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咳嗽聲【有師父陪著馥兒,一起下地獄又何妨?】(2/2)
月恨水笑起來,拉過她的手:「都給你,都讓你握著,還不夠?」
北宮馥這才真的笑了起來:「好,難得師父說一次甜言蜜語。」
月恨水一向性子溫和,又對她*溺,唯一不會做的,就是說這些情情愛愛的話。
北宮馥第一次感覺到,他們真的是一對,師父真的將她從徒弟當做了戀人看待。
但是,總好像缺少了一點什麼啊。
一對相愛的人之間,如果不是缺少愛,那又是缺了什麼呢?
北宮馥苦思冥想都得不到答案,卻只聽得月恨水問道:「昨夜侯府的刺客都送去刑部了吧?」
「師父全都知道了?」
「你忘了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了嗎?」
蕭弛父女密謀的時候,月恨水用隱身符站在他們身邊,聽得一清二楚。
「師父是不是昨晚去刑部打聽消息了?」北宮馥好笑地看著他。
「你明明知道還讓你大哥白跑一趟?」月恨水沒好氣地看著她。
北宮馥搖著他的手臂道:「馥兒想跟師父單獨待一會兒,所以才支開他的,再說了,師父得到的是晚上的消息,也許白天的消息又不同了呢?」
「你呀……」月恨水有些無奈地看她一眼,「你說的都有理,誰能說得過你啊。」
北宮馥嘟起嘴:「難道師父不想跟馥兒獨處?」
「當然想。」月恨水想了想,「不過你就打算在這裡獨坐上半天?」
北宮馥一下來了精神:「莫非師父想出門?」
「看看曹尚書和虎威將軍那邊有什麼反應也好啊。」
「好!」北宮馥拉著他的手,「既然大哥去了刑部,看來我們也應該去一趟蕭府加虎騎營。」
月恨水指指房內:「給你準備了衣服,去換了吧。」
屋內是一套男裝,之前因為有袁不苛的事件,所以這段時間北宮馥出門都會小心點,不是坐馬車,就是易容易裝。
不過易容易裝頗費時間,所以能不用自然是最好不用。
這次兩人要出門,而且不方便用馬車,所以只能換了男裝。
等到了蕭府,二人驚奇地發現門口竟然停了北宮政的轎子。
大潤各官員乘坐的轎子馬車都跟有規定,定安侯的轎子,自然是專用的。
「沒想到爹爹這麼著急,一早就過來了。」北宮馥有些意外,「看起來,他對大哥的在意,比我想像中還要再多一些。」
月恨水點點頭:「事實上,他的一個兒子已經是因為蕭家的關係被他趕了出去,現在,他們又要對你大哥下手,這種憤怒,我能想像得到。」
「倒也是,定安侯算是比較會忍的人了,不過忍字頭上一把刀,我想他總是需要拿回點什麼才好的。」
師徒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到了蕭府後門。
他們對這裡很熟,很快上了牆頭,屋頂上走動幾步,就找到了北宮政的所在。
「蕭將軍真是難得,竟然為了本侯匆匆從營地趕回來,本來理應本侯親自去營地拜訪的。」北宮政看著蕭弛,語氣還算客氣。
「侯爺客氣了,不知侯爺忽然到訪,所為何事?」蕭弛一臉的莫名其妙,演得入木三分。
這兩位不去演戲真是太可惜了。
這邊廂北宮政又淺淺笑道:「昨日侯府出了點事,不知將軍有沒有興趣聽?」
「哦,出了什麼事?」
「小女所住的地方忽然走水了。」
「這幾日天乾物燥,應當要小心火燭才是。」
「最奇怪的是,這邊著火了,世子那邊卻來了十幾名刺客。」
蕭弛深吸口氣:「末將不知侯爺的意思。」
「將軍是個聰明人,豈會不知。」北宮政呵呵一笑,「本侯想著今日進宮稟明聖上,讓聖上下旨展開調查,將軍以為如何?」
蕭弛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理應如此。」
「不過這樣一來,恐怕要驚動將軍府中上下人等了。」
「卻是為何?」蕭弛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本侯還沒有老眼昏花的話,到認得那刺客其中一二人。」
「哦,是嗎?」
「有一名應該是虎騎營的人,上次本侯隨聖上犒賞三軍的時候,他恰巧站在將軍身邊。」
蕭弛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皇上親自到虎騎營犒賞三軍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侯爺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本侯認錯一個人,不會認錯兩個吧?」北宮政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咄咄逼人,「另外還有一人,本侯上次來將軍府上的時候,見過他從迴廊走過。」
蕭弛大概也沒有想到北宮政的記性這麼好,從三年前的隨從,到幾個月前見過一面的路人,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聽說侯爺看書一向過目不忘,看來傳說是真的,末將真是佩服佩服。」蕭弛打著哈哈,「不過就算這兩人都是將軍府的人,也有可能是世子在外面人他們結下了私人仇怨,於是他帶著人想找世子算帳,跟末將又有什麼關係?」
北宮政皺了一下眉頭:「看來虎威將軍今日是不打算認了?」
「末將跟世子無冤無仇,為何要派人殺他?」
「那就只有將軍自己清楚了。」北宮政搖搖頭,「本侯的兒媳忽然被人打傷昏迷,接著就有人衝進侯府想要殺人滅口,也不知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聯。」
「你!」蕭弛一下站了起來,良久才又緩緩坐下,「定安侯既然想知道,不如就讓刑部慢慢查吧,想必一定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北宮政點點頭:「如此,多謝將軍吉言了,本侯告辭!」
「慢走不送。」蕭弛擺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北宮政緩緩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轉頭看了他一眼:「對了,虎威將軍可能還不知道吧,前幾日皇上召見本侯,問起皇長孫的白日宴該如何辦,本侯當時並沒有想好,如今見到將軍,想讓將軍幫著一起想想,畢竟那是將軍的親外孫。」
「多謝侯爺關心,末將會好好想想的。」蕭弛點點頭,態度終於恭敬了一些,「恭送侯爺。」
北宮政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容,轉身出門而去。
月恨水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由點點頭:「嗯,定安侯對朝政的影響始終都還是很大的。」
「不然當年景安皓也不會惱恨我不讓他娶北宮靜為妻了。」
北宮靜在北宮家一直算是十分得*的女兒,雖然她的生母不得*,不過她為人極會偽裝,所以深得北宮政歡心。
現在看起來,這父女二人根本就是一樣的性子。
「他一直想靠北宮家來壯大他的實力,沒想到嫁過去的卻是你這個好不得*的,這口氣他其實是憋在心中好久了,到了一切塵埃落定以後,他當然急切地想要抹去這段歷史。」
男人的心思如何,月恨水是十分清楚的。
「果然還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北宮馥輕嘆一聲,「可惜當初師父不在我身邊,不能告訴我這些。」
月恨水笑起來,摸摸她的頭:「現在師父不是在你身邊了嗎?」
「我知道,師父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嘛。」北宮馥笑起來,月恨水的臉色卻微微一黯。
「師父,你怎麼了?」北宮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馥兒說得不對嗎?」
月恨水笑得有些牽強:「沒錯啊,馥兒從來都沒有做錯。」
「人哪有從來不做錯事的?」北宮馥笑了起來,「永遠都不做錯的豈不是可以成神了?」
「這世上真的有神,你我也成不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隨即無所謂地道:「反正我是準備下地獄了,師父說會陪著馥兒下地獄的,只要有師父在,馥兒去哪裡都會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