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2/2)
「姐姐喜歡什麼顏色?」蕭君琦挑了幾件,拿過來給北宮馥選。
北宮馥看了一下,隨意挑了一件淺紫色的衣衫:「就這件吧。」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衣服呢,連太子姐夫都說我穿著好看,姐姐可真有眼光。」蕭君琦說著拿著那衣服看了看,「姐姐把衣服脫了吧,我給你穿。」
北宮馥不習慣被人伺候的感覺,特別是在別人面前脫了衣服,就算在北宮家,聽雨軒那麼多丫頭,除了如雪外,她不會允許任何人幫她脫衣穿衣。
「不必了,我自己來吧。」北宮馥接過衣服,「君琦妹妹可以到門口等一下麼?」
蕭君琦笑道:「原來姐姐害羞啊,行行行,我這就去外面等著。」
北宮馥鬆了口氣,解了外衣,只穿了*,又將蕭君琦的衣服穿到了身上。
好在冬天的衣服厚實,雖然是在溫暖的室內,他們依然還是穿著薄棉的襖子,所以油漬並沒有滲入到*上,只需換了外衣就可以了。
才穿了一半,北宮馥忽然聽到外面蕭君琦大叫起來:「誰,誰在那裡?」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非常仔細地聽聲音,才聽到除卻蕭君琦外,外面不遠處居然還有其他人的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必定是武藝十分高超之人才能將氣息藏得這麼微弱。
北宮馥迅速穿好外衣,打開門道:「君琦妹妹,發生什麼事了?」
蕭君琦指著前面假山處:「我剛才看到那邊有個人跑走了。」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我們過去看看吧。」
蕭君琦想了想,點點頭,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後。
「啊!!!」假山後面,一名陌生男子,穿著侍衛的衣服躺在地上,引來了蕭君琦的一聲尖叫。
北宮馥眉頭皺得更緊,蹲下身子,見那名侍衛早已牙關緊閉,沒有呼吸和心跳。
「他死了。」北宮馥站起身子看看蕭君琦,在驚動宮中其他人之前,她需要先檢查一下這具屍體到底有什麼問題。
殺他的人應該是個絕頂高手,不管是從對方的呼吸,還有這殺人的手法,沒有使用任何兵器,應該是用手將對方的脖子擰斷了。
既然是大內侍衛,應該也會功夫,可他好像絲毫沒有掙扎的痕跡,應該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殺的,可見對方手段確實十分高明。
「來人那,來人那,,!」蕭君琦嚇傻過後沒多久,忽然大聲叫嚷了起來。
一大堆太監宮女跑了過來,有人認了出來:「咦,這不是前些天剛剛調過來的侍衛李同麼,怎麼會是他?」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有人在不遠處叫了起來,周圍的太監宮女給他行禮稱:「李公公。」
大內總管李慶,今年四十多歲,六歲就淨身伺候文帝至今三十餘年,可謂是宮裡的老臣子了。
「李公公,您……您的侄子他……」有人上前提醒。
李慶愣了一下,忽然急急撥開人群走到了那屍體面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阿同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這裡?」
北宮馥嘆口氣:「公公不要輕易移動他,應該儘快請仵作前來驗屍。」
「驗屍?」李慶不敢置信地看著北宮馥,「慧敏郡主的意思是,他……他死了?」
「我已經驗過,不會錯的。」北宮馥搖搖頭,「沒救了。」
李慶愣了好半晌,忽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我的阿同啊,我的好侄兒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慧敏郡主,你醫術高超,你救救他,老奴求您了,救救他吧。」
北宮馥嘆口氣,搖搖頭:「我和君琦妹妹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斷了氣,我是學過醫,但卻沒法醫一個死人。」
李慶一下跳了起來,對著身後的那些宮女太監叫道,「說,你們到底是誰害了我侄兒,我要讓他給我侄兒償命!」
北宮馥道:「蕭二小姐剛才看到外面有個人影閃過,等我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具屍體了,我懷疑那個人就是兇手,而且好像武功不弱。」
李慶往周圍查看了一圈,那些宮女太監都往後退:「我們不會武功,我們都不會武功。」
李慶想了想,他們說的倒也有道理,在場的不是女人就是太監,又怎麼會懂武功呢,而且還要很高超,在場恐怕沒有一個人可以辦到吧?
