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壽王府(2/2)
說罷,她抬眸看看壽王,緩緩行禮:「妾身告退了。」
她慢慢走了進去,壽王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又對北宮馥道:「這女人實在不值得你對她這麼好。」
北宮馥搖搖頭:「王妃娘娘縱然有千錯萬錯,她畢竟懷了你的孩子,這是你們第一個孩子,你不應該這麼對待你孩子的母親。」
說罷,她轉身進房而去,留下壽王一個人愣在當場。
壽王看著她的背影苦笑一聲,她這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在指責他嗎?
那個女人,竟然還是他自己的結髮妻子。
女人的想法,有時候實在是很難理解。
北宮馥進了房內,果然看到壽王妃已經躺好,蘭芷拿了墊子讓她跪坐著,又拿了手枕給壽王妃的手下墊著。
壽王妃的身子並沒有什麼大毛病,不過從脈象上看,她這段日子想必在府中過得並不開心。
「王妃娘娘常年鬱結在心,氣悶於胸,這樣對胎兒不好,娘娘還是因為多想想開心的事情,若是有力氣,就多走動走動。」
壽王妃點點頭:「我記下了,有勞郡主了。」
「王妃娘娘太客氣了。」北宮馥搖搖頭。
壽王妃看著她,嘆口氣:「郡主一定很奇怪,為什麼近日我要跟殿下一起請你過府吃這頓飯是嗎?」
北宮馥搖搖頭:「最近京中有些風言風語,是說我跟壽王殿下的,想必王妃娘娘也聽說了是嗎?」
壽王妃搖搖頭:「郡主誤會了,我請你來,並不是要警告你什麼,或者說,我並沒有資格警告你什麼。」
「王妃若是為了這件事,大可以開心一些,我與壽王殿下絕不可能!」
壽王妃眉眼一挑:「你說真的?」
「王妃不信嗎?」
「不是!」壽王妃急急搖頭,「其實,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對不起他,這麼多年來,那個皇子王爺沒幾個侍妾什麼的,可他一直都只有我一個王妃,我多年不孕,他也並沒有責怪我,如今我終於懷上了這個孩子,反倒失去了他的心。」
北宮馥愣了一下,竟有些搞不清楚壽王妃的意圖了。
「王妃的意思是……」
「我知道殿下很喜歡你。」壽王妃看著她,「如果……如果我能勸得郡主接受殿下,殿下也許會回到我的身邊。你放心,你若是進了壽王府,我一定不會虧待了你,也不會跟你爭殿下,只消讓他一個月花幾天來看我就行了。」
她的眼中充滿了哀求,她對那個男人的愛,幾乎已經到了卑微的地步。
北宮馥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她搖搖頭:「對不起,王妃娘娘,我不可以答應你。如果我要嫁一個男人,我就一定要那個男人日日都在我身邊,心中只有我一個人,不可以有其他女人,就算多看一眼都不行,若是做不到,我寧可終身不嫁!」
壽王妃愣了一下:「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如果終其一生都找不到的話……」北宮馥抬眸看看前方,「那就不找了吧!」
壽王妃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遲疑地問:「女人,終歸是要嫁人的吧……」
她的話語之中竟有了幾分迷茫,北宮馥笑了起來,對於這個問題,她們是無法談到一個層面上去的,還是不談的好。
出了房,壽王正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出來就急急地道:「她都跟你說了什麼,你要是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聽她亂說。」
北宮馥眉目含笑地看著他:「殿下以為,王妃娘娘會跟臣女說什麼呢?」
「她……她是不是說了什麼?」壽王遲疑了一下。
北宮馥嘆口氣,輕輕問了一句:「殿下,你難道就從來就沒有好好去了解過你枕邊的人嗎?」
壽王滿臉的不解。
「壽王妃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殿下,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北宮馥搖搖頭,「臣女還有事,告辭了。」
她飄然而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壽王站在原地。
她的身影那般飄忽,飄忽得好像只要輕輕觸碰一下就會散,然後徹底消失一般。
北宮馥出了壽王府,轉頭看看如雪:「去買兩罈子上好的女兒紅來。」
如雪愣了一下:「小姐,好好的,買什麼酒啊?」
「在壽王府沒有喝爽,自然是一口氣喝個舒服才行啊。」
「小姐,你瘋了,我們這就要回府了。」
「誰說我們要回府?」
「小姐……」
北宮馥從轎帘子的縫隙里對她做了個鬼臉。
如雪很是無奈,只能照著做,北宮馥對她小聲道:「讓他們帶著我在城裡多轉轉再回去。」
「小姐……」如雪還要說,卻見她手中一道符已經貼到了轎子門口,轎帘子動了一下,轎子裡依然坐著一個人,卻是一動也不動,只說了一句:「再逛逛。」
如雪忍不住跺腳,又來這招,她知道,裡面那個分身大概只會說一句話而已。
看來這次又要逛到天黑了。
北宮馥從轎子以最快的速度竄出來,眨眼間已經掠過帝京城的屋頂到了莘莘小院。
「璫,璫!」兩罈子酒杯放到外面的石桌之上,北宮馥笑道:「師父,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說完,她已經抬頭,「咕咚咕咚」就灌了幾口,還沒灌完,酒罈子已經被人搶走了。
「你想喝死自己嗎?」月恨水的聲音帶了幾分懊惱,「你滿身酒氣怎麼回侯府去?」
「不能回,就不回啊。」北宮馥輕笑,又拿了另外一罈子酒給自己灌了幾口。
月恨水眼疾手快的又搶了下來:「我真是有些後悔帶你喝酒了。」
北宮馥雙眼迷離,雙頰泛紅,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師父,你是後悔帶我喝酒呢,還是後悔酒後……」
月恨水愣了一下:「馥兒,你喝醉了!」
「是啊,馥兒是醉了!」北宮馥居然不反駁,只是牢牢靠在他身上,嘟囔了一句,「師父,你喝醉的時候可以做的事情,馥兒是不是也可以做?」
「你說什麼?!」月恨水嚇了一下,下意識地退開她,卻見她笑看著自己,那含笑的眉眼,泛紅的雙頰,讓她的臉仿佛桃花一般艷麗,又帶了幾分獨有的嫵媚在其上。
那份美,幾乎有令人窒息的感覺。
「馥兒……別胡鬧!」他想了很久,才說出一句尚算完整的話。
「如果,我就是要胡鬧呢?」北宮馥笑看著他,牽扯著他的衣角,「師父,如果有些事情,我們之後醉後才能清楚,馥兒願意長醉不起!」
她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點起腳尖送上自己的唇。
如果有些感覺非要一個人先主動去發覺的話,那麼,借酒賭一次,也未嘗不可。
此時此刻,她的唇那麼近,帶著陣陣酒香,就好像那個月夜中絕美的場景。
有種唯美,是令人不能呼吸的,也是令人無法轉移視線的。
馥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月恨水終究閉上了眼,由著她將自己的雙唇貼上來。
如果腳下是萬丈深淵,馥兒,你會跟師父一起跳嗎?
如果前方的路充滿著洪水猛獸,馥兒,師父想幫你擋住,讓你永遠可以躲在師父身後,不讓你收到一點點傷害。
可有些事,註定要傷害你,所以為師,不是不願做,而是……不能做!
你明白嗎?
唇與唇緊貼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這樣貼著,一個冰涼,一個溫暖。
但那溫暖的唇,竟也漸漸將那冰涼的唇,一點點地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