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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要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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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馥這才點點頭,風捲殘雲一般將滿桌子的飯菜吃了個精光。

如雪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小姐,你沒事吧,吃這麼多?」

「有人說你家小姐太瘦了,需要多吃點。」

如雪遲疑了一下才問:「可是月公子?」

北宮馥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良久以後才道:「如雪,你聽好了,以後不許再提起這個人,這個世上,再沒有這個人了。」

「小姐,你跟月公子怎麼了,你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如雪!」北宮馥瞪著她,「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如雪嚇了一跳:「小姐……」

「我知道,你是師父帶回來的丫鬟,如果你想去找他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會攔著的,他去紫霞山了,如果你要找他,可以回去。」

「小姐,如雪是不會離開小姐的,只是小姐跟月公子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如雪還是很想知道,「小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沒有什麼誤會的,只是,師父他從此退出我的人生了而已。」

「退出……你的人生?」如雪有些不解,「是什麼意思?」

「就是以後,我不再認識他,他也不再認識我。」北宮馥放下筷子,「我吃飽了,我去看大哥大嫂。」

說著,她已經飛快地跑了出去。

如雪盯著她的背影愣了半晌,忽然叫了起來:「小姐,披件衣服啊,小心著涼。」

北宮馥是不會著涼的,她雖然體質寒涼,但自從練習武功以後,就很少生病了。

只不過月恨水總是不放心她,事事必要親自照顧,總是想要捂暖她的手腳,奈何始終是無果。

北宮馥想到這裡,忽地放緩了腳步,從今往後,她就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呀。

或者師父在很早地時候就已經在不停地給她暗示,告訴她,總有一天,他會離開她,可惜,她總是聽不懂。

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算到有今天了吧?

可惜啊,她太過愚鈍,竟然一點都聽不懂,只覺得師父一定會長長久久待在她身邊,一直就這樣待下去。

她苦笑一聲,推開逸墨居的大門。

屋內傳來念書的聲音,是北宮玉。

北宮馥笑了起來:「大哥,你又念書給大嫂聽?」

「噓,剛才我摸你大嫂肚子,孩子在她肚子裡面亂動呢。」

「真的,我看看?」北宮馥忙上前摸摸寒香的肚子,笑道,「是呢,好像是他的屁股撅起來了,好好玩玩,大哥你摸摸。」

「我早就摸過了,所以想著念首詩給他聽聽。」

「大哥,你也太急了吧,太多大,就念詩給他聽。」北宮馥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他。

北宮玉笑道:「不給孩子聽,也可以給大人聽,你知道,寒香一直說自己書讀得少,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念書,她也在一邊看,說將來可以教孩子。」

北宮馥忍不住深吸口氣,看著寒香已經高高隆起的小腹:「大嫂,你知不知道,大哥和孩子都在等你,你一定要早日醒來知不知道?」

北宮玉把手放到她肩上:「才三個多月罷了,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放棄的,一直都會等下去。」

北宮馥拍拍他的手:「大哥你放心,我也從未放棄大嫂。」

算起來,寒香懷孕快五個月了,孩子都已經會在她的肚子裡翻筋鬥了,可她卻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大嫂,你知道嗎,害你的兇手已經被抓起來了,不過她肚子裡懷著二叔的孩子,所以現在皇上現在法外開恩,允許她生下孩子以後再伏法。」

「是啊,寒香,你醒來以後,我們一起去看她伏法,好不好?」北宮玉在一旁加了一句。

北宮馥看了他一眼:「這麼血腥的事,一個孕婦就不要去看了吧,到時候,你看完了回來告訴她就是了。」

北宮玉想了想,也點頭:「是啊,是我思慮不周了,那就不帶他們去,我自己去看這大快人心的事。」

「這才對嘛。」北宮馥笑起來,看著寒香道:「大嫂,你聽到沒有,你要是再不早點醒來啊,這個粗心的傢伙就要帶著孩子去看人砍頭了。」

北宮玉忙道:「是啊,寒香,沒你在我身邊,我真的什麼都做不好。」

可惜,兄妹二人的一唱一和並沒有引來*上人兒的任何反應。

「大嫂,你真的不管大哥和孩子了嗎,你怎麼能睡得這般安穩?」北宮馥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就有點顫抖。

