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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五皇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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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深吸口氣,對北宮芍道:「芍兒,今ri你就當著我和你大伯母的面立個誓言,再不亂管你馥兒妹妹治病的事。」

北宮芍今日本來是想找幾個人出出氣的,結果現在她自己反倒比較像別人的出氣對象了。

可太夫人都發話了,她又不能不尊,只能對著眾人道:「以後,馥兒妹妹治病的事……我,我一概不管,若有違背,願受家法處置!」

太夫人轉頭看著北宮馥:「馥兒,這樣你可滿意?」

北宮馥點頭:「多謝太夫人公正處置,不過,馥兒還有一事,今日索性一次解決了,不然將來恐怕馥兒更難做人。」

「何事?」

「馥兒如今不光是給嬸嬸治病,也給大哥治病,虧得嬸嬸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只有一人跑來鬧,可大哥可有不少弟弟妹妹,還有親娘在堂,若是人人都跑來鬧騰一通,每一個人鬧完了又發個誓就了事了,那馥兒豈不是要忙不過來麼?」

太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那你要如何?」

「馥兒在此,請老夫人今日立下規矩,凡是馥兒經手治療之人,其他人等不可擅加意見,橫加指責,不然,馥兒便不再治療府中任何一個人。」

這是威脅,絕對是威脅。

可面對這個威脅,太夫人卻感到無可奈何。

於是她忍不住再次狠狠地瞪了北宮芍一眼,今日的事情都是她鬧出來的,所以才給馥兒這丫頭有可趁之機。

一旦這規矩立了下來,不光是府中其他人,連她自己都不能去對治療北宮玉的事提任何意見了。

作為府中輩分最高的人,太夫人絕對不可能自己帶頭違反這個規則的。

但如果現在不答應,以這丫頭的性子,絕對能做出甩手不幹的事情來。

太夫人深吸口氣,轉頭對沈夫人道:「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接著,又對北宮芍道:「你跟我來!」

說著,人已經急匆匆地走了。

沈夫人看了北宮馥一眼:「馥兒,何必把事情做那麼絕?」

「母親,這規矩若是不做下,將來誰都來鬧一鬧,我又該如何治病?」北宮馥淡然地道,「再說我治病一向與其他大夫的方法不同,若是有人看不慣,非要橫加干涉,我又該如何是好?」

沈夫人點點頭:「倒也有禮,既然如此,便寫下來,高知全府上下知道吧。」

北宮馥點點頭,沈夫人又道:「對了,聽說晉王府送了請帖過來,過幾日就是晉王殿下壽辰,你可準備好了禮物麼?」

北宮馥搖搖頭:「還沒想好。」

「晉王此人聽說自小才高而氣傲,少年老成,學富五車,但是卻又有極難琢磨的性子。不過他似乎甚得皇上喜歡,據說,喜愛程度甚至超過了太子殿下。」

北宮馥有些好奇:「昨日母親怎麼不親自來送請帖呢?」

沈夫人愣了一下,隨即吶吶地道:「正巧老夫人找我有事,蔡姨娘又自告奮勇,所以便讓她來了。」

「原來如此。」

聽雨軒。

月恨水靠在窗口,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模樣。

「師父,你不用如此緊張吧,如雪在外面守著,沒有人敢隨意進來的,就算有人要闖進來,這點時間,你早就走了。」

月恨水笑道:「這個宅子裡的女人們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兒,你能想到趙姨娘不聲不響替女兒安排了一個這麼好的歸宿麼?」

「是啊,竟然是武德王次子南宮翔,這倒真讓人覺得意外。」

前世,北宮杏被北宮芍帶到南宮家,給武德王世子南宮宏做了小妾,一輩子都沒抬起頭來過。

這一世,岑風欣倒了,南宮宏死了,她們母子二人確實也該揚眉吐氣一翻了。

「對了,義莊那個鬼魂,聽說最近鬧騰得越發厲害了,師父你可有什麼好的辦法?」北宮馥想起前日曹尚書托人帶給她的密函。

月恨水搖頭:「此事急不得,其實那鬼不可怕,只是有人將她鎖在義莊中,若不是你上次撞了以後,將一些怨氣帶了出來,喚醒了她,她如今絕對不會鬧騰得這麼厲害。」

「算起來,好像還是我的錯了?」北宮馥苦笑。

「不能這麼說,不過為師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也許,我們可以用義莊這邊的冤魂,來治你大哥的病。」

