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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感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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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靜止的,世界是停頓的,連風都不願打擾這太過美好的一刻。

但當冰冷的唇慢慢溫暖起來的時候,月恨水的頭腦也一點一點地清醒了過來。

他緩緩推開懷中的女子,似是輕嘆:「馥兒,你真的醉了,去屋裡躺一會兒吧。」

說著,他抱起北宮馥,走進屋內,將她放到*上。

北宮馥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越看,越是看不明白。

「睡吧。」月恨水捋一下她鬢邊的髮絲,卻被她一把拽住手:「師父,不要走……」

月恨水由她拉著,抿嘴淺笑:「好,師父不走,師父一直守著你,可好?」

他的聲音清淡如風,慢慢飄散在房中。

北宮馥輕輕眨了一下眼睛,似想把這個男人看得更清楚些,但不知為什麼,眼前的人兒竟越來越模糊起來,到最後,她嘆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的話,意識就真的徹底迷糊了。

不是說,酒不醉人人自醉嗎?

她的酒醉人,人也醉。

月恨水定定地看著她,他聽得清清楚楚她說的那句話是:「師父,是不是只有醉了以後才能吻你?」

他苦笑起來,指腹緩緩刮過她的臉頰,光滑的臉頰,誘人的雙唇,著實讓人有一親芳澤的衝動。

已經隱忍了兩世,莫不是要在這個時候停止那難熬的忍耐?

月恨水想要站起身,卻發現北宮馥即使在睡中依然牢牢地拉著他的手不曾鬆開。

這丫頭,竟這般不放心他嗎?

無奈,他只能靠在*頭靜靜眯了一下眼睛。

天色漸晚,夕陽只留下一些餘暉,透過窗戶照射在靠在*頭的男子臉上。

他的臉原本就是俊美異常,此刻在昏黃的夕陽光輝之下,更是有種讓人驚艷的感覺。

北宮馥睜開眼,就看到這樣的場景,雖然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月恨水的半側臉,但已經足夠令人心動異常。

她就這樣痴痴地看著,一動不敢動,生怕只是哪怕一點點輕微的動作,就破壞了這美好的一幕。

她就這樣愣愣地看著,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覺得天色已經全黑了,月恨水動了一下,睜開眼,下意識看她一眼才道:「馥兒,你醒了?」

北宮馥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笑一笑:「師父,你也醒了?」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似有千言萬語,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天色不早了,別被人發現了,趕緊回去吧。」想了好久,月恨水終究是冒出一句。

北宮馥眨了一下眼,纖長的睫毛在煽動間掩蓋住了她眼眸之中的失落。

她起了身,看著月恨水。

清醒的時候看他,似是比醉夢中還要模糊一般。

如果對她無意,又為何一次一次回應著她,那醉後的吻本是他先挑起的。

可既是對她有意,又為何一次又一次避開?

「那馥兒先回府了。」想問的話,卡在喉嚨,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北宮馥輕輕一嘆,轉身離去。

定安侯府,聽雨軒內,如雪焦急地等著她歸來。

「小姐,你可回來了,我剛才可是扶著那假人走進來的,虧得是沒人看到跟你打招呼,不然怕是要穿幫了。」如雪一見到她就忍不住叨叨開了。

北宮馥只覺得累到了極致,收了功,*上的假人立刻就消失不見,也不理會如雪,只是一頭栽倒在了*上。

如雪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她摸摸北宮馥的額頭,搖搖頭:「也不燙啊。」

「沒事,我只是累了。」北宮馥輕輕嘆口氣,「如雪,我想歇會兒,你出去吧。」

如雪有些不明白地看著她,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那我出去了,小姐若是不舒服,就叫一聲,我在外間守夜。」

「去吧!」北宮馥點點頭,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她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為親情,愛情,就可以勇往直前的小丫頭。

兩世為人,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感情這樣東西,但並非是這樣的。

她和師父的感情,就算是兩世為人,也無法改變。

從前一世到這一世,她都只相信他一個人。

在她最艱難的時候,她就算跟他鬧翻,卻依然還只是會跟他求救。

到底那份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她明明告訴他:為避免閒言閒語,以後師父就不要與馥兒來往了吧!

月恨水那時候受傷的表情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但最後,他依然還是摸摸她的頭,嘆口氣,飄然而去。

他走得仿佛是那麼瀟灑,好似放下肩上重擔的感覺,那時,他問她:「你真愛那個男人嗎?」

她理直氣壯地回答:「那是我要嫁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我不愛他,又可以愛誰呢?」

是啊,那個時候,她甚至連景安皓的面都沒有見過。

她愛的只是她的丈夫,不管那個男人是矮是高,是胖是瘦,為了儘快得到家人的認同,她都一定會讓自己愛上他的。

而到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她第一個能想起來的人,依然還是師父月恨水。

以前她一直不懂,但此刻,她已經漸漸明白了,原來,那種信任,那種感情,是日益滋生的。

也許那感情很複雜,有親情,友情,師徒情,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正是因為這份感情的複雜成分,讓他們恐怕生生世世都無法再分開了。

而這個世上,也再也不可能有一份感情,會超過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的世界,從來無人可以插足。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為什麼師父又不肯正面承認這份感情呢?

北宮馥始終想不明白,師父心中一定有顧慮,但他卻從來不說。

這份顧慮,絕對不僅僅只是師徒這個名分的關係。

她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只覺得異常疲累,累到只想就這樣睡去,什麼都不去理會。

北宮馥在聽雨軒休息了幾日,每日渾渾噩噩,壽王這幾日也沒來煩擾她,倒讓她過了幾天太平日子。

然而也許命中注定她不是一個可以過太平日子的人,只是三五日光景,就有請帖送到了聽雨軒。

「大小姐請你過府?」如雪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不會是來者不善吧?」

北宮馥嘆口氣:「這件事,我們終究是要一起面對的,擇日不如撞日,也許今天就是好日子呢。」

「什麼事?」如雪有些不解。

「沒事了,幫我準備出行吧。」北宮馥笑起來,以她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哪會有多少時間來兒女情長呢?

端王府,北宮馥下了轎子,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牌匾,上一世,她下山以後的大部分時光幾乎都在這裡度過。

如今,牌匾依舊,人面全非。

帶路的小丫頭十分客氣地帶著她往內堂行去,這熟悉的小道,甚至道路兩邊的湘竹都讓她仿佛回到了當年那個當端王妃的日子裡。

「慧敏郡主,殿下和王妃就在這裡了。」小丫頭轉頭看著她,指指前方。

北宮馥這才回過神來,仰頭看著端王府正堂,果然見北宮靜和景安皓正坐在裡面,而他們的下側,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六師伯馬三鑒?

北宮馥蹙眉,沒想到今日北宮靜和景安皓邀她過府竟然是為了這件事?

袁不苛最後還是請了他師父出山嗎?

北宮馥輕笑,算了,她原本還打算念在同門一場的情分上小懲大誡,看來他如今怕不僅僅是怕她跟師父行差踏錯,而是已經因愛成恨了吧?

她抬腳走了進去,上前行禮:「臣女參見端王殿下,王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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