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死!(1/2)
「二夫人你想啊,世子的病一直都是老夫人心中的一樁大事,如果眼看著二公子都成親了,世子卻還沒成親,到時候你說她的心情是不是會更不好呢?」
岑風欣聽到玄鴻子的話不由陷入沉思:「道長的意思是……」
「如果夫人能幫老夫人解決這樁心事,你說在她老人家心目中,你是不是她最值得親近的人呢?」
岑風欣沉默,玄鴻子見狀,再接再厲:「而解決老夫人的心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幫世子找一個世子妃。貧道知道,世子的病二夫人是無能為力了,讓那丫頭占了風頭,不過世子的親事上,夫人翻盤的機會還很大呢。」
岑風欣這才出聲道:「可問題是,可慧那丫頭性子烈得很,要是被她知道要嫁給世子一定是不肯的,難不成綁著她上花轎這麼難看麼?」
「當然不用綁著上花轎,貧道有個辦法,可以讓她心甘情願地上花轎,而且歡天喜地地接受這門親事。」
岑風欣眯起眼睛:「哦,說來聽聽?」
「夫人只要告訴可慧小姐,幫她定的親事,是北宮家的公子,至於是二公子還是大公子,二夫人又何必需要說得那麼清楚呢?」
「這……」岑風欣眯起眼睛,「就是騙可慧了?」
「夫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可慧小姐嫁的到底是哪位公子,又怎麼算是騙她呢,她最後嫁的就是北宮家的公子,跟夫人說的事實相符啊。」
岑風欣再次沉默,過了良久,忽然笑了起來:「道長說得有理,可慧想嫁的是北宮家的公子,而我給她保媒的也是北宮家的公子,豈不正好讓她稱心如意?」
「夫人這樣想就對了。」玄鴻子笑著點點頭,回頭卻抹去一頭冷汗。
還好,總算是完成了任務,不知對方肯給解藥麼。
聽雨軒,北宮馥看著窗外飄揚的雪花,嘆口氣:「又下雪了,今年第二場雪了,上一場雪還沒融化呢。」
「天冷了,你的體質畏寒,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月恨水走過來,幫她把窗子關上,「你呀,總是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你小時候……」
「師父幫我調理了這麼多年,已經好了。」北宮馥笑起來,並不在意身上還有一點散落在她身上的雪花。
月恨水上前幫她輕輕撣去雪花,又拉過她的手,放到嘴邊哈了一口氣:「還說沒事,手這麼涼,練了這麼多年武都還是沒法改變你的體質。」
「無所謂了,就是手腳涼一些,不是有師父幫我捂著麼?」北宮馥笑得很滿足。
「不惱師父了?」月恨水低頭看她。
「我為什麼要惱師父?」
月恨水嘆口氣:「這件事,不管怎麼說,為師都拉了一個無辜的少女下水,你覺得為師這次做事太狠毒是麼?」
北宮馥搖搖頭:「那又如何,難道我需要為了一個和我無關的外人就惱恨師父麼?」
月恨水一愣:「你不是這麼認為麼?」
北宮馥嘆口氣:「各人有各人的命,如果可慧貪圖的不是北宮成的好相貌和可能的世子地位,她大可以不同意這門親事,但既然她答應了,我們也無法控制她的命運。這世上可憐之人太多,我無法一個個去同情過來。」
「你懂得這麼想就最好了。」月恨水點點頭,「岑可慧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女,這麼多年來,她在岑家生活,母親過世,雖然深得父親的疼愛,但岑清正卻常年都不在她身邊,但她卻能得到幾乎岑家上下每個人的喜歡,光是這份能耐,就已經十分了得,我現在都不知道,讓她嫁到北宮家,到底是對是錯了。」
北宮馥笑道:「岑家的女子倒是個個了得,不知道她和我那嬸嬸鬥起來,是誰比較厲害一些。」
月恨水笑道:「就怕薑還是老的辣,岑可慧嫁入北宮家,總要找個後盾才行。」
「師父可知,岑可慧曾經有一次砸壞了岑家老夫人的茶盅,後來讓一個丫頭頂了罪,最後被老夫人活活打死了。」
這種賣/身的丫頭,大戶人家打死幾個根本不是大事,不過……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月恨水有些好奇,照她這麼說,岑家老夫人應該都不知道這件事吧?
北宮馥笑道:「這事她身邊的大丫頭就知道。」
「大丫頭?」月恨水眯起眼睛,恍然大悟,「原來,你比師父下手還早?」
北宮馥笑得越發燦爛:「師父可是說過我的,心終究是不夠狠,所以,我總要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值得我來阻止。」
月恨水失笑,他這個徒弟啊,有時候真是聰明得太過了,連師父都算在了前頭。
雪下了*,翌日一早,岑風欣帶著侯府二公子北宮成回了一趟娘家,帶了豐厚的禮物,為「北宮家的公子」說媒。
整個岑家都看到二公子帶著禮物來看望他們的三小姐,當然個個都認為來求親的是二公子,包括岑可慧自己心中都是這麼理解的。
岑可慧出來吃飯的時候,岑風欣笑著開玩笑:「未婚夫婦可是不能在婚前見面的呢,可慧你別這麼急著跑出來,可莫要破壞了規矩。」
大家鬨笑起來,岑可慧羞紅了臉,跑了進去,岑風欣看著她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北宮成自始至終都沒有怎麼說話,低垂著眸子,將其中的神色掩蓋得乾乾淨淨,不知道的人,只當他年少第一次遇到心儀的女子害羞罷了。
等到岑家用完午飯回了北宮家,岑風欣立刻就去了上房叫道:「老夫人,大喜了,可慧答應了,兒媳這就給我那哥哥修書一封,讓他趕著回來參加女兒的婚事。」
太夫人想了想:「你哥哥此刻在何處,我是怕這夜長夢多,若是你哥哥回來了,到時候有些事,怕是不好辦了。」
岑風欣笑道:「哥哥那兒,上次利害關係我也已經與他說得清楚明白,他是個明白人,到時候木已成舟,米已成炊,他還能說些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沒有萬一,哥哥那兒,就交給兒媳了,保管不讓老夫人操心。」
太夫人這才點點頭:「那讓他儘快回來吧。」
「他在京城外的滄州地界,不過兩三天的路程,想必很快就會到了。」
太夫人想了想:「那就到臘八了,也好,許是玉兒能醒來呢。」
岑風欣看著太夫人的神色,不由心中對玄鴻子又大加讚賞了一番。
他果然了解太夫人的心情,不管北宮成多麼厲害,在太夫人心中,總是北宮玉才是北宮家的嫡出正統,只有解決了他的終身大事,才算是心頭一塊大石落地了。
臘月中,北宮玉果然比之前還要醒得早些,這一次他睡了二十六天,已經是短了整整四天了。
「勞煩妹妹日夜守候了。」他看著北宮馥,覺得這個妹妹和其他妹妹似乎都有些不同,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喜歡與她多接近些,只是這個妹妹又比其他妹妹們更不容易接近,雖然總是一副笑臉,卻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
「為了大哥,一切都是值得。」北宮馥知道北宮玉因為不常醒來,看不到家中的勾心鬥角,想法不免單純一些。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為人比較單純,所以看人反而更准一些,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笑容並無溫度。
而那些靠著算計活著的人,自己亦是假笑,當然看不出北宮馥看似燦爛微笑中藏著的淡漠無情。
「妹妹,其實你不笑的時候也好看,不用總是強迫自己笑的。」
北宮馥愣了一下:「大哥的意思,馥兒不明白。」
北宮玉笑了起來,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想道:「大哥總覺得妹妹笑得很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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