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的感情(1/2)
岑可慧病了,還病得很嚴重。
一冷一熱再一冷,還耽誤了換衣服的時間,正如北宮馥所料想的那樣,不病倒就奇怪了。
岑可慧一病,太夫人便立刻請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前來給她診治,岑家的人卻是一個都不曾看見。
太夫人讓人對外秘而不宣,卻只告訴了岑風欣這個消息。
岑風欣急急忙忙跑來逸墨巨,見岑可慧臉色蒼白,躺在*上氣息微弱,不由哭了起來:「我的好侄女兒,你怎麼病成這樣了?」
岑可慧沒好氣地看著她,想著自己搞成這樣都是擺這位姑姑所賜,一時怒從心底,剛要說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慢慢來,別急,別說話。」岑風欣幫她撫一下胸口,又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岑字,如今姑姑跟你都嫁到了北宮家,這家中也和只得咱們兩個姓岑的,你要是有事姑母一定會照應著。」
岑可慧是個聰明人,聽得這話眯了一下眼睛。
是啊,她病了,不管是北宮家有意不把消息傳出去,還是岑家人真的沒膽來看她,她如今終歸是北宮家的媳婦了,這輩子都必須頂著這個頭銜在北宮家生活。
岑風欣雖然害了她,可在這個府中,也就只有這個姑姑會真心實意地幫她。
不為別的,只為這門親事是岑風欣做的媒,她若是出了事情,她這位姑母也會連帶著不能得到太夫人的好臉色看。
基於利益關係,他們也必須聯合起來。
想到這裡,岑可慧的氣也不喘了,心情也平復了下來。
人就是這樣的,你一旦認了命,就會將之前的仇怨一邊拋,先考慮怎麼做才能對自己最有利。
現在,岑風欣顯然是她在北宮家最有利的合作夥伴。
「姑姑……」想到這裡,岑可慧恢復平日裡溫柔可人的模樣,用微弱的氣息叫了一聲,「姑母,都是可慧的不是,剛……剛回府,咳咳咳,就病倒了,還勞煩姑母……咳咳,親自來看我。」
岑風欣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果然是個受教的:「可慧,人有三病六痛,這都是正常的,你且好生養著身子,北宮家不會虧待了你的。」
岑可慧點點頭:「謝謝姑母。」
岑風欣微笑著走出了逸墨居,她清楚,在北宮家,她終於又多了一個幫手。
雖然這個幫手如今還不得老太太*愛,不過假以時日,憑著岑可慧的天賦和聰明,一定能步步高升的。
聽雨軒內,北宮馥聽著月恨水跟她說的情況,笑道:「早知道她們會聯手。」
「接下來,你恐怕就比較麻煩了。」月恨水搖搖頭。
「當年岑可慧嫁到定安侯府的時候我已經出嫁,但她還不是一樣跟她姑母聯手了麼?如今她們之間好歹還橫著一個大哥,這個心結,在岑可慧心中恐怕是一輩子都解不開的。」
「我看岑夫人已經準備了禮物準備去一趟岑家了。」月恨水拍拍她的肩,「你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艱難,內宅的事情,師父幫不了你太多,你自己小心。」
北宮馥點點頭:「宮裡的事,師父可探聽到什麼消息沒有,已經有三日了,好像並無消息。」
月恨水搖搖頭:「好像沒什麼動靜,每日皇上都會去周太妃處請安,壽王也會去,和平日並無任何差異。刑部那邊在搜羅新的證據,皇上下旨讓抓緊辦理,卻沒有定限期。」
「沒有定期限?」北宮馥眯了一下眼睛,「這件事影響很大,鬧得朝野上下沸沸揚揚的,皇上怎麼可能會不下令限期破案的?」
「所以我也覺得奇怪。」月恨水陷入沉思,「皇上好像似乎並不太關心這件案子的結果……」
北宮馥想了想:「何以見得?」
「案發至今已經四日,可皇上除了下旨徹查以外,好像並沒有再問起這個案子了,李同的屍體也一直停在義莊沒有動過,宮裡甚至越來越少的人提起這件事了。」
北宮馥蹙眉:「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抑制這件事的擴展。」
