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之子景安明,北宮馥身陷陰謀(1/2)
過了幾日,晉王就收到了武帝下的聖旨,讓他上京述職,並探問安太妃的病情。
「怎麼樣,殿下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北宮馥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笑吟吟地看著他。
晉王深吸口氣:「我早就不是什麼殿下了。」
「那叫王爺如何?」北宮馥一向從善如流。
晉王苦笑:「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王爺無須知道,我只想問,王爺願意跟我合作嗎?」
晉王眯起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她:「你真的是因為我孝順才找我合作的嗎?」
北宮馥笑了起來:「或者說,我認為你身邊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兄弟了,這樣說,是不是更可靠一些?」
晉王愣了一下,忽地笑了起來:「是啊,他們都死了,我想,很快就會輪到我了。」
「所以說,和我合作,還有一線生機,王爺願不願意賭這一把?」
晉王遲疑了……
「我可以給王爺時間,不過我未必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等王爺。」
「好,我答應你!」晉王點頭,「但是,我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北宮馥笑起來,「皇上不是讓你回京述職嗎,你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機會進宮給你母妃找個太醫回童野呢?」
晉王眯起眼睛:「這倒是個好機會,只是,皇兄他未必答應。」
「既然都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高姿態,我想他應該會做得更好。」
「你真的這樣認為?」
「難道,你懷疑我對他的了解?」
晉王忽地失笑:「我想,應該沒有人會比你更了解他。」
北宮馥笑而不語。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其實皇兄待你不錯,為了你甚至不惜跟太皇太妃鬧翻,你難道沒有一點心動?」
北宮馥輕嘆一聲:「這是我一直不願對他下手的原因。」
「那麼現在呢,你是要對他下手了嗎?」
北宮馥愣了一下,忍不住將目光轉到窗外:「如果可以,我願意找個兩全之策。」
「婦人之仁,我該信你嗎?」
「王爺沒得選擇,不是嗎?」
兩個人愣了半晌,忽地相視而笑。
那笑容,意味深長。
告別晉王之後,北宮馥回到紅葉父母所住的農莊,聽到最新的消息:「聽說宮裡到處查找一個宮女,說是偷了宮裡很重要的東西。」
「是皇上下旨的?」
「皇上下旨有一撥,不過暗中調查的也有另外一撥。」
北宮馥笑起來:「是慧妃娘娘吧?」
「我們猜也是她。」
沒有人比北宮靜更擔心她還在世,只要她還在世,慧妃娘娘的恩*就會徹底消失不見。
「今日就已經找了好幾個姑娘了,還有,慧妃的那幫人下的旨是見到了人格殺勿論。」
北宮馥冷笑一聲:「她還真是夠狠心的,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看來我得去見她一面了。」
「你要進宮?」蘭夫人抱著心遠走了出來,「我跟你一起去。」
北宮馥搖搖頭:「娘,你有身孕呢,上次去淨衣觀已經差點讓大家遇險了,這次皇宮更加危險,你還是不要去了。」
「怕什麼,我就不信人間還有什麼地方能關得住我的。」蘭夫人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娘……」
「你知道我的脾氣的。」蘭夫人堅持。
北宮馥有些無奈起來了,她對任何人都有法子,惟獨對這個婆婆,她是真的無可奈何。
溫柔的外表之下,那倔強的性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紅葉,晴紅,你們幫我照顧心遠,就這麼定了。」
北宮馥哭笑不得,看看晴紅和紅葉,她們也是一臉的無奈。
是夜,北宮馥坐在萬花樓的馥雅居內,輕輕用手指敲著案台。
玄鴻子跟她約好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到了,外面的侍女們都一個個走開了,隱身術也可以不必要保留了。
環佩叮噹響了起來,一名華服貴婦從外面緩緩地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小心,托著腰,似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動了胎氣。
不過她身邊並沒有其他人,只有她一個人。
「姐姐不用這么小心,已經過了頭三月了,沒那麼容易掉的。」北宮馥滿眼譏諷地盯著她,「況且,你我都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什麼。」
北宮靜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她,好久好久之後才道:「原來你真的沒死。」
「國師大人沒有告訴你?」
北宮靜咽一下口水:「她只說他要見我,讓我把身邊的人支開。」
難怪看到她一臉驚恐呢。
北宮馥一下了解了,不過……
「京城的傳聞,想必你也聽說了?」
「什麼傳聞?」
「不用在我面前裝傻,我們誰都不是傻子。」北宮馥索性把話挑明了,「你的人在京城之中格殺勿論,不就是想要把我引出來嗎?」
北宮靜看著她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想想現在她已經是貴妃娘娘,根本不用怕她,於是鎮定了一下心神,冷聲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只要我叫一聲,你就會被碎屍萬段。」
北宮靜並沒有見識過北宮馥的功夫,不過她一直覺得,雙拳難敵四手,一個人再厲害,能斗得過成千上萬的禁衛軍嗎?
「如果娘娘想叫,恐怕早就叫了吧?」北宮馥一點都不懼怕,「如果娘娘叫了一聲,肯定會驚動皇上,到時候皇上若是來這裡一看,所有的一切都會穿幫,我說得對嗎?」
北宮靜倒吸一口冷氣,眼前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
她冷靜了下來,威脅如果對北宮馥有用,她現在想必已經嚇死過很多回了。
這個女人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手段殘忍,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北宮靜想了想,索性開門見山,想要知道她的目的。
北宮馥盯著她看:「我來,自然是希望你能接受你應由的懲罰。」
「我受的懲罰還不夠麼,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我待了足足一年多的時間,我每天就好像被鬼壓一樣,那些男人,在我身上留下一塊一塊的淤青,你感覺到過嗎?」
北宮馥冷哼一聲:「把燒紅的鐵鏈穿過你琵琶骨的感覺你感受過嗎,用滾燙的鐵板粘上你後背的感覺你試過嗎?你現在遭遇的一切,比起我以前遭遇的那些,十分之一都不到。」
北宮靜深吸一口冷氣,前世今生的種種,她如今當然都清楚了。
她也很清楚,如果北宮馥真的落到了她手上,她一定會對她處以比這些還要殘忍的酷刑。
特別是想起在淨衣觀那一年多的時光里,她就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好,我答應你,我可以離開這裡。」北宮靜終於抬起頭,看著北宮馥道,「榮華富貴,我都不要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本來,我以為這點懲罰給你夠了,但是你顯然並不知足。」北宮馥長嘆一聲,「現在,在我看來,這懲罰對你太輕了。」
北宮靜被她的眼神看的背後起了一陣涼意,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你到底要怎麼樣?」
「爬的高,摔得重,慧妃娘娘,你爬上這個位置的第一天,就應該知道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
北宮靜閉了一下眼睛,隨即睜開眼:「不過就是一死罷了,我都死過這麼多回了,我不怕。」
北宮馥輕笑:「你覺得,我會讓你輕易地死去嗎?」
「就算死,我也會多帶幾個人陪葬!」北宮靜的目光忽然變得兇狠起來。
橫豎不過一死,既然如此,撕破臉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要帶誰陪葬與我何干?」北宮馥忍不住好笑地看著她。
「讓大哥一家陪著我一起死也無所謂嗎?」
北宮馥笑容微微有些僵硬,所以說她們是雙胞胎姐妹呢,果然是心意相通呢。
她們雙方都知道對方的軟肋。
「大哥現在是堂堂定安侯,你以為是你想動就能動得了的嗎?」
「就憑我可以讓皇上下旨,讓晉王正大光明地回京述職,你說我能不能做到?」
北宮馥聽到這個倒是鬆了口氣,忍不住笑得意味深長。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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