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公主的目光(2/2)
長平公主也是個聰明人,顯然也很明白自己的地位和作用,拉兩個哥哥來給自己壯膽。
壽王微笑起來:「本王打虎一般找的都是父皇。」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
端王和晉王對視一眼,最近壽王確實十分得*,而且最近幾次皇上狩獵,談政事,都會約上他。
沒有想到的是,壽王在朝中低調了這麼多年,原來深藏不漏,一身功夫竟然是幾個皇子之中最好的。
他們這才驚覺,原來他們的大皇兄,是隱藏了這麼久,也準備了這麼久。
景安皓最明白這代表了什麼,因為他也是如此,準備了許久。
但他和壽王不同的是,在他準備的時候,因為腿疾,根本無法練習武功,就因為這個弱點,讓他在奪嫡之戰上勝算少了很多。
腿好之後這兩年他已經努力學習武功,好在有早年為了治腿疾練的內力,所以進步還算神速。
但是比起壽王的童子功,顯然不能同日而語。
聽說,壽王早年還去過紫霞山,還懂一點點玄術,這就更讓他顯得文武雙全之餘,還是多才多藝了。
端王和晉王此刻對視一眼,他們心中都明白,將來他們必定是敵人,但是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先合作比較好。
秋夜,下起了濛濛細雨,入夜無聲,卻沾衣欲濕。
這是一種意境,在人的髮絲之上多了細細的露珠,好像戴了一頭細粒的珍珠。
北宮馥走入壽王府的時候就是如此,剎那間,她的頭上仿佛有光芒萬丈。
壽王有了一種錯覺,眼前這男子,好似仙子,不小心落到了人間,卻依然掩飾不住她身上的仙氣。
「殿下,殿下……」北宮馥見過禮,叫了好幾聲,才將他的神魄叫了回來。
壽王「哦」了一聲:「起來吧,王大人不必太多禮,將來在壽王府就不用這麼多禮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今天的壽王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坐吧。」
「謝殿下。」北宮馥坐下,妙君送了茶點過來。
北宮馥笑問道:「壽王今日找下官入府,有什麼事要談嗎?」
壽王笑道:「今ri你為何會在這裡,應該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北宮馥深吸口氣:「算起來,這件事還要多謝壽王殿下。」
壽王又笑道:「其實我這個皇妹雖然做事比較荒唐,不過她長得也算是十分美艷,王院政是個男子,難道沒有一絲心動?」
北宮馥想了想,回道:「下官雖然不及壽王殿下長得俊朗倜儻,但自問也算五官端正,這幾日也有幾名媒婆上.門提親,其中也不乏身份高貴的女子,若是要學那書令史大人,下官也不會等到今時今日才做到院政的位置了。」
壽王愣了一下,想想也是,王飛騰最近可是跟端王齊名的美男子呢,剛才他說的只是謙虛之詞。
事實是,他的府邸門檻幾乎要被媒婆踏破了,都不知道有多少名門淑女想要嫁給他。
不過聽他話中的意思是……
「這麼多人提親,難道王院政竟然一個都沒看中嗎?」
北宮馥笑笑:「姻緣這種事是很奇妙的,下官一直覺得,夫婦之間,若能心靈相通,相扶相持,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偕老,才是真正最美好的婚姻。」
壽王沉思半晌,這才抬眸道:「沒想到王院政的想法跟這世上其他男子都這麼不同,若是娶了誰家姑娘,必定是那家姑娘的福分。」
北宮馥垂眸,越過他,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月恨水。
這一世,她已經找到了那個人,她也已經是這個世上最後福分的姑娘了。
月恨水自然知道她眼中的深意,趕緊用眼神示意壽王的存在,讓她不要走神。
北宮馥心中暗嘆一聲,這世上之人,總是身不由己的多啊。
「竟然王院政來一趟,也不能讓你空坐,明日本王要跟父皇狩獵,不知王院政有興趣一同前往嗎?」
狩獵?
北宮馥沒想到壽王竟然會想到約她,不由奇道:「壽王殿下跟皇上狩獵是享天倫之樂,下官前去,似乎不妥吧?」
「哎,王院政是自己人,再說跟父皇狩獵,都有內侍在周圍伺候,又有禁衛軍保衛,這麼多人都在,不差你一個。」
他說話難得這麼沒有距離,好像今日他的表現,很像當初他對她有意的時候。
北宮馥心頭一驚,她現在可已經是男人了,莫不是壽王殿下對一個男人也有意思?
這帝京之中,也有不少上流階層的公子哥兒喜歡男色的,但她一直以為,壽王應該沒有此種癖好吧?
「既然王院政沒有異議,那本王就約定了你了,明日午時在狩獵場見。」
見北宮馥長久沒有說話,壽王竟然自作主張就幫她應了下來。
北宮馥頓時有些百口莫辯,早知道她應該扮作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何必非要扮演這文弱小生,不是給自己招來麻煩嗎?
但在大潤,文人雅士,包括皇子找幕僚,都不止看人文采武功,也會看人相貌,所謂以貌取人,在這個世道也是流行的很。
通常容貌出眾者,總是容易讓人先行看上眼的。
如今壽王既然已經幫她決定了,北宮馥看了一眼月恨水,卻見他衝著她搖搖頭,讓她不要拒絕。
也好,明日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看到師父,也算不虛此行。
北宮馥抿嘴,心頭竟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壽王既然對男人也有興趣,師父的容貌也是非凡,那是不是有一天,他也會對師父有興趣?
想到這裡,北宮馥不由皺了一下眉頭,壽王對她有興趣到無所謂,要是對師父有意,那師父該如何是好?
他現在,已經是壽王的貼身保鏢了。
她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月恨水,月恨水自然明白她眼中的意思,不由狠狠瞪她一眼。
也是,師父有的是自保的能力,不至於就範的,是自己多慮了。
北宮馥笑得有些尷尬,看在壽王眼中有些不解的神情,趕緊道:「時候不早了,既然明日要狩獵,下官不如先行告退了。」
壽王急了,竟然一把拉住她:「等等。」
北宮馥愣了一下,看著他緊緊拉住自己的手,一時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壽王情急之下做出這樣的反應,自己也是怔忪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找到了藉口:「天色還早,若是此刻長平在路上攔著你,你是跟她去還是不跟她去?」
北宮馥想了想:「長平公主日前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應該不至於會這麼做吧?」
「本王這個妹妹一向爭強好勝,再說今日本王又跟她說了一些話,她說,她最喜歡搶東西,沒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壽王的擔心雖然不無道理,不過北宮馥早有對策:「殿下放心,下官打算空轎而歸。」
「空轎而歸?」
見壽王不解,北宮馥忙解釋道:「轎子裡面沒有人,就算是長平公主要攔,也不過是攔一頂空轎子。不過夜歸的路有些危險,下官想請余揚送下官回去,不知殿下肯割捨嗎?」
壽王手鬆了一下,差點就想說:不然本王陪你回去吧!
但隨即他就想到這與禮不和,趕緊點點頭:「不錯,余揚的武功高強,就算長平發現你的行蹤,讓他帶你在屋頂上飛走,也來得及,實在不行,讓他帶你再回壽王府就是了。」
北宮馥趕緊一臉感激地道:「如此,就多謝壽王殿下的照顧了。」
「如果你能接受本王的照顧,讓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站在本王這邊,長平看到你,也會忌憚三分。」
壽王這話一語雙關,北宮馥只能裝糊塗打太極:「壽王殿下已經很照顧下官了,下官一定會告知眾人殿下的高義的。」
壽王嘆口氣:「算了,不勉強你,余揚,陪王大人回去吧。」
他背過身,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