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虧欠,今世償還(1/2)
太子壽辰是五月中,太子和壽王其實是同年生的,兩個人只相差三個月。
相對於二月壽王壽辰時壽王府的無聲無息,太子壽辰的時候,東宮絕對擔當得起門庭若市四個字。
北宮馥跟著沈夫人前往參加,北宮政還是跟北宮勤一起到達,他的身後,跟著的是新娶的兩位夫人,岑欣芳和蕭君琦。
蕭君琦臉上帶了一塊白紗,遮住毀去的歪嘴,只留下一雙眸子露在外面,倒是為她增色不少。
不過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眼中還是帶著幾分輕視。
一個女人若是連「色」字都沒有了,在世人眼中,大概也沒剩下什麼了。
更何況,蕭家二小姐跟那個侍衛的事情原本就不清不楚的,好好的花轎盈門還從世子妃變成了太學士夫人。
綜合這幾件事而言,蕭君琦的風評在帝京城中早就不怎麼樣了。
若不是她背後站著一個太子妃姐姐,這京城之中,恐怕都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蕭君琦自然很清楚她現在的處境,丈夫已經不看她一眼了,而原本對她好言相勸的岑欣芳根本就是日日霸占著丈夫,根本沒打算分給她任何一點。
不過就算她想分,北宮勤也不可能再面對她這張看著就想吐的臉再跟她同房一次了。
想到這裡,蕭君琦抬眸看了一眼北宮馥,一定是那個女人在她臉上動了手腳,不然她怎麼會毀容?
她根本不會想到,太子妃曾經找了好幾名太醫給她看過,都告訴她北宮馥用的方法已經是最好的,讓她的面容保持得嘴完整的辦法,就算是太醫院的太醫們,也未必能讓她保持到現在的狀態。
簡而言之,北宮馥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可她不信,她從來不都信,肯定是那個女人用了什麼辦法不讓那些太醫查出來的。
北宮馥離她不遠,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不過她只是淡淡一笑,別過臉去。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的目光盯著長平公主的方向看,她的身後,竟然跟著北宮成。
長平公主好男*,面首三千,這事人人都知道,可卻從來沒有誰見她帶著哪個男*正大光明地來到過這種正式場合。
就算有哪家公子有求於她而跟她有關係的,她也頂多幫他辦好了事,就算他們的關係舉世皆知,她也不會帶著一個男*招搖過市。
這就是皇家的臉面,也是文帝一直會容忍她的原因。
這樣看起來,北宮成在她心目中果然是與眾不同。
北宮馥想到這裡淺笑起來,卻發現長平公主竟然也在看她,眼眸中帶著幾分探究。
看來,北宮成沒少在她面前說自己壞話吧?
北宮馥還是笑,再慢慢看過去,太子妃挺著快臨盆的大肚子,高傲地站在太子身邊,身後兩個侍妾離得一丈遠近,顯示著名分地位的不同。
太子帶著仿佛平易近人的微笑,卻依然有幾分天生的皇家貴氣,不怒自威。
再往一側看去,壽王坐在離太子不遠,卻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倒十分符合他低調行事的一貫作風。
此刻,他注意到了北宮馥的目光,不由抬眸朝她笑了笑,甚至做了一個舉杯的姿勢,好似跟她敬酒。
北宮馥抿一下唇,盯著他良久,最後只當做沒看見,別過了頭。
那一邊,太子已經開口,宴席開始。
各人送的禮物都送了過去,北宮馥跟沈夫人坐在一起,那一邊,北宮靜跟端王景安皓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太子請的都是一些近親,請北宮家的人,也大多是因為太子妃的關係。
至於其他一些大臣,並沒有出席。
皇上一向不喜皇子大臣結黨營私,所以太子自然也是不敢大肆鋪張。
另外,今日的賓客都是太子妃一手辦的,如果真的有了什麼事,太子只消全部推給太子妃就是了。
一個婦人,什麼都不懂,所以被原諒的可能性很大,更何況她身懷有孕。
不過,太子這樣推自己的妻子出去打前戰,他們兩個的夫妻感情實在值得人好好推敲一下。
開了席,席間觥籌交錯,酒至半酣,大家各自走動起來,長平公主敬過太子以後,第二個找的就是定安侯北宮政。
