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可慧之死(2/2)
太夫人冷笑起來:「夫君醒了?你和成兒何時已經到了這種互害相思的地步了?」
「孫媳……思念夫君乃是人之常情!」
「哼,好一張巧嘴,思念夫君,我看是思念男人吧?!」太夫人勃然大怒,「來人,把世子妃綁起來。」
岑可慧大叫起來:「太夫人,你不能這麼做,不肯僧面看佛面,如今無憑無據的,就憑一個荷包和一張紙條就定這樣大的罪在孫媳身上,孫媳不服!」
「現在樓小雲人都已經死了,你當然是覺得死無對證,倒是真的狡猾!」
岑風欣看看岑可慧,雖然也有些恨她不爭氣,但想著畢竟是岑家人,還是忍不住為侄女求情:「老太太,這光憑一張紙條和一個荷包,就這樣定了可慧的罪,媳婦怕是沒法跟哥哥交代。」
岑可慧的背後,還站著一整個岑家,如今大家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但是岑清正那兒,總該有個確鑿的交代。
所謂拿賊拿贓,捉殲捉雙,如今樓小雲死了,這些證據就一下變得薄弱了。
太夫人還在猶豫,那邊站著的岑可慧忽然聞到一股藥味,頓時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臉色一變,竟然就開始乾嘔起來。
眾人之中,太夫人,沈夫人,岑風欣以及一眾姨娘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一見岑可慧的表現不由臉色大變。
太夫人轉頭看向北宮馥:「馥兒,去給你的大嫂看看是什麼病。」
北宮馥點點頭:「是!」
說著,她上前扣住岑可慧的脈搏,岑可慧想要掙扎,奈何被兩個嬤嬤押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北宮馥替岑可慧號脈,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太夫人等得十分心急,忍不住開口問。
北宮馥一臉遲疑:「馥兒不敢說。」
「但說無妨!」
北宮馥這才慢慢地道:「嫂嫂她……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什麼?!」太夫人大怒。
岑可慧嫁到侯府以後一直不服,中間還回了一趟娘家,到了臘月底才回到侯府,接受自己的命運。
自那之後,北宮玉中間反覆醒來過個把時辰,時間都不長不說,就算真的有辦法行夫妻之禮,岑可慧回侯府不到一個月,怎麼可能會有兩個月的身孕?
北宮馥此話一出,就連一直躲在暗處的北宮成都睜大了眼。
他跟岑可慧在一起也不過就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可是她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也就是在認識他之前,她有其他男人?
他的目光充滿了懷疑,盯著岑可慧看。
岑可慧大叫起來:「北宮馥,你冤枉我,我怎麼可能會有兩個月的身孕,根本就不到一個月!」
她這話一出,就是不打自招,說完,她才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睛,看著眼中含笑盯著她的北宮馥,她的心,仿若跌入了萬丈深淵。
「來人,把這個不楨潔的女人給我綁起來!」太夫人氣得差點站不住腳。
兩個如狼似虎的嬤嬤立刻拿來身子,要將岑可慧綁了起來,岑可慧真的急了,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兩個嬤嬤的挾制,跑過來一把抓住北宮成的手:「二叔救我,二叔你救救我,我懷的你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
北宮成心中的懷疑已起,哪裡還肯救他,連連掙脫她的手,對太夫人道:「奶奶,大嫂她定是瘋了,快快,快拉走她!」
太夫人看到岑可慧跑過來,臉色都變了,不過此刻她說的話在大家眼中都已經變得不可信,所以她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們怎麼做事的,一個瘋婆子都抓不住!」
兩個嬤嬤趕緊過來重新拉住岑可慧,岑可慧大叫起來:「北宮成,你這個沒良心的,這是你的兒子,是你的兒子……」
「堵上她的嘴!」太夫人揮揮手,卻還是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北宮成,眼中終究是有了一些懷疑。
北宮成縮了一下脖子,心中對岑可慧不由又多了幾分怨恨。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自然對她會多幾分呵護。
卻原來她早就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雖然樓小雲是他安排的,但她懷了身孕卻是事實,他做事一向很小心,一直在房中放著麝香等避孕藥物,她又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懷孕呢?
