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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皓能下地行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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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弛是太子妃的父親,很有可能就是將來的國丈,如果能跟他聯手,或者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也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而定安侯在皇上面前也算是說得上話的人,在朝中勢力也大,雖然不能說到了把持朝綱的地步,但亂世用武將,盛世重文臣。

如今大潤就是太平盛世,自然比較看重文臣,皇上很多治國之策,都會請教北宮政兄弟二人。

「看起來,這件事,你父親應該會好好利用。」月恨水坐在院中品茗,輕輕吐出一句。

北宮馥點點頭:「北宮政天生是個政客,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鞏固自己勢力的機會。」

「如今皇上正值盛年,太子並不能即刻上位,其中還有很多變數,所以蕭弛應該會怕你爹多一些。」

「算起來,我這位爹爹真的是有讓人害怕的本事。」北宮馥也抿一口茶,「當年他將我跟北宮靜姐妹易嫁送給景安皓,端王登基之後,怕受到遷怒,竟然不惜將守寡的北宮靜重新送到他身邊。」

月恨水深深看她一眼,忽地嘆了口氣:「明明是一樣的容貌,男人偏偏會被那溫柔如水的表象迷惑,這是男人的通病。」

「師父也有這個毛病嗎?」北宮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月恨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你覺得為師是嗎?」

北宮馥想了想,吐吐舌頭:「如果師父不是,難道師父不是男人?」

月恨水怒道:「馥兒,這是對一個為師的侮辱。」

北宮馥大笑起來:「那答案為是了?」

「是吧!」月恨水忽然一本正經地回答了一句,「其實每個男人,不,應該說每個人都會有欲求不滿的時候,有方的,想要有圓的,有能幹的,想要有溫柔的,其實人生一世,能擁有一些東西已經是萬幸,豈能事事擁有呢?」

「所以師父會比較知足,而景安皓,卻是個想要得到更多,爬得更高的人,他永遠都不會滿足。」

「不錯!」月恨水點頭,「如果當初不是為師出現,繼續讓他當大潤的皇帝,我想,北宮靜絕對不會是他唯一的皇后,也不會是他唯一的女人。」

「師父看來也很了解端王殿下。」

月恨水嘆口氣:「當初你執意替你姐姐嫁給他的時候,為師就幫他看過面相,知道此人薄情切暴戾,並非良人,可惜當時不管我說什麼,你根本不會聽。」

北宮馥笑得有些苦澀:「是不是良人對當時的我來說根本不是需要考慮的事情,只要能讓北宮家的人認同我,就算讓我嫁給太監我都願意。」

月恨水忍不住笑起來,北宮馥抬眸看他:「師父是不是覺得當時的馥兒真的是蠢得可怕,所以才一走了之,不再理會我?」

月恨水愣了一下,笑意卻僵在了臉上。

「怎麼了?」北宮馥不解地看著他,「馥兒說錯話了嗎?」

「沒有。」月恨水忙搖搖頭,「也許……當時為師真的是生氣了吧。」

北宮馥越發不解起來:「也許?」

「也許!」月恨水點點頭,站起身,看看天色:「你不想讓你的大嫂餓著的話,現在應該回去了。」

北宮馥跳了起來:「是哦,我差點忘記了大嫂那邊的結界還沒有解開。」

「你呀……」月恨水苦笑一聲搖搖頭,「快走吧。」

北宮馥走了兩步,轉身看看他:「師父若是喝水記得慢些,免得又嗆到了。」

她思來想去,總覺得那咳嗽聲有些奇怪,但是把脈確實把不到什麼,只能看師父什麼反應了。

月恨水面色如常:「行了,為師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來教。」

北宮馥這才不甘不願地走了。

回到逸墨居,果然看到北宮玉正焦急地等著她:「二妹,雖然你設的這什麼結界是好東西,不過壞人進不來,好人都進不去,已經大半天了,寒香肯定餓了。」

北宮馥笑得有些心虛:「打探消息,所以遲了些。」

北宮玉無奈地看著她:「行了行了,慢些說,你快放我進去。」

北宮馥趕緊解開結界,翠竹等趕緊上前給寒香餵食,她又坐下幫她換藥。

寒香外表皮的傷口已經在結痂,可她人卻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北宮馥明白,寒香頭內應該是積了淤血,壓住了某處,才讓她無法醒來。

