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1/2)
岑可慧坐上了北宮家準備的馬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岑家庶出的三小姐已經認了命,只是要回娘家小住幾日。
太夫人的心機就在這裡,世子妃的馬車走過京城的大街小巷,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岑家,這分明就是故意在向全京城宣示岑可慧的身份。
岑清正也沒有阻止,他其實很明白,他這個女兒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算是毀了。
嘆口氣,岑清正帶著岑可慧回家,岑夫人便已經遠遠在門口迎接了。
「你怎麼出來了?」岑清正看著她,「看來消息真的傳得很快啊。」
岑夫人鄭氏將他拉到內室:「原本這話不該我說,畢竟我再疼可慧,她也不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可她總是坐著北宮家的馬車回來的,全京城都看到了……」
岑清正不由有些心煩:「那你說該怎麼辦?」
鄭氏道:「留她在家住個三五七日,便送回去吧,這是她的命。」
岑清正想了想,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
這個臘八節,岑家過得一片愁雲慘霧,北宮家卻是過得興高采烈。
北宮玉竟然再次醒來了,雖然只有一個時辰便又睡去,不過已經是一件非常值得大家高興的事了。
連北宮政對這個兒子的未來也不再抱著放棄的態度了,甚至跟著太夫人到逸墨居看了他一眼,並且對北宮馥道:「好好治好你大哥!」
姑且不論他對北宮馥的命令口氣,至少對於這個兒子,他應該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個臘八節,整個北宮家都在一種歡樂的氣氛中度過,不過到底有幾個人是真開心,有幾個人是假開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北宮馥唯一知道的是,今天北宮玉之所以忽然醒來,大概是他上次醒來的時候,服用了瑞陽真人留下的鎮魂丹。
看來,這個丹藥是真的有效。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只能維持一個時辰的效果,不過臘八節的晚上,可以陪太夫人吃一頓飯,想必不管是太夫人還是北宮玉都會十分高興的。
在北宮家,北宮馥最願意親近的人就是這位大哥了,大概是由於他跟外界接觸得少,是北宮家最單純的一個人,所以在他面前,不用耍什麼心眼,也不用擔心他算計你,一切顯得簡單而和諧。
看到他高興,北宮馥也會難得從心底開心一下。
從北宮玉身上,她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也是這樣渴望親情,又願意為親人犧牲。
比如娶了岑可慧。
還好,臘八節岑可慧不在,索性也就不會讓他糟心了,北宮家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午宴畢,就是皇宮晚宴。
雖然冬至節剛過,不過臘八節也是大節,慶祝今年豐收,又預示著來年五穀豐登,同時亦是年前最後一個大節日了,自然不可怠慢。
臘八過後,還有二十多天,就是除夕了。
作為皇后娘娘面前的哄人,同事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又普索迷離,*不清的慧敏郡主北宮馥,自然一定是在受邀嘉賓行列內的。
幸好這次只是喝粥,不用表演才藝。
七寶五味粥早已經一人一碗放在案台之上,這是必須喝完的,表示對來年美好的祝願。
看到面前那一大碗甜粥,北宮馥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她並不太喜歡吃甜食,所以對甜食一向有很高的要求,往年臘八節,都是月恨水親手做的她才吃,這別人做的……
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師父的味道吧?
北宮馥皺眉之時,坐在一旁的一名女子湊了上來,笑道:「慧明郡主不愛吃臘八粥麼?」
北宮馥愣了一下,看著那陌生的女子,有些不明所以。
「我叫蕭君琦,我爹爹是蕭弛。」女子自我介紹,明眸皓齒,巧笑倩兮。
那不就是太子妃的妹妹麼?
北宮馥眯一下眼睛,難不成太子連娘家姨妹都出動來跟她打關係了麼?
「蕭二小姐?」
蕭君琦笑道:「你好厲害,第一次見面就知道我在家排行第幾。」
「呵呵,我也是猜的。」北宮馥笑道,「太子妃是家中長女,今年十八歲,看二小姐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想來只相差兩三歲而已,應當排行二三。」
蕭君琦搖搖頭:「我可沒有姐姐的福氣,她可是正室嫡出的,我是個庶出的,怎麼能比呢?」
北宮馥見她落寞,勸道:「二小姐何必傷心,各人有各人的命,能生在虎威將軍家中,將來覓得一位如意郎君並不是一件難事。」
蕭君琦羞紅了臉:「才不是為了這事呢,姐姐對我好,家中母親也對我極好。」
北宮馥只是笑笑,蕭君琦卻再次熱絡地湊過來:「慧敏郡主是不愛吃那粥麼?」
北宮馥笑笑:「只是不愛吃甜的。」
「你放心,待會會有小菜和酒水的,郡主若是不愛吃,可以趁無人注意偷偷給我一些,我愛吃。」
蕭君琦壓低聲音說完,臉蛋有些紅撲撲的,顯得嬌羞可人。
這就最好了,北宮馥正頭大,現在有人願意幫她分擔,她真是求之不得。
「那就多謝蕭二小姐了。」
蕭君琦趕緊搖頭:「慧敏郡主這麼客氣做什麼,叫我君琦就是了。」
北宮馥想了想了想:「那君琦也不要叫我什麼郡主,不如就叫我馥兒吧。」
蕭君琦想了想:「好,就這麼定了,馥兒姐姐。」
二人有說有笑,蕭君琦今年還不到十五歲,性子似乎天真爛漫,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席間,她總是特別熱絡地找話題跟北宮馥聊天。
北宮馥不是一個隨意喜歡跟陌生人聊天的人,可在蕭君琦面前,她也不得不跟著一起聊了幾句。
畢竟她要人家幫她分擔那一碗粥呢,總也不能利用完了別人,就板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吧?
蕭君琦似乎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北宮馥雖然嫌她聒噪了一些,不過人家既然是真性情想跟她結交,她倒也無法討厭她起來。
等酒過半巡,蕭君琦說得興起,竟然不小心將一勺湯倒在了北宮馥的身上。
「哎呀,馥兒姐姐,都怪我,說得興起,竟然沒有注意,這可怎麼辦才好?」她都帶了哭腔,北宮馥只是淡然地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沾到的,不礙的。」
立刻有宮人上來問訊,蕭君琦想了想:「對了,我姐姐就住東宮,我也常去,所以她那兒放了幾套我的衣服,不然你先拿來穿,你稍微比我高些,可以穿拖曳捶地的長裙。」
北宮馥想了想,頂著胸口一大片油漬回府顯然是不太像話,到時候北宮家尖銳的嘴都不知道能說成什麼樣,能換掉自然是好的。
「也好,我先去換衣服吧。」北宮馥點點頭。
「我陪你去。」蕭君琦趕緊站起來,「我的衣服沒有人比我更熟,我幫你去挑。」
「也好。」事已至此,能簡單快速解決問題才是首要的,其他多餘的客套都是虛的。
北宮馥顯然非常明白這一點,所以她跟著幾名宮人帶路,到達了東宮。
「我馬上給姐姐拿衣服去。」蕭君琦熟練地找到太子妃的房間,打開她的衣櫃,「這裡啊,這個衣櫥都是我衣服。」
北宮馥抬頭看去,見竟然有十數件之多。
這個蕭君琦,她平時真的只是偶爾來東宮住住麼?
「姐姐喜歡什麼顏色?」蕭君琦挑了幾件,拿過來給北宮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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