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感情(2/2)
她抬腳走了進去,上前行禮:「臣女參見端王殿下,王妃娘娘!」
北宮靜忙笑道:「咱們姐妹兩個你行什麼禮,對了,今兒讓你過府是因為有個老熟人,想必不用姐姐多做介紹了吧?」
她笑得很溫和,甚至站起來拉著北宮馥往前走。
北宮馥輕笑行禮:「馥兒見過六師伯。」
「哼,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六師伯嗎?」馬三鑒眯起眼睛,冷哼一聲。
「不知馥兒如何得罪了六師伯了?」北宮馥假裝一臉懵懂。
「還好意思問我?」馬三鑒怒道,「我真是不明白,不苛那麼好的年輕人,他到底什麼地方配不上你,你非要讓他受這麼重的刑罰?」
北宮馥這才瞭然地道:「原來六師伯說的是這件事,國法刑罰如此,馥兒也莫可奈何。」
「你……」馬三鑒被一句塞得說不話來,想了想,「可他畢竟是你師兄,你可以為她求情。」
北宮馥沉默半晌,忽然答非所問地道:「不知含煙姐姐最近可好?」
馬三鑒愣了一下,隨即悶悶地道:「好好地說她幹嘛?」
「算算年紀,含煙姐姐也十八歲了,雲英未嫁,若是忽然有個師兄師弟跑到大庭廣眾之下說他跟含煙姐姐私定了終身,讓六師伯成全他跟含煙姐姐,不知六師伯作何反應?」
「放肆!」馬三鑒大怒,「我殺了那小子!」
馬含煙,是馬三鑒的小女兒。
馬三鑒是紫霞山上少數成親生子的門徒之一,他生了五個兒子,卻只得一個女兒,平日裡*愛至極,養成了她眼高過頂的性子,到了十八歲都沒有嫁人。
如今北宮馥拿他的心頭肉來做比喻,他哪裡忍得下去,自然是氣得暴跳如雷。
北宮馥看他的模樣,依然十分鎮定:「六師伯,馥兒不過隨口比喻了一句,師伯就如此生氣,若是真的發生了,恐怕不止打袁師兄兩百板子了吧?」
馬三鑒神色一凜,這才知道她是拿他的軟肋打比方呢,平日在紫霞山可不見這丫頭嘴這麼利啊?
他說不過,只能氣恨恨地繼續道:「不苛有哪點配不上你,你非要拒絕?」
「紫霞山上的師兄師弟又有哪點配不上含煙姐姐,六師伯非要這麼挑三揀四?」
「你……」馬三鑒大怒,「北宮馥,你沒大沒小,以上犯上!」
「六師伯是想以大欺小嗎?」
「哼,我今日是幫大師兄教訓小輩!」
北宮馥沒想到對方蠻不講理到這個地步,也知道沒什麼好跟他繼續談下去的。
如果對方真的要跟她對打,她也可以奉陪。
不過馬三鑒武藝高強,而且玄術也是十分厲害,而她武功雖然不弱,可玄術畢竟才學了不到一年,肯定根基不穩不是他的對手。
在想到對策之前,馬三鑒的雙掌已經飛快地打了過來,北宮馥剛想抵擋,卻感覺一道勁風閃過,她的腰上一緊,只聽「砰」一聲,馬三鑒已經往後退了好幾步。
「師父?」北宮馥驚訝地看著忽然出現在她身後的人,一時間痴痴傻傻地看著他,忘了該作何反應。
「月恨水,你今日是打算包庇你這個孽徒到底嗎?」馬三鑒好容易站穩身形,氣恨恨地看著月恨水。
月恨水摟著北宮馥腰肢並沒有鬆開,只是淡笑:「六師兄,這話該我問你,你今日事打算包庇你那個毀我徒弟清譽的孽徒到底了嗎?」
「月恨水,你不要欺人太甚!」
「六師兄,欺人太甚的是你!」
「好,不苛告訴我,你們師徒二人的關係不清不白我還不相信,今日看來,果真是如此!」
「六師兄,我終於明白不苛好好的年輕人為何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原來血口噴人和毀人清譽是你馬三鑒的真傳。」
「月恨水!」
「六師兄,我還願意尊你一聲師兄,是看在死去的師父面子上,若你再咄咄逼人,別怪我不客氣!」
馬三鑒大笑道:「好,既然師父說你是天上地下難得一見的玄術天才,那我今天就好好跟你比劃比劃!」
月恨水眼中自有自信和自負:「六師兄,你雖然是我師兄,但你不是我對手!」
「月恨水,你欺人太甚!」馬三鑒不顧剛才剛吃了虧,這次集中內力,一道玄光往月恨水身上打了過去。
