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皓能下地行走了(2/2)
北宮馥卻笑了起來:「沒事,只是我沒有想到,從來沒有傷害過我的人,竟然是第一個跟我道歉的親人。」
她的言語帶著幾分淒楚,竟聽得北宮玉愣了神。
「馥兒,你能不恨爹娘和靜兒妹妹嗎?」北宮玉忽然看著她。
北宮馥輕笑起來:「如果今日傷害寒香的人是爹爹和娘親,又或者,是姐姐和端王,我求你放過他們,你願意嗎?」
北宮玉沉默了,隨即搖搖頭:「也許,是我太一廂情願了。」
「站在大哥的立場上,大哥做得沒有錯。」北宮馥搖搖頭。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北宮玉嘆口氣,「我不求什麼,馥兒,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可以報仇成功,可以留他們一條命嗎?」
北宮馥愣了一下,她的恨意,真的有這麼明顯嗎,明顯得一看就是要殺人?
「我不能答應你,大哥。」北宮馥一字一頓地回答。
北宮玉忽然笑了起來:「我想就是,確實,我有什麼資格讓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呢?」
北宮馥笑了起來:「大哥,你對我來說,是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只希望,我的仇恨,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兄妹感情。」
北宮玉定定地看著她:「好,我答應你,我們兄妹之情永遠存在,但如果你對爹娘下手,我還是會阻攔。」
「好,我也答應大哥,只要此情還在,我一定會幫大哥大嫂掃清所有障礙,也可以答應大哥大嫂一次請求。」
北宮玉點點頭:「這就好,說話要算數。」
北宮馥嘆口氣:「話說回來,大哥,你剛剛明明很惱恨父親拿這件事跟蕭弛討價還價的,為什麼這會兒又幫他求起情來?」
北宮玉搖搖頭:「其實我明白的,父親這樣做,也是統觀全局的無奈之舉。」
北宮馥心中暗嘆一聲,她這位大哥,終究是太過善良了一些。
「你也說,站在我的立場,沒有資格去責怪他。」北宮玉苦笑一聲,「再說了,這件事,始作俑者是蕭弛父女,父親不過想得漁翁之利,算起來,不是大錯,他畢竟是我父親,這點小錯又怎麼能不原諒他?」
北宮馥點點頭:「我明白了。」
父子沒有隔夜仇,雖然北宮政並不喜歡北宮玉,但北宮玉跟當年的她一樣,總是希望得到父親的重視。
當然,北宮政目前還是比較重視這個唯一的兒子的。
「你去了刑部,打聽到什麼消息?」北宮馥想到這裡,趕緊轉移了話題。
北宮玉這才道:「我去了曹府,提了你的名字,曹大人果然讓我進去,還讓我旁聽密審那些刺客。」
「用刑了?」
「是,我去了大牢,不過曹大人說這些人都是死士,一個個牙關緊得很,雖然有幾個有軍籍,但都直說是自己的主意,說我得罪了他們其中一人,所以他們才來尋仇,就是不肯說出幕後黑手。」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不是死士,蕭弛也不敢派出來。
「所以我在想,如果有月公子的逼供手段,也許他們就夠肯招了。」北宮玉忽然加了一句。
北宮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也許她這位大哥是個善良的人,但他並不是個沒有原則的人。
當自己最在意的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他還是會站出來為她做主,而不是一味地無原則原諒。
她相信,就算那個人是他的爹娘,如果真的是做錯了,他會祈求原諒,但絕不會保護過甚。
如果是這樣,她就放心了,至少,他還是懂得保護自己的。
「這一點,我可以跟曹大人商量一下,不過現在首要的問題是,還要看蕭弛的態度。」