這淤血,只能等假以時日慢慢用藥物來以求它散開了,若是開顱的危險又很高,無法下手。

等一起辦妥,北宮玉才拖她到一邊道:「怎麼樣,有消息嗎?」

北宮馥點點頭:「爹爹去了一趟蕭府。」

「真的?」

「之前二哥跟蕭家大公子的事,其實北宮家跟蕭家已經有了心結,這一次蕭弛派人刺殺大嫂,爹爹心中一定是有恨的。」

「那就好了,此事爹爹出面的話,咱們的勝算就更高了。」

北宮馥卻搖了搖頭:「大哥太樂觀了,爹爹首先是個政客,是個侯爺,其次才是我們的爹,你懂嗎?」

北宮玉有些不明白:「妹妹的意思是……」

「我聽到爹爹用刺客這件事跟蕭弛談判,雖然我不知道爹爹想要的是什麼,不過我想,爹爹肯定是想從蕭弛那邊得到一些好處。」

「爹爹怎麼可以這麼做,別人要殺的是他的親生兒子和兒媳。」

「我說過,爹爹首先是定安侯,其次才是我們的爹。」北宮馥再次提醒。

北宮玉背過身:「我不懂。」

「等你當到他那個位置,你就會懂了。」北宮馥輕嘆一聲。

「如果當上定安侯就會這麼六親不認,那我寧可這輩子都不要當。」

北宮馥搖搖頭:「大哥,這是你的命,你遲早也會是。」

「我絕不會跟他一樣。」

「我相信你不會,但當你坐在那個位置的時候,想的事情就多了,顧慮越多,身邊的很多人很多事就顧不得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理解爹爹這樣做嗎?」

北宮馥想了想:「我可以不理解,你卻不能不理解,一來,你是他養大的,雖然他看你一直不順眼。二來,你遲早要繼承他的位置,所以必須提前理解。」

北宮玉深吸口氣:「二妹,你從來看不起爹爹,什麼時候竟然來為他說話了?」

「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場說話罷了,我確實一向看不起他。」北宮馥說話十分直接,「我又不是他養大的,可他總是想要利用我來達到他的目的,就算是生育之恩,我也只會還給母親罷了。」

北宮玉轉頭深深看她一眼:「二妹,其實,血緣關係是無法撇清的。」

「所以,我一直很痛恨我自己身上流著的血。」

北宮玉一下沉默了,是的,作為北宮馥,一個從小被拋棄的女兒,她是應該痛恨自己身為北宮家的人的。

「馥兒……」他忽然輕輕叫了一聲,「對不起。」

北宮馥愣了一下:「大哥為何跟我道歉?」

「我一直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對不起。」北宮玉嘆口氣,「其實,你恨北宮家每一個人,都是應該的,我們有的,你小時候統統都沒有,而我們卻還在指責你不夠孝順,不夠知恩圖報。」

北宮玉一番話,竟然讓北宮馥難得有一種鼻子酸澀的感覺。

這種感覺,已經多少年沒有過了?

她終於明白,這個府中上下,也許只有北宮玉才是真正將她當做親人的。

其實,她所要的不多,不過就是一句:我們虧欠了你,你是我們家中的一員。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要求,最後換來的不過是欺騙,背叛,嘲諷,最後還奪走了她和兒子的性命。

「馥兒,你怎麼了?」北宮玉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北宮馥,有些慌了神,「是大哥說錯話了嗎?」

北宮馥卻笑了起來:「沒事,只是我沒有想到,從來沒有傷害過我的人,竟然是第一個跟我道歉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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