北宮馥急道:「師父有什麼好辦法?」

「此事還是要等正式對付她的時候再說。」月恨水顯然不願多說,「對了,晉王壽辰已經沒有幾日了,你想好送什麼了沒有?」

北宮馥搖搖頭:「猜不透他的心思,實在不知道該送些什麼才好。」

「這次是晉王正式從皇宮裡搬出來以後,第一次在宮外舉行的壽宴,照理應該大辦才是,卻只請了一些至親,連朝中大臣也沒有請幾個,皇貴妃母子這一次怕是要迎合皇上的胃口。」

「正是,皇貴妃在上次午宴上也是這麼說的。」

「那這禮物,斷不能送得太奢華。」

北宮馥想了想:「我想到送什麼了,多謝師父提醒。」

「想到了就好。」月恨水也不問她送什麼,只是道,「等晉王壽辰一過,義莊那邊的事情應該可以了卻了。」

北宮馥大喜:「如此最好了。」

不過很快,她又有些發愁起來:「不過事情都混在了一起,到時候我怕是分身乏術啊。」

月恨水看著她:「你說什麼事情。」

「沒什麼,也許事情未必如我所料的發展,到時候再說吧。」北宮馥想到這裡笑了起來。

三月初六,陽光正好,晉王府大擺壽宴,慶祝晉王景安泰十六歲壽辰。

這一次,晉王只請了四大世家作為代表,另外還有幾位朝中重臣,其他的一概沒有請。

就算如此,晉王府當日也是熙熙攘攘,一派熱鬧的景象。

四大世家原本人就多,加上每人帶著的丫鬟小廝一大堆,一時間就將整個晉王府塞得滿滿當當的。

剛剛喪子兩個月的武德王南宮全也來了,帶著次子南宮翔。

北宮政和北宮勤自然也是座上賓,兩邊人見面自然少不得要寒暄一翻。

北宮家這邊的女眷,除了被晉王點名特邀出席的北宮馥之外,沈夫人自然也不放心跟著來了。

這個壽宴之上,她兩個女兒都出席,她自然是無論如何都要跟著來的。

而東府這邊,除了北宮勤出席外,他竟然也帶了二女兒北宮杏前來赴宴。

這個永遠站在姐姐身後不聲不響的太學士府庶女,此刻一身的光鮮亮麗,笑意盈盈地在一群大家小姐之中談笑風生,竟然沒有任何格格不入的感覺。

原來,她之前的小心翼翼小媳婦樣子,竟然都是裝的麼?

北宮馥看著周圍百態,卻聽得有人叫道:「端王和端王妃來了!」

北宮馥抬頭看去,見北宮靜一身木蘭青雙繡緞裳,頭上是玲瓏點翠草頭鑲珠金簪,和穿著五色錦盤繡綾裙的北宮馥遙相呼應。

姐妹二人擁有相同的容貌,只是每每在同一個場合出現,北宮靜素雅淡然,北宮馥永遠芬芳奪目。

二人一冷一熱,一柔一剛,各有千秋。

遠遠的,北宮靜就看到了北宮馥,徑直越過眾人推著景安皓到她面前道:「妹妹可是晉王殿下特意請的嬌客,當真是艷麗無雙。」

北宮馥笑道:「馥兒可是跟姐姐一樣的容貌,姐姐夸馥兒,豈不是夸自己麼?」

北宮靜一時有些尷尬,輪椅上的景安皓卻笑了起來:「馥兒當真生有一張利嘴,愛妃,還好你跟你妹妹不同,不然本王怕是消受不起啊。」

北宮靜這才笑了起來:「是呢,女兒家確該溫柔嫻靜才是。」

說著,她推著景安皓到另外一邊而去,景安皓拍拍妻子的手,卻轉頭深深看了北宮馥一眼。

那眼眸中,似有幾分深意。

北宮馥沒有看懂,不過她暫時沒有興趣懂,該下手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卻也要一個一個排隊才是。

端王夫婦跟晉王寒暄了幾句,長平公主也早已到達,他們之間的事情,北宮馥更加沒有興趣。

因為她現在的目光被門口剛剛到達的那名女子所吸引住了。

門口的女子,一身煙霞銀羅花綃紗長衣,頭上是一色宮妝千葉攢金牡丹首飾。

且見她眉不畫自黛,唇不點自紅,雖面容間還微微有幾分哀愁,卻不損她的驚人美貌。

此人,不是未嫁就先守寡的太學士府大小姐北宮芍又是誰?

