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是我跟你第一個孩子(2/2)
北宮馥嘆口氣:「看來這個大功,必須是留給他了。」
「其實,你是不是還有點不忍對付太子妃?」月恨水實在是了解她,不用說出來,就已經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
北宮馥沉默了良久:「前世的事,我總覺得對不起她,害她孤兒寡母一輩子。但這並不是表示我就要容忍她來害我身邊的人,師父,你知道我很難與人交心,寒香,是第一個。」
「為師明白。」月恨水點點頭,拍拍她的肩,「既然要做,便放下所有包袱,況且以當年的情景來看,我總覺得那件事有蹊蹺,可惜我們倒不回去看,不然,我想肯定有不少值得回味的事發生。」
「師父真的這麼想?」
「為師不會拿這種事情來假意安慰你的。」
北宮馥這才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不說皇宮,說說北宮家。」月恨水見她的模樣,趕緊轉移了話題,「這幾日蕭君琦的日子想必不好過吧?」
北宮馥這才笑起來:「算起來,岑欣芳知道她懷的是男孩之後,處處為難她,設下了各種陷阱,她現在每日過得提心弔膽的。」
「現在找不到證據治她,給她點教訓也是應該的。」月恨水也笑起來。
「是啊,她害得寒香現在懷著身孕卻只能躺在*上,她同樣都是孕婦,自然應該也不得安寧才是。」
「對了,那孩子在紅葉那裡呆著,一直沒有取名字,你不是打算一直這麼養下去吧?」月恨水有些遲疑地提出一個現實的問題。
北宮馥想了想:「其實當初撿了她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太多,我就算多陰毒也好,總不會拿個小孩子來耍什麼陰謀詭計。」
「等事發以後將她送回宮中,她也是個罪妃之後,將來日子也未必好過。」
北宮馥沉吟半晌:「師父,其實這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商量,這個孩子既然已經出來了,不如我們正式收養她吧。」
「我們?」月恨水愣了一下。
「是啊,就算我跟師父的第一個孩子。」
「噗,咳咳咳!」這次月恨水是真的被茶水嗆到了,「馥兒……」
「好吧,我知道我們還沒有成親,但總有一天會成親的是不是?」北宮馥急急地解釋,「這個孩子,也許是老天不想讓她受宮闈的束縛,能出生在宮裡,在宮外長大,其實是一種福氣。」
她的目光悠遠,月恨水深吸口氣,上前拉住她的手:「馥兒,為師知道你心裡的痛,好,我們就收養這個孩子,就叫心悅如何?」
「心悅,月心悅?」北宮馥想了想,「好名字啊,心悅,將來她的心,永遠都是愉悅的,一輩子快樂。」
「就是這個意思。」
「我希望,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好,我們就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
接下來的日子,宮裡宮外都忙活了起來,一個個都忙著為皇長孫舉辦白日宴。
一晃眼,兩個月很快地過去了,九月初,這個跟太子同月同日出生的皇長孫的白日宴熱熱鬧鬧地舉辦開了。
蕭弛在文帝心目中的地位顯然已經大不如前,他手下的虎騎營因為軍餉削減,也只能減少人員。
多出來的人員被編入了南宮全的表棄嬰和北宮成現在帶領的禁衛軍內。
他手上兵權正在被逐一削減,不過這一次文帝還是破例讓他參加自己外孫的白日宴。
由此可見,這個皇長孫的地位確實不同一般。
各位皇子,大臣齊聚皇宮,包括家眷也受邀參加。
作為皇后娘家姐妹,沈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所以北宮馥自然也會跟在身邊。
長平公主依然帶著北宮成,看得出來,這幾個月以來,他越發得*了,長平公主每一次看向他的時候,都始終在笑。
這是一個陷入愛河的女人,當女人陷入愛河之中的時候,常常會做出一些恐怕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
「太子和太子妃來了。」有人叫了一聲,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今日的主角身上。