北宮玉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如果蕭弛答應了父親的條件,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
「或許我們應該做點事了。」北宮馥看看窗外,「天還早,我想,現在我進宮一趟應該還來得及。」
北宮玉似是明白她要做什麼,不由有些遲疑:「這件事若是捅破了天,你在北宮家就更難生存下去了。」
「我從來都不想在這裡多待。」北宮馥語氣十分決絕,輕笑一聲已經出府去了。
北宮玉嘆口氣,看來他也只能在家等消息而已了。
到了晚上,北宮政怒氣沖沖地衝進逸墨居:「北宮馥,你給我滾出來!」
北宮馥跟北宮玉從主屋走出來,行禮:「父親,您回來了?」
北宮政衝到北宮馥面前:「我來問你,為何今日在皇貴妃面前嚼舌根,將家中遇刺客的事告訴她?」
北宮馥輕笑:「今日皇貴妃娘娘跟女兒聊了幾句家常,女兒便隨口提了一下,怎麼,爹爹不是把刺客交給刑部了嗎,不能提?」
北宮政深吸口氣:「如今皇貴妃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了皇上知道,皇上找為父問責,為何此時刑部還沒有上報朝廷,你讓為父怎麼回答?」
北宮馥一臉無辜:「那父親就該去責問曹大人的不是了,怎地過了一日*了,他還沒將此事報上去嗎?」
「此事本來就是為父不讓報的,如今若是推了他出去,豈不是要讓為父自打嘴巴?」
北宮馥訝然:「父親,此事為何不讓上報,如今有人要殺大哥大嫂呢,可是父親的親兒,大嫂肚子裡的,可是父親的親孫,莫不是父親還要為大嫂積德,不嚴懲兇手?」
「你……你你!」北宮政深吸口氣,「北宮馥,你好樣的!」
北宮馥只是淺笑,北宮玉卻已經忍不住問道:「父親,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不知怎麼安排?」
「自然是徹查嚴辦!」北宮政氣沖沖地看他們一眼,「現在曹大人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限期破案。」
「這是好事啊,總算能還寒香一個公道。」北宮玉直言無忌。
北宮政皺起了眉頭,看看北宮玉,又看看一臉無辜狀的北宮馥,一口惡氣竟然無處可發,良久,才搖搖頭:「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北宮家遲早要毀在你們兩個手上!」
北宮馥眉眼彎彎,看著他轉身離去,高聲道:「馥兒恭送爹爹。」
「看來爹爹真是被氣得不輕。」北宮玉感嘆一聲。
「又不是第一次氣她了。」北宮馥倒是一臉輕鬆,「放心吧啊,明兒就好了,反正他也未必能從蕭弛那裡得到什麼,那傢伙也是個倔牛,你以為那麼容易被爹爹嚇到嗎?」
北宮玉點點頭:「這倒是,爹爹當到這個位置,應該沒有多餘的精力生氣很久。」
他的面容憂愁,仿佛看到了遙遠的自己。
北宮馥拍拍他的肩,意思是自求多福,不過還是加了一句:「你得希望爹爹長命百歲,不然他的今天恐怕是你的明天。」
北宮玉長嘆了一聲,北宮馥搖搖頭,回房去了。
這*,恐怕失眠的不止是一個人。
北宮馥下午進宮幫安皇貴妃把平安脈,順便提了一句昨晚侯府遭遇刺客的事,順便又提了一句,有幾個人跟虎威將軍府中的人有幾分相像。
蕭弛是誰,太子妃之父也。
太子妃生了皇長孫,這幾日風頭正盛,皇上連日都在鳳儀殿看孫子,順便在皇后處留宿。
這可把安皇貴妃氣得不輕,現在有把柄在手,豈有不往上捅的道理?
只是此事是由北宮馥捅破的,在皇后那邊,恐怕也落不下什麼好臉色了。
北宮馥嘆口氣,到時候,她也只能說年輕不懂事,不小心說漏嘴。
只是這信任,怕是回不去了。
再復仇的道路上,皇后雖然是個很重要的存在,但為了一些事,最後總還是要捨棄一些人的。
如今北宮成在長平公主身邊,他們動作頻繁,交結朝中大臣,扶持著兩個哥哥,依她看來,好像偏向景安皓更多一些。
景安皓,聽說可以拄著拐杖下地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