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之子景安明,北宮馥身陷陰謀(2/2)
「你笑什麼?」
「你知道是誰讓你下旨的嗎?」
北宮靜皺了眉頭,讓她這麼做的,自然是國師玄鴻子,但是北宮馥現在為什麼有此一問?
她眉眼一挑,忽然有些頓悟:「是你的主意?」
「慧妃娘娘還不算太笨。」北宮馥笑。
「你到底要做什麼?」北宮靜冷靜不下去了。
北宮馥走上前看著她:「姐姐既然已經爬得這麼高了,到時候摔也要摔得比別人重一些,不是嗎?」
北宮靜退後一步,北宮馥已經走到了門口:「姐姐還是停止那些無聊的搜捕吧,你的人不可能找得到我,而我,卻可以非常輕易地來到你的面前。」
說著,還沒等北宮靜回答,北宮馥就已經出了萬花樓。
「你就這樣走出去?」北宮靜愣了一下。
「你覺得我會被別人發現嗎?」北宮馥好笑地看著她,「難道你還關心我?」
北宮靜愣了一下神,北宮馥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她到底是人是鬼?
北宮馥靠在萬花樓外的假山石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美輪美奐的高樓,眸中帶了幾分複雜的神情。
「你總算是來了。」身後,想起了久違的熟悉聲音。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轉過頭,卻見武帝景安明笑吟吟地看著她。
「很好奇我能看到你,是不是?」景安明語氣平淡,似乎對她出現在這裡的事早已瞭然於胸。
北宮馥並不回答,因為她知道他會告訴她答案。
「當年我也在紫霞山學過藝……」
「師祖和師伯應該都教了你不少東西。」北宮馥接了他的話。
所以一切都可以解釋了,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可以當先帝保鏢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只學了玄術皮毛的人?
當年連周太妃的魂魄他都可以鎮住,就算是師父和她兩個人聯手,也折騰了很久,這個景安明,怎麼可能是個初學者?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北宮馥也不驚慌,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慧妃娘娘的肚子,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玄鴻子學的那才叫做皮毛,他不會連這點皮毛都看不清楚吧?
那可是他天天*幸的枕邊人呢。
「如果不清楚,我怎麼可能留她在聽雪堂侍寢?」景安明一點都不忌諱這一點。
北宮馥於是笑了起來:「你就從來不懷疑她的身份嗎?」
「人有相似,不過再怎麼相似,她也不是你。」景安明並不直接回答她的話,「所以不管她是誰,我要的不過是個軀殼,她是誰,是什麼身份,又跟我有什麼相干?」
他的語氣多少有些苦澀,這倒讓北宮馥徹底愣住了。
「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景安明又問了一句。
北宮馥第一次感覺到有些結巴,想了想道:「不會待太久。」
「如果你是來找慧妃麻煩的,可不可以放過她?」景安明的語氣有些發軟。
「為什麼?」
景安明苦笑:「你就當給我留個念想也不行嗎?」
北宮馥忽然覺得有些無法面對他,從一開始,她就欺騙了他,這個男人不管怎麼說對她沒犯過什麼大錯,他只是太過喜歡她了,喜歡得心理有些扭曲了而已。
於是北宮馥長嘆了一聲:「我可以答應你暫時不動她。」
事實上,北宮馥和蘭夫人是有些相像的,她決定了的事情,不管多難,不管多少人阻攔,都一定會想辦法去完成。
就算那個阻攔她的人是景安明也無所謂。
景安明此刻定定地看著她,最後終究化作一聲嗤笑:「我就知道,不管是誰都無法撼動你的鐵石心腸。」
他這是在怪責她。
她也寧願他怪責她,這樣一來,至少她心中會好過一些。
所以,她鬆了口氣:「就當是如此吧,我想我應該走了。」
「故人重逢,不能陪我喝一杯嗎?」景安明有些戀戀不捨地看著她。
「明知不會留下的,多留無意。」不想給他任何幻想的空間,北宮馥直接開口拒絕。
「就算只喝一杯也不行?」
「皇上不會再下一次藥吧?」
這……
「上一次這麼重的藥都奈何不了你,現在,我想應該沒有任何一種藥可以留下你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景安明愣了一下,想了想:「不如陪我看花如何?」
「皇上非要強人所難嗎?」
「我只想你陪我坐到天亮,你看天色,最多一個時辰,天就亮了。」
北宮馥長嘆一聲:「如果我就是這麼硬心腸呢?」
「如果你心腸真的足夠硬,此刻你應該已經走了,何必留在這裡看我求你?」
饒是北宮馥伶牙俐齒,此刻竟然也一時回答不上來。
「怎麼樣,留下來吧,就一個時辰。」景安明語氣越發軟,讓人的心都跟著會發軟。
北宮馥長嘆了一聲:「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她轉身,就要消失在屋頂之上,然而就在此刻,景安明的身形飛快地攔到了她面前:「真的一個時辰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北宮馥很堅定地回答。
語氣給他虛假的希望,不如就直接給他絕望。
「如果我非要強留呢?」景安明眼中終於慢慢染上一絲寒霜。
「皇上的耐心終於用完了嗎?」北宮馥的語氣忍不住帶著幾分譏諷。
「我從來不曾對誰這般有耐心。」景安明眯起眼睛,忽然對著空中拍拍手。
十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到了北宮馥旁邊。
「我只要一個時辰!」他冷冷地看著北宮馥。
北宮馥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對方一直在強調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難道對他真的這麼重要?
她忽然想起坊間傳聞,武帝登基之後,對弟弟們太過殘忍,政令也十分嚴苛,雖然算得上是兢兢業業的好皇帝,但所定刑罰多少讓人望而生畏。
比起文帝時期的柔和政策,在百姓們看來,當今天子的律法太過嚴明了一些。
他是天子,他不再是當年那個低調安分的壽王,他想要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除了……她!
北宮馥皺了起眉頭,忍不住想要找援兵。
照理,蘭夫人跟她一起來的,這個時候,見她身處險境,應該出現了。
「你在找你的幫手是嗎?」景安明好笑地看著她,「她不會出現了。」
「什麼意思?」蘭夫人的本事在她之上,這一點,北宮馥一直都承認。
景安明笑而不語。
北宮馥忽地明白了:「以你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她!」
「如果我跟你們最大的敵人合作呢?」
最大的敵人?
北宮馥皺了眉頭,他們最大的敵人是誰?
魔界已經一分為二,麥丘良?
不,他還不夠大,應該是在他身後的那個人,傳說中的那個人!
「天帝?!」她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跟天帝合作?」
景安明哈哈大笑起來:「朕是天子,上天之子,難道不應該跟天合作嗎?」
北宮馥恍然大悟:「所以,你早就知道慧妃的身份,你留她在你身邊,是為了引我出來。」
景安明卻忽然不笑了,眼神格外深沉:「不,你錯了,留她在身邊,是因為……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想得肝膽俱裂,如果沒有一個你的影子在我身邊,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北宮馥一時愣住,不知道該如何看著他忽然變得深沉的臉。
然而此刻,那些黑衣人已經慢慢向她靠近。
這些黑衣人身上,有著濃烈的玄術氣息,他們都是玄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