北宮玉忙拉住她:「馥兒,你怎麼了,就算寒香不醒來,我也一直會等下去的。」

北宮馥深吸口氣:「對不起,是我心急了。」

北宮玉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能有什麼事?」北宮馥淺笑。

北宮玉想了想,雖然不願,卻還是問出了口:「是不是跟月公子有關?」

北宮馥轉頭看他:「今天我們不提他好嗎?」

「你們出什麼問題了?」

「沒事,大哥,聽說最近爹想帶你入仕?」

北宮玉見她始終不肯說,想了想,便隨著她轉移話題:「你知道我討厭官場,但有些事情,我想明白了,若是要保護我在意的人,就算是厭惡某些事情,我也必須去做。」

北宮馥笑起來:「大哥是很的大徹大悟了。」

「自從你那日讓寒香嫁給二叔之後,我就自省過,若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就算寒香現在嫁給我了,我還是沒有能力去保護她。」

北宮馥點點頭,寒香啊,總算你是沒有看錯人。

可這個男人這麼好,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看看呢?

她閉一下眼睛,淺笑繼續爬上她的嘴角:「大哥,你會有能力保護她的,我也相信,她一定會等著你來保護她。」

「嗯,爹爹在刑部幫我弄了一個職位,在曹大人手下,七品司曹。」

「嗯,曹大人是個好官,有他帶著你,我放心。」北宮馥想起來,「對了,最近廢太子的情景如何,皇上和各位大臣都一直僵持著,好像一直沒下文了。」

北宮玉點頭:「是啊,大臣們反對得厲害,三天兩頭去宮門口下跪,皇上也不敢輕易下旨。」

「不過看起來,皇上廢太子的決心很大。」僵持了快一個月了,皇上始終不肯鬆口。

北宮玉嘆口氣:「其實太子也不過是德行有虧,歷朝歷代,都沒有哪位儲君因為跟一個*女子有來往而遭遇廢黜的,皇上未免嚴苛了一些。」

「大哥你不懂。」北宮馥笑道,「當你看到一個人很不順眼的時候,只要他犯了一點點小錯,你都會容忍不下去,你一直覺得他不配坐在那個位置,只要有一點動靜,你就會想把他踢下來。」

「馥兒妹妹,你的意思是……皇上其實一直不喜歡太子坐在那個位置上?」

北宮馥看著他:「除了這個理由,我實在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好像也有道理。」北宮玉眯起眼睛,「但平日看皇上對皇后雖然不如對皇貴妃那般*愛,但起碼的尊重卻一直都有,他登基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冊封了皇后之子成為太子。」

「你忘了嗎,皇后身後站著整個沈家,拿住一個沈家,等於將大潤的四大家族全部拿在了手裡。」

「對,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根基不穩,但如今他在位已經十幾年了,根基早就很紮實,所以不用在意那些人,自然就想著將那個不合適的人趕下台來。」

「嗯!」北宮馥又點點頭,目光看向窗外。

九月底,秋雨淅淅瀝瀝下了好幾天,一大堆王公大臣在宮門口依然冒雨跪著。

文帝在政和殿內來來去去地走,滿臉的焦躁。

「皇上。」門口,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溫柔婉約,在叫這兩個字的時候,平日的威儀一應全無。

文帝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那個儀態萬千的女子:「你怎麼來了?」

「你跟大臣們已經僵持了近一個月了,我若不來,你豈不是無人可解悶?」

文帝嘆一聲:「如今是多事之秋,風聲緊著呢,你這樣過來,倒讓人都看在眼裡了。」

女子冷聲道:「哀家是一國太妃,關心皇上的身體,又有什麼問題?」

原來來者竟然是周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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