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蕭君琦(1/2)
此次捉鬼設了兩個做法事的地點,一是發源地東宮,二是整個皇宮最重要的地方,文帝日常辦公和用來召見文武百官的地方——政和殿。
至於義莊那邊,玄鴻子說,因為那邊問題比較複雜,要一個個解決,先解決簡單的。
既然玄鴻子道長都說了,這事還是十分簡單的,所以大家心裡便都鬆了口氣。
反正義莊那邊平日就沒什麼人去,偶爾宮裡死個人才送過去,橫豎這種事輪不到主子們做,和他們無關。
法事開始,玄鴻子先在各人身上貼了一道符紙:「冤魂隨時會出現,為了防止你們被附體,所以著道符大家一定要貼好在身上。」
大家都是十分認真地將符紙貼好,北宮馥站在蕭君琦身邊,蕭君琦一臉緊張和驚奇的模樣:「馥兒,你說那個鬼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殺我們啊?」
北宮馥笑:「這麼多人在,他就算想來恐怕也要考慮一下了。」
「是這樣麼?」蕭君琦歪著腦袋想了想,看上去十分可愛的樣子,「但願他不要來,不然萬一殺人怎麼辦,我可不想再看到死人了。」
北宮馥繼續笑得仿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般:「是啊,我也跟你一樣,再也不想看到死人了呢。」
「是麼,馥兒姐姐,我以為你膽子很大呢,原來你也怕啊?」
「哪有人不怕死人的,我之前也只是學過醫,所以才敢看一下,要是換了以前,也是不敢看的。」
「原來是這樣啊。」蕭君琦點點頭。
「肅靜!」玄鴻子忽然大喝一聲,一手桃木劍,一手羅盤,到處查看起來。
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羅盤上的指針瘋狂地搖晃起來,頃刻間,仿佛有陣陣陰風吹了過來。
東宮內所有的燈籠在一瞬間全部熄滅,北宮馥清晰地看到一團黑氣從西北角冒出來,緩緩朝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這氣味,這感覺……
北宮馥倏地睜大了眼睛,那竟然真的是李同的冤魂。
只是今晚這裡人這麼多,他怎麼竟然還敢來?
玄鴻子顯然沒見過這陣仗,一下子,手腳都發抖起來,招魂鈴發出「玲玲朗朗」的聲音,一隻腳已經開始想要後退了。
幸好大家的目光已經被那團黑氣所吸引,沒有人看到他的失態,北宮馥趕緊輕走一步上前,直接抵住了他的腳後跟。
正怕他真的丟下法器逃走,忽然玄鴻子顫抖的手中瞬間出現了一張黃色的符咒,接著,符咒發出一道金光,從他手中飄起來,直接照射在那黑氣至上。
黑氣一下不能動了,不近不遠,正好停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但卻還是有一段距離。
「……大膽冤魂,你到底何故在東宮內滯留不走?!」驚魂未定的玄鴻子肩上似是被人拍了一把,終於,他驚醒過來,趕緊把戲往下唱。
那黑氣在金光之中晃動了幾下,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玄鴻子忽然連連點頭:「大膽厲鬼,竟然敢做出這種齷齪事,看我不打得你魂飛魄散!」
說著,他舉著桃木劍竟然真的死命往那黑氣裡面打了過去。
那黑氣似是受到了驚嚇,奮力掙扎,掙脫了金光的束縛就直衝人群而來。
一群宮女太監再也顧不得其他,尖叫起來四散逃開。
蕭君琦死死拉著北宮馥的手,閉著眼睛不敢看:「馥兒,馥兒,他要過來了,他真的來了,真的是他啊……」
北宮馥冷聲問道:「到底是他真的過來了,還是真的是他?!」
蕭君琦嚇得瑟瑟發抖,根本沒心情去理會她的語氣,只是死死抱著她,一邊尖叫。
那黑氣直衝沖越過人群,直接沖在蕭君琦身上!
