,這句話,我現在還給你!」

她閉上眼睛,索性不再掙扎,等著月恨水用手掐住她的脖子,直到掐斷。

月恨水的手唯一一次的冰涼,是她在自己脖子上感覺到的。

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他的遲疑,甚至是不舍和掙扎。

他的手,在一點一點的收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此時此刻,他的眼神一定是陌生的,是她所不認識的。

地獄,其實都已經去過一次了,她不在乎多去一次。

這一世,能和師父相知相守,已經心滿意足。

忽然,空中傳來破空之聲,隨著一聲慘叫,北宮馥猛地正看眼睛,只見月恨水站在她的前方,睜大眼睛不甘卻又帶幾分歉意地看著她。

而他的胸口心臟的位置,卻明晃晃插了一把劍。

那劍深入他的體內,次穿了他整個身體,只能看到劍柄。

在月恨水的側前方,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的男子站在當場,花白的鬚髮,出手卻格外穩健。

「……掌門,師伯……」北宮馥看著這個場景,只覺得肝膽俱裂,一口血湧上喉,「哇」一聲就吐了出來,眼睛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只是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北宮馥慢慢回憶起那個充滿著可怕又悲痛的夜晚,第一次淚如泉湧。

「你為什麼殺了他,為什麼?」看著*頭的席九思,她的眼神犀利,仿佛可以殺人。

可惜,她身受重傷,動彈不得。

席九思嘆口氣:「我沒有殺他。」

「可我明明看到……」

「那是紫霞山歷代掌門的傳承之寶,是柳木劍。」

「柳木劍?」北宮馥顯然不解。

「是萬年柳木劍。」

「萬年?」

「幾萬年前,天帝住的地方有一棵柳木樹,天帝羽化升仙后,那柳樹一直不死,千萬年地長著。玄門仙師因緣巧合路過那裡,看到了那棵柳樹,竟然自動化作寶劍跟隨他。」

北宮馥奇道:「竟然有這麼奇怪的事?」

「是啊,後來這把劍幫著仙師降妖伏魔,還讓他得到了大潤第一任皇帝的信任,從此跟大潤皇室簽訂了互相保護的協議,也得到了紫霞山成為玄門的安身立命之所。」

北宮馥有些明白了:「這把柳木劍,有除妖伏魔的功效?」

「對!」席九思點點頭,「不過我也只是試試,這把劍只能暫時抑制住他體內的魔性,又能將他的魂魄壓制在他的體內,暫時不會讓地府收走。」

北宮馥抿一下唇:「那師父呢,他在哪裡,我可不可以去見他?」

席九思點點頭:「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不過你小心些,你的傷很重,需要調理很長一段日子。」

「我明白!」作為一個醫者,沒有人比北宮馥更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扶你起來吧。」席九思小心翼翼扶起她,讓她坐到輪椅之上。

「掌門師伯真是細心,連輪椅都準備好了。」北宮馥愣了一下,沒想到席九思竟然想得這麼周到。

「你已經昏迷了三日了,兩張輪椅都做好了。」席九思哭笑不得。

呃……

三日了?!

北宮馥嘆口氣:「時間真是過得快。」

席九思推著她來到旁邊的屋子,剛進門,北宮馥就感覺一陣寒氣逼人。

「這麼冷?」

「我搬了玄門的寒冰*過來,可以讓他的血不會流干,在沒有想出確切的可以救治他的辦法之前,這冰*可以保護他千萬年都不會受到傷害。」

「千萬年……」北宮馥抿一下唇,苦笑一聲,「要……千萬年嗎?」

席九思愣了一下:「目前總之是沒有辦法,至於需不需要千萬年,我算不出來,總是需要因緣際會,到時候再看了。」

北宮馥將手放到月恨水身上,他永遠溫暖的身上此刻冰涼一片。

好不習慣這樣的師父!

「不管千年還是萬年,只要我有命,我都一定會等他醒來。」北宮馥聲音很低沉,輕得好似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他們之間的承諾,重來不需要驚天動地,讓任何人見證。

他們自己就能見證他們彼此的感情,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此志不渝。

「馥兒,你放心,師伯會幫你的。」席九思嘆了口氣,言語中帶了幾分唏噓之感。

北宮馥笑起來,轉頭看著席九思:「掌門師伯能幫馥兒師徒的已經很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馥兒來辦吧,照顧丈夫,本來就是妻子應該盡的責任。」

席九思愣了一下,隨即嘆道:「你真要這麼做,我也只能隨你,不過你現在自己身體也不好,總要先治好你自己身上的傷,才能管七師弟啊。」

北宮馥想了想,點點頭:「那就有勞師伯再幫忙幾日了。」

她說話十分客氣,已經不如之前那般親近。

席九思明白,她並非是過河拆橋,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幫他們實在太多,將來無法償還,所以才急切地想跟他劃清界限,不想拖累他。

幫他們假死成親,已經是違反門規的事情了。

如果還要他跟她一起背負起月恨水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各種照顧事項,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關鍵是,這些事,很有可能最後都徒勞無功。

她接下來要一心一意照顧丈夫,恐怕再也沒有能力去償還什麼了。

席九思自然明白北宮馥的想法,所以他並不打算勉強她。

她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也從不願意欠別人什麼。

「我幫你帶了藥來,還有這是玄門最高等的醫書和玄術書,你慢慢參詳,希望你可以找到救治七師弟的良方。」

北宮馥感激地看他一眼,點點頭:「多謝掌門師伯。」

原來席九思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啊,虧她之前在山下的時候,還對他心懷怨懟,原來他竟然是個心胸如此廣博的人。

看著他,如同看著慈愛的父輩,只可惜,她可能真的無法再還他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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