「我也有這個感覺。」月恨水表示同意,「可到底會是誰呢?」
北宮馥遲疑了一下才道:「這個人,甚至可以控制皇上,讓皇上對這件事不再關心……」
「你的意思……」月恨水立刻想到一個人。
北宮馥挑眉:「師父也想到了是麼?」
「除了她,這個世上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能力了。」
北宮馥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件事就越發複雜了。」
「此事原本就與你無關,你只是第一個目擊者,大可不必太過關心。」
北宮馥搖頭:「不,我總覺的這件事就是衝著我來的,可我的名聲,似乎並沒有足夠讓人關心到這個份上。」隨即,她苦笑一聲,「算了,也許是我多心了,還是先管好眼前的事再說吧。」
月恨水笑起來:「這才是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是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是吧?」北宮馥好笑地看著他。
師徒二人每一次談話完畢,都能讓他們二人的心情都變得格外好。
北宮馥送走師父,臉上笑意猶在。
如果什麼時候能夠和師父一起,正大光明地油走在江湖上,不用再處理這些凡塵俗世的事情,那就完美了。
但是現在,她還不能放下這些俗務。
岑可慧大病了一場,好在北宮家請的大夫醫術十分高超,又有一群丫鬟嬤嬤悉心照料,不出七日,她便已經可以下*。
岑風欣趁這個時候回了一趟岑家,將岑可慧的事情告訴哥哥嫂嫂知道,他們這才趕來北宮家看望女兒。
岑可慧看到匆匆忙忙趕來的岑清正和岑夫人面如死灰,她明確感覺到,自從嫁進北宮家以後,她就再也靠不了岑家了。
遠水永遠都救不了近火,就算父親再疼愛她,都不如岑風欣來得近,所以她在將來的日子裡,第一個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她的姑母大人了。
岑清正的正妻說到底也不是她的生母,就算她再孝順,人家也不會覺得超過了她的親生子女們。
河邊岑可慧想通了一些事情,那邊岑風欣已經找了她的哥嫂到太學士府一聚。
「怎麼才幾天功夫,可慧她就病成了這樣?」岑清正顯然有些心疼。
岑風欣笑道:「這丫頭太倔,妹妹不是不想幫她,是她覺得我在成親這件事上騙了她,死活不讓我幫她,前幾日求見老太太等了二刻鐘想是著了涼,大夫也看過沒事了。若是跟著妹妹一起進去,哪裡需要通秉,哪裡需要等,不過是那些個丫頭不認得她罷了。」
世子妃啊,丫頭們怎麼會不認得,顯然是有人故意讓她在外面多等了。
岑風欣當然不會說岑可慧冷了又熱了,又吃了很多面的事情,不過岑清正想也知道之前她又哭又鬧,如今在太夫人面前的印象一定非常不好,將來在北宮家要受的苦恐怕更多。
想到這裡,岑清正抬頭看了一眼岑風欣,如果要女兒好,現在唯一一個可以靠的就只有岑風欣了。
岑風欣在北宮家這麼多年,也當了多年的家,雖然現在已經不當家了,但是勢力還有不少,幫他女兒還是沒太大問題的。
「這丫頭性子是倔了點,不過你放心,只要她想通了,一定會來跟你道歉的。」岑清正立刻替女兒辯護。
岑風欣笑道:「哥哥不用擔心,可慧已經與我談過了,她早已經想通了。」
岑清正一愣,沒想到女兒居然已經想通了,於是點點頭:「想通了就好,想通就好!」
岑風欣看著岑清正:「哥哥,不管怎麼說,我和可慧都是岑家嫁出來的女兒,這心肯定是向著娘家的,你說是不是?」
岑清正盯著妹妹看,忽然覺得越來越看不清楚她。
這個妹妹嫁入北宮家二十年,到底她遭遇了什麼,竟然會變得這麼可怕?
但是想到女兒目前在北宮家的處境,還是必須靠她這個姑母,岑清正這個精明的商人,想明白各種利益關係以後,知道怎麼做對女兒最有利,所以立刻堆上了笑臉:「哥哥明白的,以後可慧在侯府,就要妹妹多多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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