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權傾天下,郡主嫁我可好?(2/2)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北宮馥搖搖頭,放下酒杯,目光轉向一邊,「其實朝中的皇子,難得有幾個可以跟壽王殿下一樣每天都有閒情逸緻賞花游湖的。」
「你也覺得本王很閒?」壽王盯著她看,隨即苦笑搖頭,「連長平都能遇到你二哥,而本王卻求而不得。」
北宮馥原本就想把話繞到長平公主和北宮成身上,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提了起來。
「壽王殿下覺得,長平公主和我二哥相配嗎?」
「俊男美女,又什麼不相配的?」壽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內心。
北宮馥從來沒有人被一個人看得如此不自在過,只是微微別過頭,輕輕回了一句:「是嗎?」
「怎麼,郡主不贊同?」
北宮馥有些怔忪:「這種事情,由得我不贊同嗎?」
「這話倒越發顯得你不贊同了。」壽王似乎一定要逼她承認似的。
「我是不是贊同,重要嗎?」北宮馥依然跟他繞著圈圈。
壽王長嘆一聲:「並不重要,但我卻想知道,你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什麼,就更不重要了。」北宮馥輕笑打著哈哈。
「對我來說,卻很重要!」壽王忽然回了一句。
北宮馥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卻見他一杯一杯將酒灌入口中,只沒一刻,就已經幾杯酒下了肚。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俊朗的容顏似乎有幾分憔悴,眼中帶著血絲,此刻眼中全是她的倒影。
「若他日我權傾天下,郡主嫁我可好?」他忽然倒了一杯酒遞到她面前。
北宮馥嚇了一跳,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良久才道:「殿下,你喝醉了!」
說著,她竟然不再管他,轉身匆匆離去。
有侍從攔住她:「郡主,發生什麼事?」
「壽王殿下喝醉了,你們帶他回去吧。」北宮馥看著他們,然後轉身離開。
壽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身影,眼睛慢慢眯了起來,似是正努力思考著什麼。
北宮馥急匆匆回到侯府,在聽雨軒打開禮單一樣一樣看著,看了一陣,心中不免煩躁了起來。
今日和壽王鬧成這樣,將來這合作關係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
若是沒有壽王的合作,她在宮裡就等於失去了一條最好的眼線,但讓她利用男女之間的感情來維繫這一合作關係,若是以前,也許她會考慮。
但現在,她身邊站著月恨水,如果她跟壽王虛以委蛇,對師父實在不公平,她無法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從回來開始,你就一直眉頭深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月恨水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北宮馥沒有轉頭,只是盯著禮單看:「我在發愁,該送什麼禮物給太子殿下。」
「你發愁的不應該是這件事吧?」月恨水的手放上她的肩,「難道你還怕為師信不過你嗎?」
北宮馥微微蹙眉:「師父,你想說什麼?」
「你如果很不想跟壽王斷了那合作關係,就算維持著*的關係,也無妨。」
北宮馥一下站了起來:「師父,你說什麼鬼話,我怎麼能這麼做?」
月恨水笑道:「壽王不好嗎?」
北宮馥忍不住有些氣呼呼地道:「沒有人比師父好。」
「我說過,我一直信任你,難道你信不過你自己不成?」
北宮馥愣了一下:「師父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問心無愧,他又願意跟你繼續合作,為什麼不繼續?」
北宮馥很是不解地看著月恨水,這種事情,通常男人不是恨不得讓自己的女人離得越遠越好嗎,怎麼他倒反而恨不得撮合他們似的。
「師父,你不是在跟我說氣話吧?」北宮馥唯一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
「為師為什麼要說氣話?」月恨水依然笑得不溫不火的樣子。
這倒讓北宮馥忍不住有些生氣起來:「師父一點都不擔心嗎?」
「為何要擔心?」
「若馥兒跟他相處久了,變心了怎麼辦?」
「為師說過,那一定是為師做得不夠好。」
……
「來,為師幫你看看,送太子殿下什麼禮物才好。」月恨水笑著拿起桌上的禮單,仔細看起來。
北宮馥定定地看著他,總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什麼來,結局卻很令她失望。
她什麼都沒看出來。
「聽說這次太子壽辰的請帖都是太子妃一手操辦的,她倒不忘加上你,就不怕你跟她妹妹再打起來嗎?」
北宮馥冷哼一聲:「這次恐怕目的不簡單,蕭君琦當了我嬸嬸以後,除了洞房第一天,我二叔就沒有再進過她的房間了,想必日子過得十分苦悶,這一次,太子妃幾乎把北宮家的人都請上了,想必也是為她這個妹妹謀求後路。」
「難為她身懷六甲還操勞這些,算算日子,她也快臨盆了。」
「是啊,我上次給她看診的時候她懷孕兩個月,現在已經是五月,快九個月了。」
「這一胎必然是個兒子,太子的地位看來是更加穩固。」
北宮馥卻是搖搖頭:「壽王妃也懷了身孕,這種事,還真不好說,太子看著地位很穩固,可皇后娘娘卻並不得*,如今宮裡最得*的是安皇貴妃,她還有兩個兒子呢。」
大潤如今的皇宮很是奇怪,不得*的皇后的兒子是太子,皇上對他們卻是有些單薄,而得*的安皇貴妃卻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如今個個得皇上喜愛。
宮裡明爭暗鬥連年都有,卻一直處於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中。
太子身後雖然有沈家,但在皇上的縱容之下,晉王身後的勢力幾乎可以和太子匹敵,如果加上端王在暗中培養的勢力,宮裡隱隱形成一種多角平衡的關係。
這樣穩定的關係,卻好像是有心人有意設置的感覺。
這個人,是個下棋的高手,但也需要一定的高度,才能下好這樣一盤棋。
北宮馥想到這裡眯起了眼睛:「現在的一切太平穩,若是能亂,對我們肯定有利。」
月恨水點點頭:「可是有人刻意維持著這朝野上下穩定的關係,你想要亂了這盤棋,也有點難度。」
「從一個點出發就行。」
「什麼點?」
北宮馥仰起頭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壽王!」
她盯著月恨水看,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什麼,但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她越發失望起來,暗嘆一聲。
為什麼,師父好像並不在意她的樣子,連應該有的一點點介意的模樣都沒有?
「他今日跟我說,若他日他能權傾天下,讓我嫁給他!」北宮馥又加了一句。
月恨水終於愣了一下,隨即,他抿了一下唇:「我聽到了。」
「你聽到了?」
「你們喝酒的時候,我在一邊。」
「師父……」
「馥兒,不用顧忌為師,想做什麼,就去做,為師會一直支持你的。」
「可是師父,壽王他……」
「不用管他怎麼想,關鍵是,你怎麼想的。」
北宮馥再一次陷入沉默。
也許,師父說的對,她對自己有信心,何必擔心別人想什麼?
也許,師父是對她太有信心,所以才會這麼放心。
應該是這樣吧?
她抬眸再看一眼身邊站著的男人,燭光的搖曳之下,他的面龐泛著一點點光暈,讓人心中暖意融融。
這就是她的師父,凡事總是為她想得多,為自己想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