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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權傾天下,郡主嫁我可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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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九思並沒有留下來,而是帶著那瘋鬼的魂魄離開了。

北宮馥看了月恨水一眼:「大師伯帶走了那瘋鬼,我們的線索就全斷了,能追回來嗎?」

月恨水嘆口氣:「不管怎麼說,他是掌門,他如果鐵了心不讓我們查這件事,恐怕真的有點棘手。」

席九思是玄門掌門,他不是馬三鑒,他做事有他的一套方法。

況且,他為人一向正直,月恨水也素來敬重他,能不和他發生正面衝突,就儘量不要發生的好。

北宮馥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瑞陽真人將月恨水撿回山上的時候已經八十多歲,將他交給席九思照顧。

席九思是他半個師父加半個養父,這樣的關係,令月恨水在對待他的問題上多少有點束手束腳。

「大師伯這樣做也許有他的道理,不管怎麼樣,他是不會害你的。」北宮馥忍不住安慰起月恨水來,「大師伯為人一向算得上公正,他這樣做肯定有他不得不為的原因。」

月恨水捂住她的手,嘆口氣:「大師兄知道的事情一定比我們多,不管怎麼說,我會跟他好好談談這件事,希望他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北宮馥搖搖頭:「師父,你為馥兒做得已經夠多了,大師伯對你有恩,我明白你的難處,這件事,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查。再說了,師父剛才也說過,就算知道真相,對我們要做的事情有多少幫助我們並不知情,或者,這件事並不值得我們花這麼多時間去查呢?」

月恨水定定地看著她:「馥兒,你讓我該如何是好呢?」

北宮馥輕笑起來:「師父,你說過,我們是要永遠在一起的,如果我連這點事情都要你左右為難,我又有什麼資格永遠站在你身邊呢?」

月恨水拉著她的手,用手搭一個涼棚看看天色,良久,他才喃喃地道:「永遠是多久呢?」

「是馥兒跟師父在一起的時間。」北宮馥很肯定地回答。

月恨水笑了起來:「壽王是不是又約你了?」

北宮馥歪著頭看著他:「怎麼,師父吃醋嗎,馥兒可沒有答應哦。」

月恨水笑得有些無奈:「其實我知道,你想去打聽一番消息,如果你想去,就去吧,難道為師還會信不過你不成?」

「師父,你的心也太寬了一些吧?」北宮馥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月恨水笑道:「若你真的走了,一定是為師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

「師父,你不用總是把所有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扛。」

「馥兒,為師說的是真的。」月恨水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馥兒,你聽為師說,如果有一天,為師不能待在你身邊的時候,或者有一天,你發現有個男人比師父對你好,你就跟他在一起,不用太掛念為師。」

「師父,你胡說什麼?」北宮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什麼叫有人比師父好,又叫什麼不能待在我身邊,我們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嗎?」

月恨水遲疑了一下:「沒有人能保證永遠都能在一起,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總有一天,我們有一個人要先走。」

「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北宮馥鬆口氣,原來師父說的是這個而已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感覺今天師父說的話有些怪怪的。

莫不是跟大師伯出現有關?

「師父,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你,除非我死!」北宮馥很肯定地回答。

「不要輕易說死這個字!」月恨水的臉色不太好。

北宮馥笑起來:「我不過打個比方。」

「打個比方這也不是個好字。」月恨水背過身,「要做的事情,趕緊去做,為師會等你。」

他把「等你」二字咬得特別重一些,仿佛意有所指。

北宮馥想了想,也許是他覺得她童言無忌說了死這樣的重話吧。

終究,她沒問,他沒說。

很久以來,北宮馥以為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然而很久以後,她才知道有些默契並不是都不說。

都不說的話,到後來就變成了隱瞞。

到後來的後來,就變成了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一味地,無條件地,全盤地付出所有,甚至最後失去所有。

北宮馥去見壽王,壽王有些喜出望外的模樣:「沒想到這次你竟然答應前來。」

北宮馥輕嘆一聲,若是師父能和壽王一般積極多好,可她也許愛的就是他溫吞的性子吧?

