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五皇子(1/2)
「為師只是在表揚他,又沒有在說你,你幹嘛這麼煩躁?」月恨水忍不住笑了起來。
北宮馥翻個白眼:「師父的心思你道馥兒不懂麼,總之這一世我不想再嫁人了,就算袁師兄真的是天仙下凡,我也看不上。」
「馥兒啊……」
「師父不必勸我,我已經打定的主意,是不會改變。」
月恨水嘆口氣:「對了,今日皇上讓你給皇貴妃看病,怎麼樣,怎麼到了這個時候才回來,可是她為難了你?」
北宮馥這才笑道:「師父你不要這麼緊張,她沒有為難我,反而對我好得超出我的想像。」
「怎麼了?」
「她帶著全家請我吃了一頓豐盛的午宴。」
「全家?」
「端王夫婦,長平公主,還設有今年跟我同歲,剛好比我大三個月的晉王殿下。」
月恨水蹙眉:「這麼奇怪,你以前總是說,安皇貴妃這個人非常難相處,怎麼好像忽然轉性了似的?」
「我也覺得奇怪,而且她還讓我參加晉王十日以後的生辰,簡單請幾個人,特意請了我。」
「你不過是他嫂子的妹妹,第一個人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北宮馥搖頭嘆息:「我就是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不然就不會在這裡發愁了。」
「皇上讓你給安皇貴妃看診,安皇貴妃卻帶著子女邀你一同用膳,接著又請你參加晉王的生辰宴席,你說這期中到底有沒有聯繫?」
北宮馥眯起眼睛:「師父的意思是……其實安皇貴妃做的這一切,其實是皇上的主意?」
「照目前的情形看,似乎很有可能。」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月恨水搖頭:「也許,最近關於你的事情實在出的太多了,他覺得應該用什麼辦法來壓一下你的勢頭?」
北宮馥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良久,卻忽然換了話題:「北宮成最近怎麼樣?」
月恨水一愣,隨即馬上道:「他的官職目前雖然還是很低,不過在蕭弛身邊,沒有人敢看不起他,看來,晉升有日。」
「他確實是個很能幹的人,可惜,這年頭,能幹的人未必就一定心腸不壞。」
師徒二人正說著,卻聽到如雪在外面道:「二姨娘,找我家小姐何事?」
「蔡姨娘來了?」北宮馥愣了一下,「這個時候,她來做什麼?」
「我先走了,你小心。」月恨水拍拍她的手,一個翻身已經出了窗戶。
北宮馥開門出來,果然見到蔡姨娘拿著一封紅色的帖子站在門外,一見到她面上就帶了三分笑意:「二小姐,聽說你剛從宮裡回來,這晉王府的請帖就巴巴地送上.門來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什麼?」
「說是請你去參加晉王殿下的壽辰。」蔡姨娘笑道,「這次晉王專程請的你,咱們侯府只有一張帖子,你單獨一張呢。」
北宮馥微微蹙一下眉,這晉王好快的動作,這邊她剛剛回來,他的帖子隨後就到了,根本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準備。
不過算了,先去看看到底這傢伙想幹什麼再說。
「是,今日跟皇貴妃用膳之時,已經提起過這件事了。」北宮馥接過帖子看了一眼,「我見娘娘盛意拳拳,總不好推脫,所以答應了。」
「慧敏郡主果然是人見人愛,皇后娘娘封了郡主,安皇貴妃也喜歡你,真是左右逢源呢?」蔡姨娘笑得十分真誠的樣子,隨即又加了一句,「如果誰能娶到你,那真是那個男人的服氣呢,不知二小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呢,今日在門口等你的那位師兄,我看也長得一表人才啊。」
在北宮家人的眼中,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不進仕途的人,在他們眼中都是沒有前途的。
紫霞山行事一向低調,雖然和皇室有盟約,歷來也受各任皇室中人的看重,他們雖然會占星算卜,但卻從來不以此到世上來賺取功名利祿。
所以紫霞山的名氣雖然響亮,但是在各位皇親貴胄心中,他們都是十分清高的人,清高的人,自然沒有太大的前途,大富大貴更是不可能了。
紫霞山再出名,在他們的心目中,也不過就是一座仙山而已。
對於一生都在追求著富貴名利的人來說,仙山中的人,是他們高攀不上的,他們也不想去高攀。
更有甚者,如果有他們討厭的人去了仙山,最好再也回不來,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北宮馥自然知道蔡姨娘的心態,此刻也不理會她的挑釁,只是淡淡笑道:「袁師兄只是有一些病理方面的事情想來問我,又怕侯府中人並不喜歡他,所以不想進府來罷了。」
她落落大方地簡單回答,不以為然,倒讓蔡姨娘一時找不出什麼話來挑釁,當下便有些意興闌珊地道:「帖子送到的,我此行的目的也就完成了,記得那日穿得漂亮一些,再準備一份得體的禮物送給晉王殿下。」
「多謝姨娘提醒!」北宮馥笑著點點頭,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慢走不送!