由此可見,岑可慧肚子裡的孩子,一定不是他的種。
北宮成此人原本多疑,就算岑可慧真的懷了他的孩子,這種情況之下,他也不見得會出手相助。
如今他一想到自己居然跟其他男人一起享用同一個女人,不由感覺一陣噁心,甚至都恨不得狠狠踩這女人兩腳,又怎麼可能會去救她?
岑可慧被押了下去,太夫人嘆口氣搖搖頭:「真是家門不幸!」
沈夫人見此情景,自然不能推脫掉當家主母的責任,趕緊上前問道:「老夫人,要怎麼處置這丫頭?」
太夫人沒好氣地看著岑可慧離去的方向:「照祖宗家法,這種不貞不潔的女人,自然是沉潭!」
「這……是否要知會親家老爺?」
太夫人冷哼一聲:「養出這種不楨潔的女兒當然是應該讓他們知道,不然他們還以為咱們北宮家濫用私刑呢?!」
「是,媳婦明日親自去一趟岑家。」沈夫人點點頭。
岑風欣見一切塵埃落定,就算要保岑可慧也已經沒有可能,只能低頭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心中只是可惜她苦心安排侄女進府當她的幫手,如今卻是功虧一簣。
這麼一鬧騰,元宵家宴也就進行不下去了,眾人只等翌日沈夫人去完岑府以後將岑可慧沉潭。
是夜,北宮家的地牢里只有昏暗的油燈閃著幾分光芒,岑可慧丟在地牢之中,身上的繩索已經解去。
她已經扶著牢門罵了許久,從北宮成沒良心,到她冤枉,最後一腔憤恨,將太夫人,岑風欣,還有北宮家一干人等都痛罵了一遍,當然也包括北宮馥。
她想來想去,自己有今日的下場,都是當初北宮馥一句沖喜引起的,只覺得這個罪魁禍首當然就是她。
不過罵了半宿,也並沒有人理她,她罵得口乾舌燥,此刻已經漸漸沒了聲音。
「爹爹,來救我……」她忽然想起自己背後還有個岑家,也許爹爹知道這個消息以後,她還可以出去。
想到這裡,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而身後,響起了鐵鎖打開的聲音。
「爹爹!」她喜得轉過頭,一臉驚喜卻在看到來人以後化作了烏有。
「怎麼會是你?」牢房內,少女姣美的容顏格外醒目,她的一雙美眸正很滿意地欣賞著眼前囚犯的落魄樣子。
「嫂嫂,我見你一個人在牢中這麼悽慘,所以特地來看看你。」北宮馥露出笑臉,從袖子中拿出布包裹的金針,緩緩展開以後,放在岑可慧面前。
岑可慧露出驚恐是神色:「你……你要做什麼,一切都要聽老夫人定奪,你不能對我怎麼樣,我會叫人的……」
北宮馥笑容燦爛:「你以為,我們這麼大的響動竟然沒人聽到麼?」
「你……你做了什麼?」岑可慧越發驚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做了什麼?」北宮馥真想大笑,「這句話,是不是應該我問大嫂你呢?」
岑可慧睜大眼:「樓小雲……他明明應該是在聽雨軒的!」
「是啊,接著,老夫人就會過來,看到我們在聽雨軒見面,到時候,我的名節就毀了,百口莫辯是不是?」
岑可慧搖搖頭:「你怎麼知道的?」
北宮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噓,大嫂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只需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很公平的,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
「你……」岑可慧一個「你」字剛剛說出口,北宮馥的金針就已經扎到了她的身上,她再張嘴,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眼神越發驚恐,因為她看到眼前的少女竟然從小腿旁邊的皮套內拔出了一把匕首,對著她的肚子一點,一點地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