她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不小的震動,北宮勤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到來,不由皺起了眉頭,只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不好發作。

北宮馥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北宮芍一步步走向北宮杏,眼中似乎能噴出火來。

看來,這位原本就任性又自大的大小姐,終於忍受不住她的寡居生活了麼?

還是……她想找北宮杏來算帳呢?

北宮杏看到她慢慢朝自己走過來,不由縮了一下脖子,慢慢後退。

對於這位姐姐,看來她依然還是打心眼裡的害怕的,即使她現在已經失去最大的靠山,連定好的夫君也沒有了。

但是,餘威仍在。

周圍的人都在等著看好戲,誰都知道,如今太學士府的二小姐是武德王次子南宮翔剛剛定下的郡王妃,而南宮翔,又是南宮家世子的熱門人選。

這兩者加起來,恐怕很難讓曾經定下的世子妃北宮芍不怒火中燒的。

然而北宮芍並沒有如眾人所想的那樣,對著北宮杏打耳光或者潑茶水,她只是這樣盯著她看,不言不語,在距離她一人遠的距離。

正當大家以為會發生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皇上駕到,皇貴妃娘娘駕到——」

府內的人立刻齊刷刷跪了一排,看著文帝和安皇貴妃的衣擺從各人的眼前飄然而過。

「各位愛卿平身吧。」文帝和安皇貴妃在上首的為止落座,文帝揮揮手,讓大家都站起來,「既是晉王壽誕,便不要拘禮,朕今日也只是來觀禮的,各位入座吧!」

「是!」

眾人分席入座。

坐在離文帝和皇貴妃最近的是他們的兒子晉王景安泰,其後是大皇子景安明,北宮馥遠遠看去,見他臉色似乎不太好,唇色尤其有些發白。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來,如果沒有算錯的話,今日應該會有事發生。

再之後,便是太子夫婦,端王夫婦和長平公主,皇子們也是依次序排列而坐。

壽誕開始,眾人開始紛紛送上賀禮,不外乎是一些奇珍異寶,晉王雖然一一笑納,不過似乎並不太看得上眼的樣子。

「晉王似乎對這些賀禮並不滿意?」連文帝都看出來了。

晉王笑道:「回稟父皇,兒臣並非不滿意,只是覺得太過奢華了一些,如今西北一帶正受凍害,去年收成不好,兒臣想將這些賀禮換做銀錢當做賑災的銀子買了糧食送到西北去,以解百姓的燃眉之急。」

文帝呵呵笑起來,點點頭:「晉王果然心繫國家大事,既然如此,就照晉王的意思辦吧!」

「兒臣多謝父皇成全!」晉王一副大喜過望的模樣。

眾大臣雖然心痛自己收羅的寶貝變成了賑災銀子,但是皇上都說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只能繼續送上自己的禮物放入賑災袋中。

晉王誰的禮物都不看。

輪到北宮馥,她站起身,毫不介意地將一個錦盒放入賑災的布袋之中,卻聽文帝道:「朕很想知道慧敏郡主準備了什麼禮物?」

北宮馥忙回道:「只是一份小禮物,不能跟各位皇宮大臣們比,不算貴重。」

「打開看看。」

「是!」北宮馥打開錦盒,裡面是一隻翠綠的輩子,比一般酒杯做得精緻一些,兩邊有雙耳,掛著玉環。

「一個杯子?」文帝皺了一下眉頭,看看安皇貴妃。

「玉質似乎也一般。」安皇貴妃也不解。

一個堂堂侯府的千金小姐,居然送一隻玉杯子,還不是什麼好玉雕成。

「回稟皇上,回稟娘娘,此杯叫做玲瓏杯,乃是前朝有名的清官楊自奉大人所用,用此杯喝酒不能倒滿,一旦倒滿就會流得一滴不剩,若是倒半杯,才能喝到口中。」

文帝點點頭:「原來是玲瓏杯,朕也聽說過,楊大人以此杯來表示做人和喝酒一樣,絕對不可太貪心,若是太貪心就會如玲瓏杯中的酒一樣,反而一滴都喝不到。」

北宮馥點頭:「臣女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看到這酒杯的時候,只想到喝酒吃飯都不可太過浪費鋪張。」

文帝呵呵大笑起來,看著晉王道:「慧敏郡主的想法倒是和晉王今日的做法不謀而合,你們兩個真是心有靈虛,可謂是天作之合啊……」

【註:玲瓏杯在電視《唐明皇》裡面看到過,改編了一下,那個清官也是虛構的,架空歷史喲,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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