蔡姨娘笑笑,告辭就走。
隔一日,北宮馥到逸墨居給北宮玉看病,最近他醒來的時間又縮短了,而且開始從什麼時辰都可以入睡漸漸改成了日落才發困。
這是好現象,說明他的作息開始慢慢靠近了正常人,開始變得越來越像正常人了。
今日她打算給他再加重藥量,看看能不能加快他康復的速度。
剛坐下開藥方,外面忽然傳來「哐當」一聲,是瓷器破裂的聲音。
「怎麼回事?」北宮馥抬頭看著如雪,「出去看看。」
外面已經有個小丫頭跑了進來:「二小姐,剛才東府的芍小姐跑來這裡看二夫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大發雷霆,還跟張大嬸吵了起來,把桌上的茶碟都打爛了!」
北宮馥眯一下眼睛:「有這種事?」
張大嬸原來是在岑風欣身邊做事的,可以說,其實也是做了不少壞事。
這次對付岑風欣,也叫做惡人也有惡人磨,不過她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不至於在北宮芍面前虐待她母親。
「是張大嬸伺候得不好麼?」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小丫頭。
那小丫頭搖搖頭:「芍小姐是這麼說的,不過依奴婢看,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哦,你好像知道的不少啊?」
那小丫頭嘆口氣:「奴婢也是昨日才聽人說起的,說是東府的杏小姐恐怕是要跟武德王次子定親,奴婢怕是芍小姐心裡不痛快,所以……」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回稟二小姐,奴婢的姐姐在東府做事,就在杏小姐身邊,所以才知道這些事。」
北宮馥看著她,想了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名叫小翠,被賣進侯府以後就一直在逸墨居幹活。」
北宮馥點點頭:「來了多久了?」
「兩年了。」
「時間也不短了,改日我稟過母親,給你升個二等吧。」
「多謝二小姐。」小翠大喜,趕緊磕頭謝恩。
北宮馥起身:「看來這藥方今日也寫不成了,你且隨我去看看吧。」
小翠忙起身打帘子道:「二小姐這邊請。」
北宮馥轉頭看著如雪:「你就在這裡看著大哥吧,不用陪著過來了。」
「是!」
北宮馥由小翠帶著往岑風欣的房內而去,還沒走到屋裡,就聽得裡面北宮芍的叫罵聲傳了出來:「你們一個個到底是怎麼做事的,母親病倒在*上才多長時間而已,竟然消瘦到如此境地?」
「你們看看,這衣服也是舊的,母親平日最愛漂亮,你們多久沒給她做過新衣服穿了?」
「還有,平日就給母親吃這些東西,怎麼能填飽肚子?」
「哐當!」一個小碗帶著粥衝著屋外丟了出來,北宮馥一拉小翠跳到一旁,才沒被這碗砸中。
小翠感激地看著北宮馥:「多謝小姐救了奴婢!」
那粥可是滾燙的,要是被打中,豈不是要被燙傷?
北宮馥忍不住對著屋內的北宮芍輕輕翻了個白眼,這種大家小姐,從小被驕縱慣了,從來不為別人考慮。
她當然不會在意燙壞一個丫鬟,在她眼中,丫鬟都是賤命,平日裡也是被打被罵來出氣的,燙一下又如何?
深吸口氣,北宮馥拉著小翠走進屋內,笑道:「芍姐姐,這是怎麼了,竟然發這麼大的火?」
北宮芍看著北宮馥,沒好氣地道:「妹妹你來得正好,我母親的病可一直都是由你負責的,這些下人也都是你請的,你瞧瞧她們怎麼是做事的人?」
「芍姐姐有什麼不滿意麼?」北宮馥看看屋內,張大嬸並不驚慌的樣子,看來,她應該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馥兒妹妹,我真不知道你請的什麼人來,你看看,天天給母親吃這些東西,母親生於大富之家,一向都是吃慣了好東西的,天天吃這些成何體統?」
北宮馥看著白粥青菜,索性找了個凳子坐下,這才緩緩地看了北宮芍一眼:「自從嬸嬸病了以後,芍姐姐想來是第一次來看她吧?」
北宮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心虛地道:「我……我當然是經常來的。」
「是麼?」北宮馥看著桌上清淡的菜餚,「那芍姐姐怎麼不知道嬸嬸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病倒的?」
北宮芍理直氣壯地道:「被舅舅舅母上.門辱罵,才會氣成這樣的嘍。」
