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虧欠,今世償還(2/2)
「這可怎麼辦?」太子皺了一下眉頭,「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來。」
「皇后娘娘駕到……」外面,傳來太監的傳報。
「母后也到了?」太子愣了一下,趕緊迎接。
「都這個時候了,就免禮了,太子妃怎麼樣?」皇后對自己的這個第一個孫子還是很關心的。
如果太子妃能一舉得男,太子在皇上那裡的地位會大大提高。
至少,將來他榮登大寶以後的繼承人現在已經有了。
皇后原本是來參加兒子的生辰宴的,沒想到正好趕到這個時候到。
「母后,太子妃她難產。」
皇后皺了一下眉頭:「太醫呢,趕緊傳太醫啊。」
「兒臣已經讓人去傳了。」太子趕緊回答。
皇后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轉身看到了北宮馥,不由叫道:「這不有個現成的大夫嗎,慧敏郡主,你愣著幹什麼,快給太子妃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北宮馥正等著這一句,她若是自己提出來,似乎顯得跟人搶功勞似的,皇后娘娘讓她去才好。
「臣女這就進去瞧瞧。」她點點頭,急急忙忙就跑了過去。
太子妃正抓著*單滿頭大汗地喊叫,穩婆急急過來道:「孩子手先出來了,奴婢給塞了回去,等孩子頭轉過來了再將拉出來。」
北宮馥點點頭:「我看看。」
她上前摸摸太子妃的肚子,果然是這麼回事,但孩子一時半會兒又倒不過來,這樣下去羊水流光了孩子就憋死了。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在她的記憶里,太子妃這一胎應該是平安生下來的,怎麼這麼艱難?
她跟穩婆一起想把孩子的位置挪正過來,可好久都沒有什麼動靜。
想了想,似乎只有搏一搏了。
北宮馥抿了一下唇,掐破了指尖,趁周圍的人都忙著沒注意的時候,在太子妃的肚子上輕輕劃了幾下,一個血咒出現在她的肚子上,不過很快消失不見。
她心念一動,已經能跟肚子裡的孩子通靈,很快,那邊穩婆叫了起來:「看到頭了,看到頭了。」
馬上有嬤嬤過來對北宮馥道:「此處血污,郡主還是先行離開才好。」
北宮馥愣了一下:「我是大夫。」
「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這裡交給奴婢等就行了。」那嬤嬤還是堅持。
北宮馥心內雖然疑惑,但想想孩子應該已無大礙,所以便點點頭走了出去。
她體內種了通靈的種子,那孩子的一舉一動她都可以很清楚。
前世她既還他幼年喪夫,今世就當是還債給他吧。
血咒的時效並不長,大概十二個時辰而已,在這十二個時辰內,她能跟皇長孫心靈相通,而且可以控制他的行為。
剛才她就是讓他轉過身,這樣才方便出來。
「我就在東宮不走,等孩子平安生下來了再走吧。」她想了想,還是不想離開東宮。
那嬤嬤見她堅持,也有些無奈:「如果郡主堅持,奴婢也不勉強,不過如今東宮的人都伺候太子妃去了,恐怕無人伺候郡主,郡主不要亂跑才好。」
北宮馥點點頭:「我就在這裡等著,哪兒也不去。」
太子妃生產的旁邊有個側殿,她坐著剛好。
「那奴婢先告辭了。」那嬤嬤匆匆忙忙地走了。
北宮馥聽得隔壁傳來一聲聲慘叫,忍不住想起自己生天兒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個模樣。
每個當母親的女人,其實都是不容易的。
北宮馥有些坐不住,不一刻,有人叫了起來:「生了生了,生出來了!」
她大喜,竟跟自己生了孩子一般高興,忍不住推了門出去看情況,卻見不遠處剛才拉她離開的那個嬤嬤拎著一個籃子進了太子妃隔壁的房間。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是要做什麼?
再看那邊太子妃的房間外面,剛才那些在裡面伺候的丫鬟嬤嬤都守在了外面,算起來,好像只有穩婆在裡面。
產婦剛生完孩子,沒有人伺候嗎?
還在遲疑間,她心中一動,只覺得血咒竟然有了反應,不一刻,又見那嬤嬤還是一樣拎著籃子走了出去。
那籃子裡的……竟然跟她有心靈感應?
北宮馥嚇了一跳,那嬤嬤要偷皇長孫出宮嗎?
她剛要跟上去,卻見那邊房間門開了,穩婆抱著一個孩子跑了出來:「生了生了,太子妃娘娘生了個兒子,是長孫殿下,是長孫殿下!」
整個東宮都轟動起來,皇后和太子也急急地趕了過來看。
北宮馥見沒人注意到她,便縱身上了屋頂,跟著剛才那個嬤嬤的身影追了過去。
那嬤嬤從東宮的側門走了出去,再往前走一些,就是宮外通往外面的護城河。
「阿彌陀佛,可別怪奴婢,只怪你不應該投胎到這裡來,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下輩子,一定要去找個好人家投胎。」
說著,她把那籃子就放到了河裡。
北宮馥剛有點急,卻驚異地發現那籃子竟然不沉,估計是裡面有木盆或者木板之類。
那嬤嬤看著那籃子漂走了,嘆口氣,雙手合十磕了幾個頭,才匆匆忙忙地走了。
北宮馥見她在了,忙足尖一點,掠水而過,將那籃子提到了自己手上,再回到房頂,打開看,裡面果然躺著一個嬰兒,頭上還有一點點血絲濁污,應該是剛剛生下來沒多久。
根據心靈感應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太子妃生的那個。
那太子妃剛才抱出去的皇長孫又是怎麼回事?
北宮馥掀開嬰兒的被子仔細看了一眼,不由嚇了一跳,而籃子的孩子沒有預警地開始哭鬧了起來。
她怕引起別人注意,趕緊領著攔著掠過幾個房頂,飛快地落到了莘莘小院內。
「你帶了什麼來?」月恨水看她拎著個籃子,還聽到了嬰兒的哭聲,不由皺起了眉頭。
北宮馥把籃子往桌子上一放:「師父,你肯定想不到,這是今天太子妃生下的孩子。」
月恨水大驚:「怎麼會在你手上?」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北宮馥看他一眼。
月恨水看看那嬰孩:「長得挺可愛的,沒有什麼問題啊。」
「問題就是,她是個女孩。」北宮馥直接掀開蓋著孩子的小被子。
月恨水臉色一變:「不可能,太子妃第一胎明明生的是男孩。」
「問題就在這裡了,太子妃難產,為了讓孩子儘快生出來,我用了血咒牽引她的孩子,而這個孩子,跟我的感應還在,但從太子妃產房裡抱出去的那個所謂的皇長孫,我感覺不到他任何情緒。」
「你的意思是……」月恨水皺緊了眉頭,「太子妃其實生了個女兒,而她換了個兒子,冒充是自己生的。」
「是的,而且,她竟然讓人淹死自己的女兒。」北宮馥原本對太子妃還有些虧欠,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連親生女兒都會殺死的人,忍不住對她有些改觀。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殘忍的母親?」月恨水也嘆為觀止,不過目前的情況而言,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解決,「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孩子?」
北宮馥想了想:「她碰到我,也算她命不該絕,不然師父你先收留她。」
月恨水退後兩步:「馥兒,你開什麼玩笑,為師怎麼會養這么小的孩子,她還需要喝奶呢,我去哪裡找奶給她喝?」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倒是個麻煩,不然就送去醫館吧,紅葉是個女子,也許她有辦法。」
「只能先這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