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真的走了!/壽王逼婚(2/2)
就算是素來喜歡糾群結伴的長平公主,最近也收斂了很多,只是日日待在北宮成的*樓內。
「壽王殿下這次宴席除卻至親之人一個人都沒有請,就連朝中大臣都沒有,只聽說周太妃會親到,其他的,連壽王妃娘家都只請了她的親哥哥。」沈夫人聽得此事,倒是很看好的樣子。
北宮馥看著大紅的帖子,神色不改:「母親覺得我應該去?」
沈夫人想了想,前幾次她似乎不管提什麼意見都得不到她的認同,這一次,不如就不要提意見算了。
「馥兒你長大了,這種事,你自己有主意,不然就自己拿主意吧。」
北宮馥看著沈夫人,心中暗嘆一聲,她的母親,是也怕了她吧?
「那就去吧。」也許沒有了師父的支撐,也許沈夫人除卻北宮玉和北宮靜外其實也是真實地在關心她,她這一刻,竟然有幾分心軟。
沈夫人果然面有喜色:「真的?」
北宮馥忽然想起師父說:你娘其實也是真的關心你的,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關心你。
或者,她們之間只是很多看法不同而已吧?
北宮馥深吸口氣:「是啊,既然人家盛意相邀,不如參加好像有點不給面子,畢竟他是皇子不是麼?」
沈夫人點點頭:「是啊,壽王妃剛生了孩子,你看是不是應該帶點禮物過去?」
「我備一些產後補氣開奶的補品過去,想必會她會歡喜的。」
「嗯,馥兒想得周到。」
北宮馥難得地給了她一個笑臉,沈夫人頓時有種受*若驚的感覺。
宴席設在壽王妃生產十日之後,她還在坐月子,孩子也還在她身邊,這次宴席不過就是家宴,一共也就十幾個人。
壽王看到北宮馥走進來,笑容格外深沉。
周太妃似乎來得很很早,聽說剛去看了新出生的皇孫,看上去心情格外明朗。
看到北宮馥走進來,只帶了一名丫頭,目光忍不住盯到了她的身上。
北宮馥並不懼,上前穩穩噹噹地行禮。
「一個世家小姐出門只帶一個丫頭,似乎簡陋了一些。」周太妃盯著她身後的如雪看,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虹州凍害,如今朝廷正忙著賑災,連壽王喜得貴子都只是辦如此簡單的宴席,臣女怎敢太過奢華。」
周太妃點點頭:「看不出慧敏郡主小小年紀,倒挺懂得憂國憂民啊。」
北宮馥心中打鼓,這周太妃今日怎麼找她問個不停,莫非今日這宴會,不止是皇孫的誕生宴,而是另有文章?
「平日家父常跟府中子女說一些朝中的事,臣女偶爾聽他提起,最近朝廷提倡節儉,所以自然要聽從父訓。」
「嗯,是個孝女。」周太妃又回了一句,「坐下聊吧。」
北宮馥趕緊領命,不一刻,宴席便開始,只不過周太妃那一雙眼,似乎一直在盯著她看。
以她對皇室的了解,今晚,恐怕會發生一點事吧?
北宮馥正想著,卻壽王拿起酒杯遙遙看她一眼:「慧敏郡主,本王要敬你一杯。」
北宮馥嚇一跳:「殿下客氣了,臣女不敢。」
「王妃受你幾次診治,所以才會生下健康的孩子,今日本王喜得麟兒,郡主居功至偉,這一杯,本王應該敬的。」
「為壽王和壽王妃效力,是臣女應該做的。」她笑笑,卻還是不舉杯,「這杯酒,臣女萬萬不敢領受。」
「郡主真是太客氣了。」壽王笑笑,倒也不勉強,只是大聲對在座的其他人道,「似郡主這般美好的女子,理應有個好歸宿,讓個好男子惜花,護花才對。」
在座的有三皇子端王夫婦,五皇子晉王,四皇子秦王,六皇子瑞王,眾人都是連連點頭,惟獨端王笑而不語。
壽王又看著北宮馥道:「本王不才,卻願做那惜花護花之人,不知郡主可答應否?」
北宮馥心中咯噔一下,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妙,沒想到的是,宴席開始沒多久,壽王竟然這麼直接就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無異於就是求婚了。
雖然今天來的人並不多,但周太妃也來了,皇子來了四位,若是在這樣的場合駁了壽王的面子,似乎有些讓皇家顏面掃地的意思。
但若是答應……
這是不可能的!