北宮馥忍不住都笑了起來:「芍姐姐,這件事北宮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嬸嬸就是因為貪嘴,喜歡吃油膩的東西,才會導致油脂積聚再體內排不出來,接著親家老爺又來鬧了一場,虛火上升,這才中了風。如今芍姐姐讓妹妹給嬸嬸吃大魚大肉,出了什麼事,妹妹可不擔待。」
北宮芍一愣,有些尷尬地道:「是……麼?」
一旁的張大嬸忙道:「二小姐,既然芍小姐這麼不滿意,我想我也不適合在這裡幹下去了,不然我走了便是了。」
「馥兒妹妹,你看她這是什麼態度,竟然這樣跟主子說話?」北宮芍頓時又來了氣。
北宮馥一副見慣不怪的模樣:「張大嬸可是伺候過不少中風的病人,剛剛上一個如今都已經拄著拐杖會走路了,能幹之人,有些脾氣也是正常的,她在這裡,不算下人,能當半個大夫使。」
說著,她看看張大嬸,嘆口氣:「芍姐姐是個孝順的人,想必她想要自己親手伺候她的母親,以後這裡就讓芍姐姐做主便是了。」
說著,她扶起張大嬸:「大嬸若是真的想走,待我回稟過老太太,讓她給你結了工錢。」
說著,她轉頭看著北宮芍:「既然芍姐姐這般孝順,妹妹立刻將嬸嬸送回東府去,以後嬸嬸的一日三餐,大小二便,就要麻煩芍姐姐自行處理了。」
北宮芍有些結結巴巴地道:「我……我不知道。」
「芍姐姐一大早到逸墨居,挑剔這個丫鬟,懲罰那個大嬸,不是擺明了就是埋怨妹妹對嬸嬸伺候不周嘍?」北宮馥忽然臉色一沉,「若是妹妹真的做得不好讓姐姐有諸多不滿,這事正好我也懶得管了!」
「那……那,那母親確實是沒有新衣服穿啊。」北宮芍又找出一個錯處。
北宮馥剛要回話,卻聽外面的丫頭跑進來道:「太夫人和夫人來了。」
話音剛落,卻見太夫人和沈夫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一見到屋裡屋外的場景,不由怒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北宮芍跑上前拉住太夫人的手:「祖母啊,孫女真的不懂醫術,看到母親每日都要吃清粥白菜就有些心疼,所以惹了馥兒妹妹不高興了。」
太夫人轉頭看著北宮馥:「馥兒,可有此事?」
北宮馥笑道:「嬸嬸在*上都躺了幾個月了,有人要表示孝心是不是也晚了點?」
太夫人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北宮芍。
北宮芍低了頭:「我……之前來的時候,都不是母親吃飯的時候。」
「那是芍姐姐來的次數太多了,所以每一次都沒碰上嬸嬸吃飯的時候。」北宮馥正話反說,帶著幾分譏諷。
太夫人忍不住瞪了北宮芍一眼,北宮芍的頭更低了:「那芍兒見母親穿著舊衣服躺在*上,所以有心想替母親做幾件新衣服。」
太夫人看向北宮馥,北宮馥沒好氣地道:「所謂人不如新,衣服不如舊。這些舊衣服,都是嬸嬸往日穿慣了的,如今她口不能言,若是穿了新衣服,舒服不舒服,都沒有辦法告訴我們,當然是舊衣服才能讓她舒服。」
太夫人點點頭:「馥兒說得也有道理。」
北宮馥看著太夫人:「老夫人,既然芍姐姐對馥兒諸多不滿,這嬸嬸的病馥兒也沒法繼續治下去了,若是將來馥兒要換一些方法治療,要是芍姐姐也不同意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又瞪了北宮芍一眼:「還不給你妹妹道歉?」
北宮芍有些尷尬地上前,對北宮馥道:「馥兒妹妹,莫要生氣了,姐姐不懂這些,所以誤解了。」
「所以說,外行指揮內行,別的事倒還好說,這治病救人的大事,可是人命關天的,若是將來我給嬸嬸扎針,芍姐姐也要來插一手,讓我給嬸嬸扎在要害處,那馥兒是不是也應該照辦呢?若是害死了人,是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北宮家的人很少看到北宮馥咄咄逼人的模樣,除卻上次晚秋的孩子死了那一次,她跟太夫人槓上,平日裡,都是笑意盈盈的。
這一次,她看她字字銳利,顯然是動了真怒。
「老夫人,不管怎麼說,芍姐姐都是嬸嬸的親生女兒,既然不得子女的相信,馥兒這個大夫也很難再當下去,不如請她另請高明吧!」北宮馥不理會北宮芍,直接把問題丟給太夫人。
太夫人有些為難地看著她:「馥兒,你芍姐姐已經跟你道歉了,此事就這麼了了吧。」
「老夫人,此事可不能這麼說,這一次只是一些小事,卻已經可以致命,若是將來芍姐姐又過來管些其他的,管出了問題,一個道歉,可不能讓死人復活的。」
太夫人深吸口氣,對北宮芍道:「芍兒,今ri你就當著我和你大伯母的面立個誓言,再不亂管你馥兒妹妹治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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