「啊!」蕭君琦尖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冤魂不見了!」北宮馥大叫了一聲,玄鴻子一個個看過來,北宮馥繼續叫道,「那個鬼,撞到君琦以後就不見了!」
所有離蕭君琦很近的人都自動往後退了好幾步。
蕭君琦有些慌了:「你們……你們幹什麼?」
「那冤魂附在你身上了!」玄鴻子眯起眼睛,桃木劍明晃晃地指著她的鼻尖,「你的護身符呢?」
「我的護身符當然在!」蕭君琦剛要去拿,有宮女已經眼尖看到了,「掉在地上了!」
眾人又尖叫了一聲,急急躲到玄鴻子身後,玄鴻子指著蕭君琦:「冤孽,快快離開君琦小姐的身,不然別怪貧道不客氣!」
他的桃木劍一點一點指過去,蕭君琦坐在地上一點點後退:「你……你們幹嘛,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做啊!」
「那冤孽慣會迷惑人心,大家千萬不要信!」玄鴻子冷哼一聲,又指著蕭君琦道:「剛剛你自己都已經招了,上次到東宮就是為了偷偷來看君琦小姐的,這次你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識相的,快快放了君琦小姐!」
眾人一片譁然,沒想到這個狗膽包天的侍衛,偷偷溜進東宮是為了來看蕭家二小姐的。
「什麼來看我的,你胡說什麼?!」蕭君琦大叫起來,可是隨即她噤聲了。
她當然知道李同來的目的,可那是她買通的,她能說出來麼?
當然不行啊!
「哼,果然是冥頑不靈!」玄鴻子桃木劍一指,一翻,蕭君琦整個人似乎被什麼東西挑到上空,隨即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啊!」她想叫,卻發現越叫越痛,原來剛才摔下來那一次,她竟然是臉部著地的,也不知道摔到了哪裡,現在只要張嘴就疼得撕心裂肺的。
「孽障,還不出來?!」玄鴻子叫了一聲,手中拿了一套刑具出來,乃是公堂上用來夾犯人手指的拶指。
「來人,按住她,別讓她動,將這個套在她手上拉緊,只要吃痛,那冤孽才會從她體內出來!」玄鴻子立刻吩咐身後跟隨的兩個小道士。
兩個小道士趕緊依言而作,將蕭君琦死死抓住,玄鴻子立刻將拶指套在她的雙手之上,讓兩邊的小太監拉緊。
「啊……」蕭君琦想叫,卻是叫到一半就痛,可是不叫,十指連心疼痛難忍,一時間,冷汗一滴滴從她額頭流淌了下來。
她原本是千金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刑罰,頓時疼得昏死了過去。
玄鴻子並沒有大算收手,而是從一旁的供案之上拿了三張符紙,往空中揮了一下,立刻迎風著火,不一刻丟入一個空碗燃燒殆盡。
他往晚里兌入清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對著蕭君琦一口符水噴了過去。
蕭君琦悠悠醒轉過來,看了玄鴻子一眼,氣若遊絲:「我……我沒有,我沒有……」
「噗!」玄鴻子哪裡由她狡辯,一口符水又噴了過去,對兩個小太監道:「拉緊,趕緊拉緊,不拉緊那孽障絕對不會出來的。」
兩個小太監不敢怠慢,趕緊聽話拉緊拶指。
蕭君琦醒來只說了一句話,就再次痛得昏死了過去。
玄鴻子又噴她一口符水,但是這次蕭君琦是徹底沒有醒過來。
玄鴻子有些心慌地看了北宮馥一眼,卻見一道黑氣從蕭君琦身邊裊裊升起,又在她周圍環繞不去。
「孽障,你還想打蕭二小姐的主意?!」玄鴻子桃木劍直接朝黑氣打了過去,那黑氣居然四下散了,再也不見蹤影。
玄鴻子這才收功,然後對景安明和景安皓兩位在場最高職位的皇子道:「那冤孽雖然有怨氣,但因為成鬼不久,所以不難對付,已經被貧道大得魂飛魄散,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景安明點點頭:「如此甚好。」
「剛剛那冤魂可說是誰殺死他的麼?」景安皓更關心這一點。
「自然招了。」玄鴻子連連點頭,北宮馥看著景安明的神色一絲微變,好像他也很關心這件事,但是這件事確實跟他無關一般。
「哦,不知兇手是誰呢?」
「沒有兇手。」玄鴻子搖搖頭,「那孽障有日當值遠遠見了蕭家二小姐,頓時被她迷得昏頭轉向。那日不是他當值,想找他叔叔李總管一敘,路過東宮的時候,正好看到蕭二小姐站在正殿門口,於是爬到假山之上觀看,不想腳下一個不穩,從假山上摔了下來,也是巧了,別的地方都沒摔到,只摔斷了脖子,就這樣殞命了。」
景安皓顯然不信:「可君琦小姐明明說是看到了一個黑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