「這個長平公主,倒真是把自己當北宮家的人了嗎?」沈夫人皺了一下眉頭,轉頭看看北宮馥,多少有些不滿。
雖然北宮成不是她親生的,不過好歹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如今好好一個男人,竟然要靠著女人的裙帶爬到現在的位置,她是斷然無法接受的。
「路是人自己選的,二哥自己開心就好。」北宮馥輕呷一口酒,卻見長平公主跟北宮政寒暄了幾句之後,轉頭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今日分明是太子的壽辰,卻搞得好像是她主場似的,帶著北宮成滿場飛,不知道看在太子眼中是什麼一副模樣。
「侯爺夫人,慧敏郡主,別來無恙。」長平公主舉杯看著她,眉眼高抬。
北宮馥和沈夫人很是無奈,只能起身行禮。
對於公主殿下的紆尊降貴到訪,她們只能聽之受之。
「北宮大人,你也應該來漸漸你的母親跟妹妹。」長平公主拉過身邊的北宮成。
北宮成一臉親熱的模樣,看著沈夫人道:「母親,二妹。」
「成兒,你……」沈夫人慾言又止,北宮馥索性不言不語。
「慧敏郡主,你好像應該叫一聲二哥的吧?」長平公主盯著她看。
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北宮馥淺笑:「二哥,別來無恙。」
她用的是長平公主的詞,意有所指。
她跟長平公主相識於一種藥物,而最後太學士府長女北宮芍間接死於這種藥物。
長平公主似乎也是想起了什麼,卻不以為意的模樣,看著她:「是啊,慧敏郡主,我們好像很久不曾相見了。」
「沒有多久。」北宮馥不卑不亢地回答,「芍姐姐七七都還沒過。」
……
長平公主咽一下口水,竟然被她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不由眯起眼睛狠狠瞪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有種!
北宮馥卻始終笑著,仿佛十分尊重她的模樣。
兩個女人就這樣盯著看,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尖叫從上首位置傳了過來:「啊!」
眾人迎著那聲音看過去,只見太子妃抱著肚子已經倒在了椅子上,儀態全無,只是呼痛。
她身邊自然跟著穩婆奶娘無數,此刻穩婆上前一看就道:「太子,太子妃娘娘怕是要生了。」
「快,快扶她進去啊!」太子急了,趕緊揮揮手。
穩婆奶娘丫鬟嬤嬤大堆人七手八腳抬著太子妃就往屋內走,一時間裡里外外都是議論聲。
「看來長孫殿下要跟太子殿下同一天降世啊,可見今日乃是吉日啊。」有人遠遠叫了一聲,一時間,稱頌聲絡繹不絕。
太子被贊得有些心花怒放,不由笑道:「各位不如先回去吧,待太子妃有消息了再告知各位知曉。」
眾人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現在的太子殿下,應該也沒什麼心情陪他們喝酒了吧?
「太子姐夫,我要留下來陪姐姐。」蕭君琦叫了起來,又看看北宮勤,「夫君,我留下陪姐姐好不好?」
她是先找的太子,再找的夫君,北宮勤皺了一下眉頭,但太子就在那邊,總不能隨意給她臉色看,只得點點頭。
蕭君琦這才急急跑到太子面前:「太子姐夫,我要留下來陪我姐姐。」
她經常東宮居住,跟太子也算親近,平日不用講究太多禮節。
太子果然也習慣她這個樣子,只是點點頭:「也是,這個時候,你姐姐需要一個人鼓勵。」
正說著,穩婆跑了出來:「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娘娘難產。」
北宮馥一下站了起來,前世的記憶中,她是端王妃,太子妃生產的時候她早就跟著景安皓離開了。
但是這一世不同,上一世的虧欠,讓她遲疑著沒有走,沒想到後面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這可怎麼辦?」太子皺了一下眉頭,「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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