李慶想了想,忽然又抬頭怒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請刑部莫尚書來一趟,還有,讓他帶仵作來,我一定要找出殺害阿同的兇手,為他報仇!」
他氣恨恨地下了命令,又轉頭看看北宮馥他們:「慧敏郡主,蕭二小姐,實在對不住,這侄兒是老奴從小看著長大的,也是老奴親自帶進宮的,若是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老奴沒法跟哥哥交代啊。」
蕭君琦似乎已經嚇得沒了主意,北宮馥拉著她的手,點點頭:「應該的,不知公公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二位都是第一個到達這裡的人,我想莫尚書應該會需要你們幫助,你們現在再仔細想想,剛才那個逃走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北宮馥搖搖頭:「我在屋內,是蕭二小姐看到的,那個人,我恐怕幫不上你了。」
李慶趕緊看向蕭君琦,蕭君琦卻只是搖搖頭:「我看不見,我什麼都沒看清,太快了,真的太快了,那個黑影閃過就不見了。」
眾人不由有些失望,刑部尚書很快就帶人跑了過來。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只是到宮裡吃頓晚餐,結果還要跑來審查命案。
仵作驗了屍體,那邊早有人扶了北宮馥和蕭君琦到旁邊花廳小坐,給她們壓驚。
太子和太子妃也聞訊趕了回來,畢竟是在東宮發生的事情,一旦有什麼問題,對他們的聲名影響也是不好。
「慧敏郡主,君琦?」太子妃看看她們二人,「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蕭君琦立刻躲進太子妃的懷裡:「姐姐,我好害怕,我只是弄髒了馥兒姐姐的衣服,陪馥兒姐姐來這裡換衣服而已,沒想到居然會看到一個死人,姐姐……」
太子妃拍拍她的背:「你呀,從小到大不是膽子最大麼,如今竟然怕成這樣,就不怕人家說你以前是吹牛麼?」
蕭君琦忍不住嘟起嘴:「那死蟑螂,死老鼠怎麼能跟死人比啊,那可是一個人呢,一個人啊姐姐,就這樣死在我面前,好嚇人好嚇人……」
北宮馥抬了一下眸子,掃視了周圍一圈,卻聽太子有些歉然地道:「真是抱歉,本宮這個姨妹素來愛闖禍,沒想到這裡還連累了慧敏郡主。」
北宮馥微微一笑:「不過就是趕巧了,又不是有心的,我又怎麼會怪罪君琦妹妹呢?」
太子點點頭:「難得慧敏郡主大人有大量。」
「是啊,還是慧敏郡主寬宏打量。」太子妃也加了一句。
兩口子一人一句,說得好像北宮馥肚裡真的能撐船一樣,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換了別人也會這麼做的,意外的事情,誰也不想的。」北宮馥笑得有些尷尬。
「是啊,真的只是意外而已嘛。」蕭君琦嘟起嘴,看著太子,「太子姐夫,你也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一個人頭上吧?」
太子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你呀,總是什麼時候都有理。」
「當然有理。」蕭君琦瞪著他看。
「不害怕了麼?」太子回瞪她,蕭君琦立刻又躲進了她太子妃姐姐的懷裡。
太子本還要說她兩句,不過刑部尚書卻來報告說仵作已經驗好了屍體,結果跟北宮馥之前驗的結果差不多,也並不見有什麼新的結果。
太子皺了一下眉頭,忍不住有些煩躁起來:「若是真有這樣的高手,能在大內出出進進都不會被人抓住,那他如果有一日想取本宮,取父皇母后的頭顱豈不也是易如反掌?」
蕭君琦一下跳了起來:「那個人真的很厲害,咻一下就不見了,都不知道他怎麼殺的人。」
太子眯起眼睛:「不行,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然住在宮中,就仿佛把自己訂在箭靶上當靶子一般,賊人已經拉開弓箭對準你呢,你連逃都沒法逃。」
他的比喻倒是真的恰當,不過那也要那拉箭之人樂意把箭對準他才行吧?
看現在這個架勢,那個殺死李同的兇手,要殺太子估計如同探囊取物,如果真的要這麼做,應該早就做了,沒必要只殺了一個侍衛就跑了。
也許,他真的只是想殺這個侍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