北宮馥皺起了眉頭,又慢慢鬆開。
她不可以在這種場合表現出她的喜怒哀樂,就算多不情願都好,絕對不能讓壽王沒有面子。
她必須要找一個,讓兩個人都有面子的下台階辦法,可一時半會兒,又怎麼找呢?
一直以來,她以為壽王是一個有足夠耐心的人,沒想到,她的拖延讓他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
「多謝殿下厚愛,自臣女回京之後,也一直多得壽王照顧,壽王就好似臣女兄長一般呵護,令臣女銘感五內。」她語氣謙卑,卻將範疇劃在兄妹之情中。
「可本王並不想只當郡主的兄長。」壽王的目光忽然變得熾熱起來,仿佛可以灼傷對方。
北宮馥沒想到原本沉穩內斂的壽王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是不是因為有些事情已經唾手可得,所以他才會這麼著急?
「郡主,可願意陪本王一生嗎?」壽王定定地看著她,希望得到她的回答。
北宮馥的手慢慢伸進了袖子裡,裡面是她一直都隨身攜帶的密旨,那是文帝給她的終身不嫁的旨意。
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就只能撕破臉了。
然而就在此刻,外面忽然有人急急地跑了進來:「太妃娘娘,壽王殿下,有侯府的人要見慧敏郡主。」
壽王猛地回頭:「可有說是什麼事?」
「說是世子妃病情忽然有變化,讓慧敏郡主趕緊回府診治。」
「什麼?!」北宮馥一下站了起來,「大嫂她怎麼了?」
壽王見她緊張的樣子,感激招招手:「讓人進來。」
「是!」
不一刻,見一名小廝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二小姐,不好了,世子妃她,她……」
「她怎麼了?」北宮馥趕緊問他。
「自二小姐走後沒多久,她七竅就開始流血,模樣十分恐怖,世子嚇壞了,趕緊讓二小姐回府。」
「什麼?」北宮馥皺眉,看看周太妃和壽王殿下:「太妃娘娘,壽王殿下,臣女……」
壽王嘆口氣:「看病要緊,回去吧。」
北宮馥趕緊點頭:「多謝太妃娘娘,多謝壽王殿下!」
說著,她趕緊跟在那小廝身後,飛快地出了壽王府。
壽王府外,她從定安侯府坐來的馬車依然停著,那小廝恭恭敬敬地看著她:「二小姐,請上車。」
北宮馥只是看了他一眼,並不說話,卻還是依言上了馬車。
馬車被車夫駕駛著,往定安侯府方向而去。
行至半路,北宮馥坐在車內,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卻只是對外面道:「說吧,你到底是誰,我並沒有在逸墨居見過你,如果我大哥要來找我,不會派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她等了良久,外面卻只有秋風吹過的嗚咽的聲音,卻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她皺了一下眉頭,撩開車帘子,卻只看到駕車的車夫:「人呢?」
「回小姐的話,剛剛那個小廝在小姐上車之前,就吩咐小的帶小姐回府就是,其他勿需多管。」
這……
他是特地幫她在壽王府結尾的,讓她不用遭遇逼婚,又不會跟壽王鬧翻?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北宮馥垂眸細想,這個世上,到底有哪幾個人,可以在她面前出現又消失讓她毫無察覺的?
她剛剛在車內,那個人要走,她不止沒有聽到腳步聲,連氣息都沒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