太子和太子妃笑意盈盈看著眾人,衣服伉儷情深的模樣。
他們的身後,皇長孫由奶娘抱著,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後。
外面又傳了一聲:「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跪了一地行禮,禮畢之後,因為主要是家宴,氣氛顯得有些隨意而熱絡。
特別是長平公主,她一向得*,此刻她站太子和太子妃旁邊,一邊跟皇上道:「父皇,我瞧著這孩子跟皇嫂真是一點都不像啊。」
太子妃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公主,跟本宮不像,跟太子殿下像也就是了。」
長平公主笑道:「我怎麼瞧著跟皇兄也不太像啊?」
這次換太子說話了:「皇妹,乾知可是我跟你皇嫂的孩子,怎麼可能不像爹又不想娘呢,莫非是隔代像父皇?」
長平公主搖搖頭:「皇兄,我瞧著我這侄兒也不像父皇,不過他可像極了一個人。」
「誰?」太子愣了一下,有些好奇。
「一年前我路過煙柳巷,聽說春香樓的花魁林小佳長得天姿國色,心裡好奇,便去看了一眼,那模樣啊,嘖嘖……」
她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太子臉色一變,太子妃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皇妹怎麼忽然提起這個了,那煙花柳巷的事怎地能拿到朝堂上來說?」太子笑得十分尷尬。
「是啊是啊,妹妹真是失言了,只是剛剛我看著這孩子長得漂亮,真心是跟那林小佳長得有八分相似。」
「公主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的孩子,怎麼可能像個*花魁呢?!」太子妃怒容滿面。
「皇嫂啊,這得真的是你的孩子才行啊。」長平公主笑容可掬,「皇嫂敢滴血認親嗎?」
太子妃臉色大變:「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孩子是本宮所生,需要什麼滴血認親,公主莫非懷玉本宮偷人不成?」
她話鋒一轉,明顯是先指向這個孩子並非太子親生。
那邊皇后也來了氣:「長平,不要胡鬧,本宮瞧著這孩子跟太子小時候一模一樣,說不是太子的也沒人信。」
長平公主笑道:「母后,是不是皇室的血脈,我覺得還是查清楚的好。」
她雖然不是皇后所出,但因為是庶出,見到嫡母自然還是應該叫母親的,皇室,是帝京最大的家族,自然是其他家族的統帥。
沈皇后皺眉:「長平,今日是好日子,本宮就不跟你計較了,休得再胡言亂語。」
長平不理她,只是轉頭看著文帝:「父皇,兒臣是不是胡言亂語可不是皇后娘娘一句話可以證明的,需要有證據才是。」
文帝盯著她看了良久,想了想:「好,你有什麼證據?」
「滴血認親,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嗎?」
皇后在一旁道:「皇上,長平是瘋了不成,竟然懷疑太子妃紅杏出牆?」
文帝卻看著她笑道:「皇后,既然長平有疑問,不如就證明給眾人看就是了,何必如此氣急敗壞?」
「皇上……」
「去取碗來!」
「皇上……」
「皇后稍安勿躁,若是皇后今日執意阻攔,明日怕就要謠言滿天飛了。」文帝的語氣忽然有些生硬,「皇后既然無懼,何必怕滴血認親?」
皇后一下說不出話來,只是狠狠地看了長平公主一眼,眼中擺明了一種「待會再收拾你」的信息。
長平公主卻是笑得很有自信,待那邊太醫已經取來兩隻碗,眾人有些懷疑起來,這滴血認親,一隻碗不就足夠了嗎?
那邊太醫已經從太子那邊取了血,又從皇長孫那邊取了血,景乾知痛得哇哇直哭,太子妃的神色倒還算篤定。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和皇長孫的血已經融合,足以證明二人是父子關係。」太醫拿著碗稟告皇上。
沈皇后頓時面有得色:「長平,你還有何話可說?」
長平公主依然笑意不減:「皇后娘娘,既然查了皇兄的,何不查查皇嫂的?」
「你……」
「既然都查了,便查個仔細吧。」文帝擺擺手,示意太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