「太子壽辰,難得壽王殿下願意告知臣女其他人送的壽禮,臣女哪有不來的道理?」

壽王看著她笑得有些無奈:「就算你覺得本王待壽王妃有愧,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合作者的關係,我總要做些事,對得起這三個字。」

北宮馥點點頭:「臣女就喜歡壽王殿下公私分明的性子。」

「你喜歡?」

「純粹只是欣賞罷了。」

……

壽王深吸口氣:「你可知,有時候說話太過率真很傷人。」

「既然壽王殿下也說臣女是率真,想必殿下不會怪罪。」

北宮馥用的是肯定語氣,讓壽王連反駁的空間都沒有。

「這是我剛剛拿到的禮品單子。」壽王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她,北宮馥剛要伸手接過來,卻聽他道,「郡主拿了這禮品單子之後,打算怎麼辦?」

北宮馥愣了一下:「自然是拿回去好好看看研究一番,不要送得太隆重,又不可送得太寒酸。」

「是打算拿了就走嗎?」

呃……

「臣女不懂殿下的意思。」

「前面涼亭我已經備下薄酒一杯,郡主可否陪本王喝上一杯再走。」

北宮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壽王殿下是想灌醉臣女嗎?」

「郡主你千杯不醉,本王十分清楚。」

「殿下太抬舉臣女了。」

「本王心中煩悶得很,想找人陪我喝一杯,想來想去,除了郡主竟然沒有一個合適的人。」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北宮馥再不答應,好像不識抬舉似的。

於是她淺笑一聲:「殿下請,臣女奉陪就是。」

前方不遠就是涼亭,周圍站了一些侍從。

這個地方比較偏僻,並沒有什麼人來,壽王只帶了三個貼身侍從,看來是心腹。

而涼亭內的石桌上,酒菜早已備好。

二人剛剛走進涼亭,壽王就讓三名侍從退到遠處,只留下他跟北宮馥單獨坐下。

「來,本王為郡主倒一杯酒吧。」壽王拿起酒壺,為她道上一杯酒。

北宮馥倒也不客氣:「壽王殿下找到的這地方雅中帶靜,看來殿下也是個愛清淨的人呢。」

「郡主也喜歡清淨?」壽王看著她輕笑,「我還以為,郡主是喜歡熱鬧的人呢。」

「何以見得?」

「每一次人多的時候,郡主總是在現場。」

沒想到這個壽王還真是觀人於微,她確實喜歡去人多的地方,那些大場合,往往最容易渾水摸魚。

但是這並不表示她喜歡熱鬧,沒有人比她更討厭那些帶著面具做戲的人。

「壽王殿下喜歡清雅,不也是每個場合都到嗎?」北宮馥很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壽王在宮內宮外都是低調著稱的,他只娶了一個王妃,連妾侍都沒有一名,朝野政事一概不管,而且似乎完全不得他父皇的*愛。

這樣一個皇子,甚至看上去比殘廢的端王都不如,卻在任何場合都出現過。

北宮馥在的場合有他,北宮馥沒有出現的場合,好像也納悶巧,都有他。

「身為皇子,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壽王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還是上次的貢酒,我見郡主喜歡,特意帶來的。」

北宮馥也輕呷一口:「確實是好酒,不過酒這東西,喝多了傷身,殿下還是少碰為妙。」

「郡主是在擔心本王的身體嗎?」

北宮馥有些無語,眼前這位壽王殿下可以不要總是這樣自作多情嗎?

她沉默不語,但眼中的神情很明顯就是不贊同的神色。

壽王哈哈笑起來:「本王不過開個玩笑,郡主不要介懷。」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北宮馥搖搖頭,放下酒杯,目光轉向一邊,「其實朝中的皇子,難得有幾個可以跟壽王殿下一樣每天都有閒情逸緻賞花游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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