月恨水手一松,將北宮馥問問拋到不遠處的地上正好站定,另外一隻手問問接住那道玄光。
那玄光慢慢縮成一個光球,然後在他手上越縮越小,漸漸消失不見。
馬三鑒臉色大變,急急忙忙一道玄光再次打出。
「師父說過,你的性子是所有師兄中最急的,所以你學不好玄術,因為你沒有那個心性坐下來好好修煉,果真如此。」月恨水一邊輕鬆接著他的招數,一邊感嘆一聲。
馬三鑒越發怒氣衝天,手中的玄光一道道打過來,卻連月恨水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一刻,他已經氣喘吁吁,扶著膝蓋竟然半天說不出話來。
月恨水眼神眯起起來:「師兄沒有力氣了嗎,該輪到我了!」
他輕笑,單手慢慢抬起,一道玄光從他掌心慢慢升起,仿佛藍色的火焰,越燃越烈。
「六師兄,你必須為你的蠻不講理和護短付出代價,還有,我月恨水的徒弟,也並不是可以白白被人欺負的!」
他說完這句的時候,手中的玄光已經打了過去。
馬三鑒整個身子被打得往後飛了起來,最後狠狠撞在案台後面的牆壁之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灑了端王府正堂一地。
「馬前輩!」景安皓和北宮靜趕緊上前看,卻聽月恨水淡淡地道:「死不了,不過我廢了他的玄光術,這是欺負馥兒的代價。端王,端王妃,我言盡於此,如果還有下次,二位也不能端坐在高堂!」
說罷,他徑直走到北宮馥面前,抱住她的腰就越牆而去。
他將她摟得極緊,好像小時候帶著她練功的時候一樣,可又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呢?
北宮馥仰頭看著他,卻發現他飛行的時候,抱著她的手,竟然微微發抖。
「師父……」她驚呼一聲,「你……你怎麼了?」
莫不是用功過度?
六師伯的功夫,應該不足以跟師父抗衡的,紫霞山上唯一能跟師父抗衡的只有掌門大師伯,但師父只是尊重他,至於說到功夫,他並沒有回答到底誰的功夫高些。
以師父對大師伯的尊重,哪怕只能打個平手,他也會說自己不如對方的。
所以北宮馥只有一個結論,就是:大師伯根本不是師父的對手,師父是紫霞山上武功和玄術最高的那個人。
「沒事,為師沒事。」月恨水半晌不語,只是帶著她穩穩落到莘莘小院之內。
北宮馥拉了他的手一把:「師父,你的手在發抖。」
「沒事!」月恨水一把推開她,往後退了幾步。
「師父,怎麼了?」北宮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月恨水卻忽然往前走了幾步,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雙手緊緊將她禁錮起來,力氣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一般。
「……師父!」北宮馥艱難地冒出兩個字。
「還好你沒事,馥兒,還好你沒事。」月恨水喃喃地說著,仿佛自語,「若是我晚到一步,你絕不是六師兄的對手。」
北宮馥倏地睜大了眼睛。
師父,他這是在害怕嗎,所以,雙手發抖一定是害怕對不對?
她愣愣地由得他摟緊了自己,隨即,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美好的弧度。
「上一世的事,決不能再發生,我不能再看著你在面前死去,決不能!」月恨水又加了一句。
北宮馥微笑地伸出手,反手撫上他的背:「師父,這輩子,馥兒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好!」月恨水忽然重重地點點頭。
北宮馥越發吃驚起來:「師父……」
「不要說話。」月恨水忽然將她摟得更緊,聲音低沉地又加了一句,「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